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里,上百只狸猫大的食人鼠正停止啃噬同类,齐刷刷扭头。
被无数双猩红眼珠锁定的瞬间,四人如坠冰窟。
“跑!!!”
泰叔箭步衝出的同时,鼠潮轰然暴起。
梁师爷刚甩掉肩头那只,屁股突然剧痛——两只巨鼠撕下血淋淋的肉块。
更多黑影將他扑倒,惨叫声顿时淹没在皮毛摩擦声中。
“救——”
喉管被利齿贯穿的闷响中,血雾喷溅三尺。
食人鼠猛地甩头,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隨后蹲坐在地,像仓鼠进食般用前爪將肉塞进嘴里。
其他食人鼠一拥而上,撕开梁师爷的衣衫,每只鼠咬下一口肉。
转眼间,梁师爷便被这群食人鼠分食殆尽。
“嘶——”
泰叔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哪敢多留半步?
“前面也有食人鼠!”
奔跑间,他们发现前方又出现一只食人鼠。
所幸仅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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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它!”
砰!
精准贯穿食人鼠头颅。
枪声惊动了鼠群,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听著如潮水般逼近的声响,王老板声音发颤:“怎么办?数量太多了, 根本不够!”
“火把!这些阴沟里的畜生肯定怕火!”
“对对对!”
三人劈开棺木做成火把,刚点燃火焰,食人鼠已围至近前。
见火光骤起,鼠群在距他们两米处骤然止步,既不进攻也不退散。
砰!
泰叔一枪击毙最近的老鼠, 瞬间被同类分食。
“这群畜生根本不怕火!”
“別耗在这儿!”
“快找棺材机关!”
三人举著火把疾行,忽听“嗖”
的一声——
一只食人鼠凌空跃起,狠狠咬住王老板手腕。
他痛呼鬆手,火把坠地。
轰!
地面陡然腾起半米高的火浪,火势顺著尸油急速蔓延,顷刻引燃整片棺木。
食人鼠被烈焰所慑,纷纷弃了猎物四散逃窜。
“怎么回事?!”
王老板捂著伤手冲向未著火处,李老板面如死灰:“地下铺了尸油,遇火即燃!整个殉葬坑都要烧光了!”
“找出口!快!”
三人狂奔穿过棺墙,却被一堵血污斑驳的石壁拦住去路。
满地鼠毛与淤血显示此处曾爆发惨烈廝杀。
“有人在这儿被吃了?”
“不对!”
李老板踢开鼠毛,“没有衣物残片,他们肯定找到了暗道!”
三人分头摸索棺墙,终於发现一具可推动的棺材。
可推到半途竟纹丝不动。
“过来搭把手!”
火龙阵已席捲大半个殉葬坑,火舌距他们不足二十米。
三人拼尽全力,棺材仍 。
“怎么卡住了?”
“肯定被那帮人做了手脚!”
“ !”
泰叔暴怒,“难道要活活烧死在这儿?”
“炸开它!”
“不行!”
李老板厉声制止,“ 会彻底封死出口!”
【“二麻子,你咋在这儿?”
“掉水潭里醒过来找不著你们,瞎转悠就到这儿了。”
“当真?”
“骗你干啥?”
泰叔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从那么高的瀑布摔下去,喊半天都没动静,这人居然没事?
“梁师爷呢?”
二麻子问。
“没了。”
“可惜了,先找宝贝去。”
“那是青铜树?跟神仙造的一样。”
“就是不知道墓在哪儿。”
二麻子嘀咕。
李老板掏出河木集:“这上头写著,厙族首领的棺材就在树上,赶紧上。”
“咋上去?”
“用手爬唄。”
三百多米高的青铜树上,陆景举著探灯照向岩壁。
只见绝壁上蜿蜒著古老的栈道,盘根错节的树根像巨蟒般缠著栏杆。
“这儿怎么会有栈道?”
雪莉杨满脸疑惑。
陆景想起河木集的记载:“北魏不言骑给皇帝修的,本想从墓室直通井底,结果只修了一小截。
“走这边。”
他踩著青铜枝椏跃上栈道。
木板发出吱呀声响,却意外地结实。
转过几道弯,前方栈道突然断了二十来米。
王胖子正琢磨著要不要爬树根,却见陆景脚下金光铺路,直接架起一道桥。
阿寧:“”
王胖子收起傢伙什:“还是平路走著舒坦。”
眾人:“” 这栈道用的药材处理过的木头,千年不腐。
陆景带队盘旋而上,很快望见洞顶。
原本该连接地面的青铜树如今深埋地底,无数苍白树根拧成麻花状垂落,像要把神树从地府拽出来。
“树根这么密,快到地面了吧?”
王胖子仰著脖子。
雪莉杨分析道:“看这长势,岩层上头准是表土。
古人祭祀肯定留了通道。”
“早知有近路”
胡八一打断:“得了吧,不把墓翻个底朝天你能甘心?”
说话间已抵达树顶平台。
青铜树冠如绽放的花苞,被石料扩建出三十多米的祭坛。
垂落的树根像门帘般遮住內部,隱约可见倒悬之物。
栈道尽头有座掛满青铜铃鐺的悬索桥,正隨风轻晃。
“又是这鬼东西!”
阿寧脸色发白,往事涌上心头。
无论是张家古楼还是墨脱青铜门,幻象总是令她难以招架,防不胜防。
眼下只能儘量避开那些青铜铃鐺。
只要稍有震动,铜舌便会撞击铃壁。
特殊的构造会让声音如喇叭般扩散开来。
他们曾在海底墓见过掛满青铜铃的珊瑚树,好在那些都是空壳。
而张家古楼的青铜铃最为密集,眾人都有过中招的经歷。
在悬索桥上布置会响的青铜铃实在狠毒——只要踏上木桥,晃动必然引发铃声,令人防不胜防。
铃声会让人把同伴当成怪物自相残杀,或是放大內心欲望,甚至让人置身火海&“
叶流西陷入沉思。
虽然失去了玉门关內的记忆,但见识过陆景等人的本事后,她也不敢完全不信。
他和乌嬋能抵御幻听,雪莉扬等人或许还能保持清醒,但阿寧他们必定会中招。
为安全起见,陆景再次施展金桥之术带眾人渡桥。
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根,眾人很快发现了倒掛在青铜树上的乾尸。
骷髏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著来客,令人毛骨悚然。
灯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乾尸如林而立。
地上纵横交错的导血槽印证了这个猜测。
继续深入二十余米,四尊诡异的石像赫然矗立。
常年浸染鲜血使石像呈现出令人不適的暗黑色调。
摆放著一具巨型石棺,长达三米,宽约两米。
棺槨边缘雕刻著双身蛇纹饰,大部分已与树根融为一体。
令人诧异的是,棺盖並未严丝合缝,竟有树根钻入了棺內。
“北魏不言骑不是来过一次吗?说不定是他们没把棺盖盖严实,让树根钻了进去。”
“有道理。”
陆景脚尖轻点棺盖,稍一用力便將盖子踢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黑洞,洞內瀰漫著如云似雾的白色气体。
透过雾气,他隱约看到下方五六十米处悬掛著一具棺材状的物体,被粗壮的青铜锁链牢牢固定。
“小心点。”
雪莉扬出声提醒。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后退几步,迅速戴上防毒面具。
“雾气没毒。”
陆景淡淡道。
“没毒?那就好。”
王胖子收起防毒面具,疑惑道,“这雾气哪来的?”
“看著像是薰香。”
胡八一推测。
“薰香?死了还要熏?”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凑近棺材边缘往里看。
棺材內壁嵌著八条手臂粗细的青铜链,链条自然垂落,由於雾气遮挡,探照灯的光线无法穿透深处。
陆景右手向上一挥,棺內雾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向上翻涌至洞顶,很快消散殆尽。
雾气散去后,雪莉扬等人终於看清棺內景象。
“这似乎是青铜树內部?被掏空了?”
雪莉扬微微挑眉,这工程难度比製作陶范还要高。
“可能只是其中一段。”
王胖子猜测。
“即便是一段,也够惊人的。”
胡八一感嘆。
雪莉扬仔细观察棺壁上的壁画,若有所思道:“原来青铜树是分段铸造的,並非整体浇铸而成。”
“下去看看。”
陆景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洞中。
青铜树內部与外部相似,同样刻有双身蛇纹路,树根从上方蜿蜒而下。
越往下,雾气越稀薄,底部的景象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並非商代石棺,而是一块形似棺材的巨大琥珀状巨石。
巨石晶莹剔透,探照灯照射时反射出黄金般的琉璃光泽。
稍稍调整手电角度,整个空间便呈现出流光溢彩的瑰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