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启天目术望向地底,发现青铜树向下延伸近千米,扎根於裂缝深处,连接一块巨大的陨石。
陨石能阻挡天目术,蕴含特殊能量。
这类陨石与青铜门、西王母宫等地类似,远古时期坠落后被埋入地下。
“回头再探。”
陆景转身上树。
眾人身手敏捷,藉助枝椏和飞虎爪,很快爬到百米高处。
乌嬋突然停下:“有东西。”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凝神,听到密集的攀爬声。
阿寧三人紧张张望。
“螭蛊上来了。”
陆景道。
“螭蛊是什么?”
“人脸大小的寄生虫,会袭击活物。”
陆景解释,“趴著时像青铜面具,用尾部寄生器刺入宿主口腔共生。”
“这么噁心?”
王胖子咧嘴想像那场景。
“有点像口中猴?”
阿寧问。
陆景点头:“確实相似。”
雪莉杨扔下冷荧管,照出十几只戴面具的猴子正攀爬而上。
“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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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抽出黑金古刀。
“嘖嘖,真惨。”
王月半感嘆。
“啥?”
王胖子不解。
“猴子被寄生太可怜了。”
“”
“它们怎会在地下?猴子不该在山上吗?”
胡八一疑惑。
“古人驯猴守墓,螭蛊是厙族人驯猴用的。”
陆景道。
“不怕猴子跑出去?它们吃什么?”
“被寄生后受螭蛊控制,只待在黑暗处。”
“”
“它们战斗力如何?”
阿寧问。
“力量超常人,灵活性嘛——”
陆景挥手亮起冷荧灯,“毕竟是猴子。”
眾人分散戒备。
叶流西忧心道:“数量太多了。”
她担心连续作战消耗过大,下方螭蛊群规模惊人。
“数量比食人鼠少。”
陆景心念微转,两把飞刀疾射而出。
两只螭蛊猴察觉到危险,刚要闪避,飞刀已至眼前。
噗嗤!
刀锋贯穿面门,猴尸直坠而下。
砰!
一只猴身撞上青铜枝杈,被尖锐的枝干刺穿,鲜血顺著树干流淌。
轰隆!
另一只坠落七十余米,被横生的青铜枝拦腰截断!
猩红血液沿著树身沟槽蜿蜒流向根部。
螭蛊猴群已攀至眾人所在高度,纷纷扑袭而来。
一只猴影腾空跃向雪莉扬。
雪莉扬腾身而起,足尖正中猴首,面具与颅骨应声爆裂!
残尸打著旋坠入深渊。
两只螭蛊猴左右夹击乌嬋,剑光闪过,两颗头颅飞起。
其中一颗恰被另只猿猴接住。
这畜生捧著同伴首级怔了怔,突然甩开脑袋,齜著獠牙扑向王胖子。
王胖子大笑前冲,黑金古刀劈落,猴身顿时裂成两半。
胡八一箭步上前,连环腿扫爆三颗猴头,无头尸身栽下青铜树。
叶流西同样无奈。
五人各守一方,猴群刚露头就被歼灭。
若有枪械尚可支援,此刻只能干瞪眼。
阿寧接住武器一怔。
砰砰!
阿寧点射击碎猴面,中弹的螭蛊猴松爪坠落,连带撞下数只同类。
陆景又分发两支衝锋鎗及弹匣,自己亦持枪扫射。
猴群遭殃了。
未及攀顶便被弹雨打落,下饺子般跌入黑暗。
坠地闷响如战鼓轰鸣。
乌嬋与雪莉扬相视苦笑——她们彻底沦为看客。
斩杀数量很快突破千只,猴群终於绝跡。
只见猴血沿青铜树凹槽流淌,最终匯向双身蛇图腾,轨跡异常精准。
“你是说厙族的祭祀仪式是用活人鲜血献祭?”
“对。” “他们该不会用鲜血浇灌整棵青铜树来完成祭祀吧?”
“那得牺牲多少人?”
“厙族该不会就是因为大规模血祭活人,才导致文明消亡的吧?”
“”
“陆景,我们斩杀了这么多螭蛊猴,它们的血都顺著青铜树流进地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雪莉杨心中涌起不安。
“还记得我说过的烛九阴吗?”
“记得。”
“在远古时代,人类还未掌握用火技术时,地底深处生活著一种名为烛九阴的巨蛇。”
“烛九阴体內的油脂极易燃烧,就像南海鮫人的尸油一样,能製成千年不灭的长明灯。”
“古人想方设法诱捕它们,取油脂作为火种和灯油。”
“传说黄帝宫殿里的灯就是用烛九阴油脂製成的,后来烛九阴逐渐被神化为掌管光明的山神。”
“而这青铜树上的血祭,正是为了引出烛九阴。”
这些信息都记录在壁画里,那些壁画就在靠近地面的溶洞中,只是大家还没看到。
“这么说,烛九阴很快就会现身?”
王月半紧张地问,“这里真的还有烛九阴?”
“你怕什么?”
王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厙族人当年都能猎杀烛九阴,它能有多厉害?”
“也是。”
王月半鬆了口气:“远古人类都能对付它,我们拿著现代武器更没问题。”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胡八一直接泼冷水:“古代人只是没有现代武器,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手段。”
“麒麟张家,你觉得弱吗?”
“这个”
王胖子一时语塞。
且不说麒麟张家,当年的精绝女王不也拥有超常力量?叶流西同样不是普通人。
汉武帝时期之前,世间存在大量修炼的方士,这些都不是寻常人。
“別在这儿討论了,继续往上走。”
陆景打断眾人,“只要不轻视烛九阴就行。”
眾人默默点头,继续攀登。
又爬了几十米,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乌嬋將灯光照向声音来源,只见头顶的青铜树上悬掛著密密麻麻的诡异人脸,正俯视著他们。
这些都是无人寄宿的螭蛊,每张都有脸盆大小。
“这么多?”
阿寧瞳孔骤缩。
一根青铜枝干上就爬著上百只螭蛊,这几百根粗壮枝椏上岂不是有上万只?
要是它们集体扑来,根本杀不完。
最可怕的是像雨点般落下,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太小了不好对付啊。”
王月半迅速躲到陆景身旁,“它们要是跳下来,我们瞬间就会被淹没!”
叶流西心念一动,默默靠近陆景。
既然金光罩能挡住黄泉瀑布,挡住螭蛊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你们?”
阿寧看穿她们的意图,也站到陆景身边。
陆景笑了笑,取出三把伞:“这是么妹做的简易版金刚伞,挡螭蛊足够了。”
阿寧:“”
王月半:“”
叶流西:“”
“好!”
阿寧接过金刚伞,迅速撑开。
乌嬋已掏出火焰宝珠,心念一动,宝珠绽放红光,隨即喷出十米高的烈焰巨浪。
火浪席捲而上,原本准备进攻的螭蛊惊慌逃窜,却因拥挤无处可逃,瞬间被火焰吞没。
一只焦黑的螭蛊砸在阿寧的伞上,紧接著头顶下起了“虫雨”
。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撑开金刚伞,避免被虫尸砸中。
就在陆景寻找厙族首领棺槨时——
泰叔一行人沿著铁链下的瀑布,穿过水帘后的洞穴,经过悬棺区,抵达了殉葬坑。
四人站在崖边向下望去,深渊般的黑暗中隱约可见棺木。
“这里有绳索痕跡,他们已经下去了。”
“奇怪,他们下去后还能收回绳索?”
“別管了,快跟上。”
四人將绳索固定在巨石上,开始下降。
“好多棺材。”
“棺材里有陪葬品吗?”
“开一具瞧瞧。”
三人合力掀开棺盖,里面仅剩一具白骨。
“看来这些殉葬者没带值钱东西。”
“地上全是尸骨。”
“估计是不言骑和厙族廝杀的痕跡,厙族被灭门,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梁师爷拨弄著骨骸:“胜者本该打扫战场,不言骑为何任由同袍曝尸?”
“你这话”
眾人后背一凉。
“怕是墓里有更可怕的东西,让不言骑连收尸都不敢。”
梁师爷甩开骨头,声音发紧。
“传说黄泉瀑布通幽冥,看来这墓凶险得很,连不言骑都忌惮。”
“慌什么?横竖有人替咱们趟雷。”
“找找脚印。”
四道手电光扫过青砖。
“这儿有!顺著走。”
“不知那帮人死透没。”
“我倒盼他们多活会儿。”
梁师爷咧嘴一笑,“等他们触发完机关,咱们再捡现成的。”
“妙啊!”
泰叔带队呈菱形前进,在十字路口猛然顿住——一具棺材嵌在墙里,露出黑黝黝的通道。
连续穿过两道棺墙后,李老板晃著河木集嘀咕:“幸亏有人开路,这殉葬坑的棺材阵够邪门。”
突然泰叔抬手:“脚印断了。”
地上赫然变成密密麻麻的爪痕,血跡尚未凝固。
“他们遭袭了!看这爪印至少上百只怪物。”
“跟上去!畜生比咱们会找人。”
“万一碰上”
“前头那帮人能脱身,咱们会折在这儿?”
穿过第三道棺墙时,窸窣声骤起。
“老鼠。”
李老板刚鬆口气,梁师爷的牙齿却开始打战:“这、这老鼠有点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