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听见范思佳说南舒是打秋风的穷亲戚,瞬间就怒了,嗓音厉声道,“范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这里是程家,不是范家,也不是你能耍威风的地方!”
范思佳闻言,愣了一下,眼睛不可置信的瞪著王姨,不敢相信她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脸色涨的通红,语气尖锐道。
“你,你个下等人敢这么说我,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南舒还以为范思佳会说出什么狠话,结果是小的说不过,准备把我爸是李钢搬出来。
王姨蔑视的看了一眼范思佳,然后才不卑不亢说,“当然知道,而且我会告诉许同志和程同志,让他们也知道知道。”
范思佳原本还得意满满的脸顿时僵住,看著王姨那双平静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慌乱起来。
她爸只是一个部长,而程叔叔是副市长。
见范思佳开始害怕,王姨心里有些痛快,给脸不要脸,现在知道害怕了。
范思佳知道要是被她爸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想起一起棍子落在身上的感觉,她脸色不禁惊恐起来。
“你,你”范思佳张了张嘴,想要说別告诉他们,可看见南舒后,她声音像似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没什么事,范同志请离开吧。”王姨见状,不再理会范思佳,伸手把大门关上。
南舒看著王姨眼睛亮晶晶,佩服道,“王姨你好厉害啊!”
她一直一副王姨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性格也会比较老实,没想到还能见到王姨这么霸气的时候。
对上南舒崇拜的眼神,王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髮,不自然小声道,“嗐!谁让范同志太过分,居然敢这么说你。”
王姨可是见过许云雪和程霖对待南舒的態度,家里还特意留了她的房间,怎么可能只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听见王姨是为了她出头,南舒瞬间感动的看著王姨,语气感激道,“王姨你对我真好。”
王姨笑了笑,“舒舒你也很好啊。”
她没想到南舒会给她也准备了礼物,昨天收到的时候,王姨都愣住了,隨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中午,许云雪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赶不回来吃饭,但程一尘却一放学就冲回家里。
“姐,我回来了。”
听见清脆又轻快的少年嗓音,南舒一转头就看见程一尘窜进来,额头上都是汗水。
“你跑这么急干嘛,瞧瞧一头的汗水,快去洗洗吃饭。”南舒无奈道。
闻言,程一尘嘿嘿一笑,然后乖乖听话的洗了个脸,对南舒道,“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姐你吗?”
“你就贫嘴吧。”南舒虽然这么说,可心底却很开心。
开饭后,王姨上楼把程一谨叫下来,南舒看著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吐槽道,“大哥,你昨晚不会是当贼去了吧。”
南舒实在忍不住又好奇的问道。
而程一谨只是摇了摇头,解释道,“可能昨晚有些失眠吧。”
听见这话,南舒瞭然的点点头,她以前也经常失眠,不过来了这里后,除了熬夜,她就没再失眠过。
睡眠质量直线上升,这是她在现代简直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见南舒不再问,程一谨暗地里瞪了一眼陆驍和程一尘,一个腹黑下黑手的妹夫、一个拖后腿的猪队友老弟。
程一谨心里现在就跟打翻混合在一起的调料一样,五味杂陈。
程一尘看见他哥的目光后,心虚的低著头扒拉饭,不敢吭声,他今天把他哥给敲醒,还骂了他,结果是冤枉他哥。 现在可不得心虚,就怕被收拾回来。
陆驍端坐著,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依旧面色如常的给南舒夹菜,无视程一谨投过来的恼怒目光。
饭后,程一尘拉著南舒,十分依依不捨,他一点也不想去上学,想在家里陪他姐。
南舒安慰了程一尘几句,他才蔫蔫的上学去了,而程一谨继续上去补他的觉。
她和陆驍也回房间午休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南舒见时间还早得很,就对陆驍说出去走走。
陆驍对南舒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就这样,南舒跟王姨打了一声招呼,就拉著陆驍走出去。
范思佳怕王姨真告状,在家里转来转去,还是决定去外婆家避避风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南舒,她顿时狠狠的瞪了一眼。
南舒见状,彻底无语了,明明是她先撩者贱,现在还一副理直气壮、甚至怪上她。
不过南舒也不在意,反而冲范思佳翻了个白眼,幸灾乐祸道,“范同志不会是害怕逃跑吧。”
“谁,谁怕了!”范思佳跟踩到尾巴似的,应激的反驳,可语气听上去不怎么有底气。
南舒扫了一眼手上的包袱,哦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看著范思佳,“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范思佳想发脾气,可到底顾及程家,最后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南舒拉下脸,心里觉得没意思,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偏偏又喜欢找事,一打就哭唧唧。
陆驍见南舒板著脸,揉了揉她的脑袋,“跟一个无关重要的人气什么,反气伤身体。”
南舒踢了一下小石子,鬱闷道,“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晦气。”
陆驍看见供销社,拉著南舒过去,买了冰棍递给她,“吃个冰棍去去晦气。”
南舒接过冰棍,看见陆驍眼里的自己,她笑了起来,“对,去晦气。”
话音刚落,南舒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冰棍,冰凉凉的口感,化成冰水进入喉咙,心情也渐渐恢復过来。
橘子味。
走了一会儿,南舒突然看见一条熟悉的小巷子,她猛地反应过来,然后拉著陆驍走了进去。
原本见媳妇心情终於好起来,陆驍还鬆了口气,但现在看南舒脸色又一变,陆驍疑惑的问。
“媳妇,我们去哪儿?”
南舒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遇见的那个老婆婆吗?”
陆驍闻言,顿时明白媳妇的意思,他任由南舒牵著走进去。
可南舒进入熟悉的地方后,却没看见应该看见的两个人,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铺著茅草的床铺也不见了,看上去这里已经没人住很久了。
见南舒表情不对,甚至有些白,陆驍赶紧安抚道,“万一是她们搬家了呢。”
南舒听了陆驍的话,心里还是高高提起,眼里涌起担忧,但又不知道那祖孙俩去哪了。
“姐姐?”一道稚嫩又清脆的声音。
南舒猛地回头,却看见一个小孩跑到身前,抬头看著她,正鬆了口气的时候,却发现是个小女孩。
放下的心又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