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无心理会这些,带人围住张起灵:“你究竟是谁?”
“怎么了?”
吴邪不解。
“他身手远超常人,绝不可能是我们请的顾问。”
阿寧早怀疑张禿子身份,见黑金古刀更確信非己方人员,此刻已完全认定。
“不是你们的人?”
吴邪警觉盯著张禿子,“我说这刀眼熟,你和小哥什么关係?”
张起灵不再偽装,撕下易容面具。
“小哥!”
“哑巴张?”
吴邪和王胖子又惊又喜。
“果然是你。”
阿寧毫不意外,示意手下退开:“易容术確实高明,竟瞒过我们所有人。”
张起灵扫过陆景与乌嬋,心知身份早已暴露:“我来寻记忆。”
阿寧沉默片刻,对吴邪道:“继续前进。”
她怀疑吴邪藏有完整墓图——吴三省曾探此墓,给她的图纸残缺不全。
吴邪爬出灯沟,谨慎摸向耳室。
紧张得弓身前行,如同炸毛的猫。
距耳室十米处,陆景骤然止步。
乌嬋、英子条件反射停住,投来询问目光,陆景微微摇头示意无碍。
胡八一、王胖子未觉异常,隨阿寧继续前行。
转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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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凑近耳室门缝窥探。
倏地!
一颗硕大头颅猛然探出,几乎贴上吴邪面门。
“啊!!”
吴邪惊跳两米,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那头颅大如脸盆,覆满暗蓝鳞片,猴脸獠牙,双眼泛著幽光。
“这啥玩意儿?”
王胖子踉蹌后退,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嚇得魂飞魄散。
“海猴子。”
阿寧蹙眉,“水生食人怪物。”
四名手下立即抽刀戒备。
因水下 易故障,眾人仅携带 。
当海猴子完全现身,两米高的身躯堵住甬道,指间带蹼,利爪如刀,通体鳞片森然。
“不就一只海猴子嘛,咱们人多势眾——”
王胖子话音未落,耳室又窜出三只。
“操!”
王胖子笑容凝固。
首只海猴子猛扑而来。
张起灵凌空侧踢,將其踹飞七八米。
余下三只分袭眾人。
速度奇快间,一名队员已被咬穿咽喉。
惨叫声中,另三人挥刀猛砍。
鏘!
刀刃仅在鳞片上擦出火星。
海猴子利爪横扫,两人顿时血溅当场。
阿寧腾身飞踢。
一记迴旋踢击碎海猴子下顎。
未及喘息,另两只已扑至眼前。
“英子。”
陆景沉声唤道。
英子瞬间会意,持刀直扑海猴子。
寒光闪过!
两只海猴子的利爪挟著劲风扫向阿寧,那力道堪比钢铁之刃。
阿寧纤腰一折险险避过,顺势翻滚脱出包围圈。
英子已闪至近前,长刀凌空劈落——
嗤!
刀刃破开鳞甲,海猴子被震退数步,肩头顿时皮开肉绽。
吃痛的海猴子衝著英子齜出獠牙。
英子话音未落,面前的海猴子突然四肢蹬地,弹簧般窜到她眼前。
侧身闪避间,刀锋已狠狠斩在怪物背脊,將其劈得栽进灯渠。
正要补刀,那畜生却翻滚著隱入阴影。
鞭腿如铁棍般將海猴子抽飞撞墙,未等落地,胡八一右腿已如战斧劈向头颅——
轰隆!
地砖应声炸裂,那怪物却早翻滚避开,匍匐著发出嘶嘶威嚇。
王胖子炮弹般冲向阿寧的对手,跃起时竟使出篮球扣杀之势。
海猴子呆望著从天而降的拳头——
砰!
重拳砸中天灵盖,紧接著一记飞踢將怪物踹上石壁。
滑落的躯体在墙面拖出长长血痕。
鲁王宫时他俩明明半斤八两,如今这胖子竟能暴打海猴子?
嗖!
灯渠里突然窜出黑影欲逃。
英子身形暴进,刀光连闪间,乌血喷溅。
海猴子扭头撕咬的剎那,第二刀已精准斩断颈骨。
咕咚。
头颅滚落时,张起灵那边也刚收剑入鞘。
英子转战胡八一处,刀尖自后脑贯入一拧,海猴子顿时瘫软如泥。
眾人合围最后一只,刀腿交加间,英子双刀斩首完成绝杀。
这货几天前还是普通人,如今竟能踢飞两百斤的怪物?
眾人狐疑间,英子正擦拭刀上血跡走向陆景:&“有兵器顺手多了。”
吴邪神色凝重地望向海猴子现身的耳室。
探灯的光线扫过,內部陈设与先前所见如出一辙,四周陈列著各式瓷器。
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原点。
但潜水装备的缺失证实了这是另一个空间。
胖子等人確认后也认同这个判断。
陆景悄无声息地潜入海猴子的耳室,將陈列的瓷器尽数收入囊中。
其中有几件特別器物,上面的纹饰连缀成篇,讲述著一群人为某座大墓劳作的场景。
归队后,眾人来到另一间耳室。
张起灵、胡八一等人正围著一具金丝楠木巨棺研究。
陆景一眼认出棺中那具六首十二臂的女尸。
这是汪藏海追求长生的试验品,尸身內还蛰伏著一只白毛旱魃。
棺底暗藏著一个盗洞。
这通道通向尚未探索的第四耳室。
而那里正是通往天宫——汪藏海主墓室的必经之路。
吴邪刚退出棺室就僵在原地。
海猴子的耳室竟凭空消失了!
原本的门洞化作一堵实墙。
眾人纷纷检查墙壁,却发现確实是坚固的石壁。
可沿甬道走了许久,连最初的门洞也消失无踪。
吴邪面对石墙,冷汗涔涔。
退路已断,莫非真要困死墓中?
恐惧如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令他浑身战慄。
张起灵轻拍他肩膀。
吴邪稍感安心,但思绪仍乱。
眾人七嘴八舌追问。
但具体机制她也不清楚。
若找不到出路,只能等耳室重现后撤离。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吴邪身上。
阿寧等人觉得有理。
吴邪无奈摊手。
阿寧瞥见气定神閒的陆景,灵机一动:&“陆景,你有办法吗?&“
甬道內鸦雀无声。
眾人表情复杂地盯著陆景。
“这墓室其实是双层结构,那些耳室並非升降装置,真正移动的是我们脚下的甬道。”
“甬道在动?”
“不可能吧?”
“我们完全没察觉到。”
“不信?”
实际上,甬道就像传送带一样运作,耳室始终固定不动,而是甬道每隔一段时间会自行调整位置。
“还是不太敢信。”
陆景微微一笑,解释道:“刚才的耳室里有个盗洞,能通向我们未曾到过的另一间耳室。”
“如果耳室在上下移动,盗洞怎么可能连接其他耳室?”
“盗洞?我们根本没发现。”
“那盗洞直接通向棺槨內部。”
“真的?”
“千真万確。”
吴邪、胖子等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回跑。
幸好那间耳室尚未消失,他们二话不说掀开棺盖。
棺內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躺著十二只手臂!
“这是人吗?”
“你觉得像吗?”
“十二只手,什么妖怪?”
“太邪门了”
“好傢伙,每只手上都戴著首饰!”
王胖子眼睛一亮,掏出工具挑起一件玉饰:“二胖,这玉成色如何?”
“顶级货!”
王月半答道。
“妥了!”
王胖子立刻动手捞陪葬品。
“先別急著拿,看看棺底有没有盗洞。”
阿寧提醒道。
“怎么弄?棺里全是臭水。”
“用瓷罐把水舀——”
话未说完,眾人愣住——其他耳室早已消失,去哪儿找罐子?
“你们非要看盗洞不可?”
陆景问。
“盗洞很可能通向主墓室,我们可以藉此进入下一间耳室,再找主墓室的入口。”
阿寧分析道。
“可我知道那耳室的位置啊。”
吴邪:“”
张起灵:“”
王月半:“”
阿寧和手下:“”
全场寂静。
眾人呆若木鸡地盯著陆景——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由著大家兜圈子?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样震惊,暗想:难道又是预知梦?
“陆景!”
阿寧咬牙切齿。
“別急,我也是刚確认的。”
陆景笑著摆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