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还没到头,要么在水潭里,要么在瀑布后面。
“等这波热泉过去,我们继续顺链子下。”
“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陆景一行人已通过石阶进入山腹,穿过岩洞来到悬棺群。
“悬棺葬?”
王胖子撬开一副棺材,只见乾尸裹著腐朽的麻布,棺內空空如也。
“厙国也有这种葬俗?”
胡八一疑惑道。
“崖葬虽多见於南方,但厙国年代久远,保不齐就有这习俗。”
陆景解释。
“有道理。”
胡八一注意到悬棺排列成蜿蜒向上的通道,便踩著棺木攀援而上。
悬棺沿山势盘旋,最终引眾人来到一处平台。
“没路了?”
阿寧站在崖边蹙眉。
“路在下面。”
雪莉杨將探灯照向崖底,隱约可见整齐排列的棺槨:“下面像是个殉葬坑。”
“下去看看。”
陆景记得青铜树的通道就在殉葬坑中。
但这坑里不仅设有棺阵迷局,还浇满了尸油,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火海。
更危险的是那些沾染尸毒的黑毛老鼠,它们与乾尸共生於此。
“確实是个殉葬坑。”
雪莉杨贴近棺木观察,透过缝隙看见散架的乾尸和刻满祭文的棺板。
王胖子兄弟连开数棺,满脸失望——毫无陪葬品。
“地上怎么还有尸骨?”
阿寧指著几具白骨,“困死在这里的人?”
陆景扫视道:“这是两批人。”
“怎么看出来的?”
“棺木上的刀痕说明这里发生过械斗。”
“看他们的衣著,一边穿著丝绸鎧甲,另一边是粗布 ,显然这里发生过打斗。”
其实骸骨上还有更多细节,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是不言骑在和什么人交手?”
“会是什么人?”
“厙国的守陵人?”
“很有可能。”
“”
“先別管这个,找找路口有没有能移动的棺木,我们得儘快找到通往青铜树的路线。
陆景说道。
“罗盘和指北针都失灵了,磁场太乱,可以用照明弹来標定直线方向。”
胡八一提出建议。
“地上混著尸油,一点就著,別用照明弹。”
陆景立即否决。
“尸油?”
王月半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顿时噁心得乾呕起来,確认道:“还真是掺了尸油那怎么辨別方向?”
“我能找到路。”
“那就出发。”
“小心点,这附近有很多带尸毒的大老鼠,別被咬到。”
“明白。”
眾人应声跟上陆景,每到岔路就搜寻可推动的棺木,穿过之后继续前行。
吱吱——
黑暗中突然传来老鼠的尖叫声。
叶流西將探照灯转向声源,只见一只体型堪比野猫的硕大黑鼠正蹲在地上,瞪著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外露的獠牙尖锐骯脏,前爪生著倒鉤般的利甲。
黑鼠被灯光一照,瞬间窜入黑暗消失无踪。
“这么大个儿?!”
王月半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在这儿靠吃什么活下来的?”
吱吱吱!
密集的鼠叫声骤然响起,眾人急忙將灯光扫向身后——上百只黑鼠正从各个缝隙中涌出,如潮水般向他们扑来!
地面空间不足,鼠群便跃上棺木,踩著棺材飞速逼近。
更远处还有更多鼠群的奔跑声正在快速接近。
雪莉杨等人立即抽刀戒备,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同时向四周投掷冷光棒驱散黑暗。
“吃人。”
“什么?!”
眾人还来不及追问,一只巨鼠已凌空跃起,直扑王月半面门!其速度之快堪比猎豹!
王月半瞪圆眼睛,挥刀將鼠尸劈飞:“小畜生,也敢跟你胖爷叫板?”
嗖嗖嗖!
又有八只巨鼠同时腾空扑来!
“操!”
王月半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全部格挡!
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出手,寒光闪过,八只巨鼠瞬间被斩成两段。
雪莉杨等人的身手更为利落,即便同时应对五六只突袭,也能在瞬息间將其尽数斩杀,拳脚所至鼠尸横飞。
叶流西的身手比王月半强些,尚能勉强招架。
阿寧却左支右絀——她的思维能预判攻击,身体却跟不上反应速度。
几只巨鼠正要扑咬阿寧,突然被破空而来的飞刀贯穿头颅!
这些老鼠毫无惧意,即便同伴死了上百只仍前赴后继,仿佛不吃到活人就会饿死一般。
噗!噗!噗!
六把飞刀在空气中划出残影,每只露头的食尸鼠还未看清刀光就已脑浆迸裂。
鼠群如同扑火的飞蛾,主动撞向死亡。
坠地的鼠尸瞬间被后续同类淹没,但这丝毫不能阻止鼠群的疯狂。
更多食人鼠从棺槨缝隙、黑暗角落源源不断涌出,齜著森白獠牙,眼中泛著幽绿凶光。
“怎么越杀越多?”
“ 没完没了!”
“胳膊都砍酸了。”
“我宰了至少一百多只,你敢信?”
“”
鼠群仿佛无穷无尽,斩杀一波又来一波。 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点燃地上的尸油,整个殉葬坑就会变成火海,鼠群自然无暇追击。
但燃烧產生的毒烟会让人窒息而亡。
“边战边退!”
陆景甩出八根悬浮的冷光棒,环绕队伍形成移动光源。
眾人且战且走,每到岔路陆景便以天目术勘验棺木,发现可移动的立即踹开通行。
一刻钟后,眾人 入一条死胡同。
正面的崖壁上嵌著悬棺,通道两侧同样排列著悬棺。
陆景目光扫向左侧的一具悬棺,抬脚將其踹入洞中,一条隱蔽的暗道立刻显现:“你们先进。”
“我先来!”
王胖子说完,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胡八一紧跟其后,隨后是王月半等人。
见乌嬋进入暗道,陆景单手一挥,罡劲如波纹般盪开,瞬间扫过扑来的食人鼠。
狂奔的食人鼠如同失控的车辆,纷纷栽倒在地,有的从墙壁上坠落。
在惯性作用下,它们滑出数米,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近千只食人鼠顷刻间毙命,堆积成一座小山。
远处仍有食人鼠涌来,但陆景已懒得理会。
进入暗道后,他將棺材推回原位。
“声音消失了?”
阿寧眉头微蹙。
上千只食人鼠的爬动和嘶叫声原本嘈杂刺耳,此刻却突然沉寂。
是放弃了追击,还是棺材墙隔绝了声音?
“可能停止攻击了。”
“或许吧。”
“继续走。”
陆景跟隨乌嬋一行人向前,暗道越走越宽敞。
几经转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探灯的光束射向前方,却被黑暗吞噬。
“哎!”
王胖子左脚刚踏出,地面突然下陷,他整个人隨之坠落。
他反应极快,右手一拍地面,借力跃回。
“什么东西?”
王胖子提著探灯向下照去,发现一个一米见方的地洞,深约六米,灯光直抵洞底。
“这是盗洞。”
胡八一扔下一枚冷荧灯,照亮了下方的巨大空间,隱约可见眾多古老石像。
“会不会是主墓室?”
王月半好奇道。
“下去看看。”
王胖子纵身跃下,环顾四周,发现空间远超预期。
他又向远处拋出冷荧灯,光芒所及之处更为广阔。
他站在一处不规则平台上,招呼道:“都下来吧,安全。”
眾人陆续跳下盗洞,抵达下层空间。
“这地方真大。”
雪莉扬感嘆。
“我们现在站在哪儿?”
阿寧疑惑道。
“那是树?”
叶流西的灯光照向远处,隱约可见竖立的黑影,“那是什么?”
“看不清。”
雪莉扬摇头。
“戴好手套。”
陆景提醒。
“放心。”
眾人早已习惯下墓流程,手套自然备齐。
叶流西进山前也戴上了手套,避免直接接触墓中物品。
陆景注意到平台下方散落著大量石像,姿態各异。
他朝竖立的黑影发射两枚照明弹,前方的景象瞬间清晰——一棵巨大无比的青铜树矗立眼前,枝椏繁茂,延伸至山体內部。
青铜树高达数百米,顶端隱没在黑暗中,树干直径超过十米,震撼至极。
他们所在的竟是一个巨型圆坑,四周岩壁环绕。
“青铜树?!”
“这也太夸张了!”
“三星堆的青铜树不过几米高”
“厙族人如何做到的?”
“像是整体浇铸的。”
眾人目瞪口呆,雪莉扬喃喃道:“公元前1000年到公元元年被称为奇蹟时代,长城、金字塔、秦始皇陵、灾难之门、青铜门等都诞生於那时。”
“只要 下令,耗费十年八年,未必不能完成。”
“有道理。”
眾人纷纷点头。
陆景绕行观察青铜树。
树干底部深陷岩石,仿佛破土而出,周围岩层被撑裂,露出粗壮的树根状铜棍,数量逾千。
再往上,未知还有多少。
这些铜棍宛如青铜树的根系,诡异而神秘。
“你们看这儿,有开凿的痕跡。”
胡八一指著一处说道。
“开凿?难道不是厙族人建的?”
雪莉杨仔细查看后说:“青铜树可能比厙国更古老,厙国人发现后想把它挖出来。”
“他们没想到青铜树地下部分这么大,挖到这里都没挖完。”
青铜树表面布满双身蛇图腾,通常象徵神性。
“锈色偏黑灰,可能是锡青铜或铅锡青铜,很可能是西周时期的。”
雪莉杨分析道。
“这还考究啥?我就想知道墓在哪儿?不会藏在树里吧?”
“不管是不是厙族人建的,这都算神跡了,陵墓会不会在树顶?”
“这是件祭器。”
胡八一皱眉道:“迷雾村的神树浮雕指的就是它。”
眾人一愣,想起浮雕上许多人对著神树祭祀的场景。
“上去看看唄,来都来了还能空手回去?”
王胖子说著跳上树枝。
雪莉杨看向陆景,陆景点头:“都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