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原始丛林危机四伏,可咱们走了这么久,除了蚊子连只鸟影都没见著。
江寒不以为然地踢开脚边的枯枝。
黑瞎子突然停下脚步,犀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密林:&“你们两个菜鸟,根本不懂丛林法则。”
队伍重新启程。
十分钟后,眾人在空地开始搭建帐篷。
胡八一刚拿起工兵铲,就被陆景拽住衣袖。
只见利马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原本饱满的脸颊竟诡异地凹陷下去。
他的嘴唇不停颤抖,仿佛在念叨什么咒语。
眾人这才发现利马的异常。
利马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球里赫然浮现出诡异的黑线,像极了蚕粪的纹路。
江寒还没反应过来,利马的嘴巴突然撕裂成四瓣,如同盛开的血肉之花,朝著他的头颅罩下!
黑瞎子箭步上前,军靴狠狠踹在利马胸口,將对方踢飞数米。
话音未落,利马已经扭曲著爬起。
整颗头颅完全裂开,像朵狰狞的食人花扑向黑瞎子。
枪声骤响, 穿过腐肉却毫无效果。
黑瞎子冷笑一声,助跑飞踹將怪物击退,同时甩出 。
烈焰中,无数水蛭从利马的七窍涌出。
最骇人的是那条婴儿臂粗的巨型水蛭,背部的人眼状斑纹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水蛭?
江寒双腿发软倚著树干,脑海中全是自己將被吸乾脑髓的可怖画面。
白珊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老魏正要询问解雨臣,却先发现对方眼中同样浮现黑线。
解雨臣神色骤变。
黑瞎子沉默检查格雅等人,发现全员皆被寄生,颓然靠树嘆息。
原来进丛林前,陆景就给同伴涂抹了含麒麟血的香膏。
眾人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深夜何处寻乌蟒?“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快走!”
江寒、白珊、格雅等人迅速行动。
“等等!”
黑瞎子突然喊住他们。
“怎么了?”
“乌蟒的地盘不小,你们准备一寸寸找?”
“那怎么办?”
老魏几人急得团团转。
黑瞎子看向陆景:“有没有办法快速找到乌蟒的卵?”
“被女皇水蛭寄生后,嗅觉会改变。”
陆景说道,“如果闻到一种特殊的清香,那就是乌蟒卵散发的气息,跟著本能走,水蛭会指引你们。”
玉面狐狸惊讶:“竟有这种事?”
“別耽误时间,走!”
黑瞎子催促,带人折返猛兽领地。
解雨臣等人一到,立刻分散开来,仔细嗅探空气中的气味。
“我闻到了!”
江寒突然大喊,挥舞信號灯,“这边有香味!”
“过去!”
黑瞎子与解雨臣对视一眼,迅速赶去。
抵达后,眾人猛地停步,死死盯著江寒身后的古树——一条水缸粗的乌蟒盘踞其上,冰冷的竖瞳正锁住江寒!
老魏、白珊、格雅等人赶来,嚇得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太大了!”
玉面狐狸心惊。
“还行。”
雪莉杨语气平淡。
“这叫还行?”
玉面狐狸难以置信。 “我们见过更大的。”
黑蟒、蛇母、青龙、白龙,隨便一个都比这乌蟒庞大,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你们怎么了?”
江寒察觉异样,回头一看,瞬间腿软,大脑一片空白。
乌蟒猛然张口,隔空猛吸!
江寒竟被吸得双脚离地,朝蟒口飞去!
“ !”
王胖子瞪大眼睛。
黑瞎子和解雨臣反应极快,同时 !枪声划破夜空,乌蟒吃痛,身躯一扭,放弃江寒,转而扑向二人!
两人迅速闪避,乌蟒一头撞进土里,隨即盯上解雨臣。
“撑住,我来!”
王胖子抡起黑金古刀衝上前,一跃而起,刀光闪过,蟒头落地!
“这——”
解雨臣话未出口,蛇血喷溅,將他浇成了血人。
老魏、江寒、白珊目瞪口呆,看向王胖子的眼神充满敬畏。
“发什么呆?赶紧找卵!”
“香味是从树上来的,卵可能在树洞里!”
江寒指向古树。
“臭死了。”
王胖子皱眉,爬上树,在三十米高的树洞里发现七颗蟒卵。
他屏住呼吸,掏出四颗,跳回地面。
“拿到了。”
王胖子將卵丟给黑瞎子,嫌弃地甩手,“真噁心。”
黑瞎子却觉得香气扑鼻:“陆先生,直接砸碎就行?”
“女皇水蛭会被卵液吸引,你们忍住別靠近,它才会钻出来。”
“明白。”
黑瞎子砸碎蟒卵,清香瀰漫。
老魏喉咙一痒,哇地吐出一滩黑水,一条红纹斑斕的女皇水蛭隨之落地!紧接著,江寒、白珊、格雅等人纷纷呕吐,水蛭一落地便疯狂吞噬卵液。
“呕——”
王胖子別过头,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皇水蛭吸食完蟒蛋液后,纷纷僵直倒地,片刻间便化作一滩血水,当场毙命。
“死了?”
解雨臣满脸惊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黑瞎子咂舌感嘆,顺手用清水漱了漱口,“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真够噁心的。”
白珊嫌恶地皱起眉头。
“乾脆烧了吧。”
老魏提议道。
“乌蟒的 呢?”
江寒突然失声惊呼,嗓音发颤:“你们谁看见蟒尸了?它不见了!”
白珊等人回头望去,原本躺在地上的蟒尸竟凭空消失,眾人顿时毛骨悚然,不约而同地聚拢在一起。
“难不成还有更大的乌蟒?”
解雨臣推测道。
“不管是不是,能悄无声息带走蟒尸的,绝对是超出想像的怪物。”
黑瞎子举起探灯扫向四周。
玉面狐狸暗自好笑。
乌蟒的 其实是被陆景收走的。
趁著眾人注意力全在水蛭身上时,陆景迅速將蟒尸收入囊中,权当给白龙它们加餐。
雪莉杨和胡八一等人心照不宣,却无人点破。
“既然解决了,就先离开这儿,找个地方休整一晚。”
陆景开口道。
解雨臣几人巴不得立刻逃离此地,生怕沦为未知怪物的盘中餐。
临走前,解雨臣又顺走了两枚蟒卵。
眾人另寻一处落脚点,迅速搭起营帐。
因女皇水蛭的折腾,解雨臣一行人精疲力竭,草草吃了些乾粮便沉沉睡去。
陆景放出野鸡脖子和人面鸟负责守夜。
隨后又悄悄放出白龙、青龙、蛇母和黑蟒,让它们自行觅食,直到破晓时分才归来。
经过一夜休整,解雨臣等人的状態已恢復大半。
“格雅,前面沼泽区有女皇水蛭,那条路恐怕行不通,得另寻他路。”
解雨臣说道。
格雅点头应允。
“不必。”
陆景打断道。
“还要走沼泽?”
老魏大惊。
“这怎么行?”
白珊面露惧色,“必须换条路,我们可不想再被寄生!”
“你们自己没事,就让我们冒险,根本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
江寒愤然指责。
“你再说一遍?”
王胖子一把揪住江寒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有种再说一次?”
“你你想干嘛?”
江寒嚇得声音发颤。
“真想害你们,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质疑我们?”
王胖子甩手將他扔了出去。
江寒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齜牙咧嘴。
黑瞎子嗤之以鼻,这种人纯属活该:“陆先生,您的意思是?”
陆景冷冷瞥了眼江寒,对黑瞎子道:“被女皇水蛭寄生过的人,短期內不会再次被寄生。”
黑瞎子恍然大悟:“那倒可以一试。”
“怎么试?”
解雨臣问。
“我再去沼泽待一会儿,敲碎蟒卵试试。
如果没有水蛭钻出来,就说明暂时安全。”
“可行。”
解雨臣不愿让黑瞎子独自涉险,便一同前往沼泽。
片刻后返回,还未敲碎蟒卵,就被腥臭味熏得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