吴邪惊恐挣扎,却被疯长的头髮缠住拖向深处。
陆景察觉异状转身,眾人看到骇人一幕:漂浮的女人头颅正用长髮捲走吴邪。
张起灵立即如游鱼般飞速追去。
张起灵伸手去抓那团黑色长髮,却怎么也扯不尽,断了一截又疯长一截。
他试图將吴邪拽出来,却发现这些髮丝力大无穷。
若强行拉扯,恐怕会连吴邪的脑袋一起扯下。
情急之下,他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挥刀斩断大半黑髮。
正要斩断剩余部分时,四周的髮丝突然拧成数根粗绳,瞬间缠住他的手腕。
更多的发绳攀上他的四肢和脖颈,將他扯成&“大&“字形,宛如要施以五马分尸之刑。
铺天盖地的黑髮朝他面部涌来,转眼就將他的头部裹得密不透风。
脖颈上的发绳越收越紧,窒息感让他脸色骤变。
在水中被束缚成这般姿態,纵使是张起灵也难以发力。
更糟的是,呼吸器堵住了嘴,连咬破舌尖放出麒麟血都做不到——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慌乱。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缠绕他的黑髮突然如见鬼魅般退散。
张起灵定神一看,陆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
那些髮丝仿佛遇到天敌,疯狂收缩著消失在水中,连吴邪都被拋下不管。
此时的吴邪仍在水中挣扎,耳孔渗出鲜血。
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吴邪这才惊醒,见到陆景二人顿时安心不少,急忙比划著名手势:&“那到底是什么?被黑髮缠绕时,他真切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吴邪不敢多问,紧跟著不敢再落单。
眾人很快与胡八一匯合。
陆景游到墓墙边,指向某块砖石。
咕咚!
墙体突然塌陷,巨大的漩涡將所有人捲入。
待水流平息,眾人已被衝进一间水室。
吴邪、王月半等人晕头转向,在水中东倒西歪。
陆景抬头看见顶部圆形出口,双腿一蹬浮出水面。
头灯照亮四周——正是海底墓的耳室。
他率先上岸,取出空气检测仪。
隨后浮出水面的乌嬋等人见状静静等待。”安全。”陆景摘下面罩,换上准备好的凉鞋。
阿寧等人陆续爬出水池,最后是被张起灵拎上来的吴邪。
传闻其骨带异香,能助眠,曾被製成香料。”
王胖子浑身发毛,闻著死人骨头睡觉?
眾人闻言大惊失色。
原以为只会变成血尸,没想到还能化作禁婆?这尸鱉丹分明就是製造怪物的邪物!
眾人停止討论,开始环顾四周。
只见室內散落著各式瓷瓶。
比將军墓的宋瓷还要珍贵!更惊人的是,这样的瓷罐竟有六七个,外加百余只瓷瓶。
见王胖子不为所动,王月半懊恼地直跺脚。
他跟吴邪下墓时答应不拿一针一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吴邪也暗自羡慕:凭什么他们能拿我就不能?
灯光下显现出赤足小脚印,看尺寸不足三岁孩童。
王胖子顺著脚印望去,消失在黑暗处:&“那边是不是有口婴儿棺?&“
那是双凤雕婴儿棺。
陆景却盯著门口——一个乾枯的脑袋正窥视著他们。
那脑袋惨白髮胀,眼珠凸出,身形如婴儿般瘦小,浑身长满白毛。
怪物瞬间缩回黑暗中。
胡八一领著胖子,推著王月半朝甬道走去。
阿寧一心惦记著主墓室,听英子这么一说,立刻跟上胡八一和吴邪他们。
陆景走在最后,趁人不注意把那些完好无损的瓷罐都收了起来,连婴儿棺也没落下。
这些东西要么被人带走,要么跟著海底墓一起毁灭,不如便宜了他们。
陆景走出石门,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用汉白玉砖砌成,两侧是灯沟,每隔三尺就设有一个灯座
探照灯往前一照,光线直达尽头。
墙上刻著些狰狞恐怖的图案。
甬道两侧共有三扇敞开的门,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情形。
地上有一串脚印,消失在某个耳室里。
阿寧看向陆景。
陆景无所谓地耸耸肩。
探索的古墓越多,完成度就越高,去哪个耳室都一样。
咔嚓!
吴邪脚下的砖块突然下陷。
眾人齐刷刷盯著他。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
能把刚才的话收回来吗?
嗖!
一支箭从墙上射出,直取他面门。
眼看就要中箭,一股力量突然把他推开,他重心不稳跌进灯沟。
箭矢射中了他身后的同伴——阿寧带来的手下。
嗖嗖嗖!!!
甬道两端射出密集的箭雨,全都衝著张起灵和阿寧他们去了。
吴邪懊悔不已。
就在他以为大家都要被射死时,张起灵像猴子般灵活地躲过一支又一支箭。
乌嬋、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动作出奇地快,瞬间跳进灯沟,箭矢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至於陆景——
他隨手一抓就接住了一把箭。
吴邪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吴邪觉得自己的三观不断被刷新。
徒手接箭!
这需要多快的反应?
还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
再看其他人。
王月半就惨了,身上中了十几箭,前后掛满箭矢,惨不忍睹。
吴邪满脸悔恨。
此时——
乌嬋、英子、胡八一、王胖子和阿寧都躲在灯沟里,看著被射成刺蝟的王月半。
第一支箭射出时,他们就跳进了灯沟。
阿寧震惊不已。
这种机关箭她最多能接一两支,跟陆景比起来差远了。
她的同伴张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
三秒后,箭雨停了。
王月半身中十几箭,两眼一翻差点嚇晕,倒在地上绝望地嚎叫。
睁眼一看,全身插满箭却感觉不到疼。
拔下一支箭,发现竟然没有箭头。
王月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飞快拔掉身上的箭:&“这些箭没箭头,死不了人。”
“必须的。”
王月半道。
“为啥这些箭没箭头?”
“可能是造的时候忘装了吧。”
“装机关的人能不知道?”
眾人:“”
“要是墓主本来就没想伤人。”
陆景淡淡道。
“扯淡!谁不想死后清净?哪个不是往死里整盗墓贼?”
王胖子觉得荒谬。
“隨便说说。”
陆景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