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桥,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提醒绕开业湾广场,咱们肯定赶不上节目录制。
保姆车里,经纪人吴姐连连感叹。
她刚收到消息,业湾广场有树倒塌导致路段封锁,堵得水泄不通。
蒋明茹这位新招的保镖,除了话少些,无论是体型还是预判能力都叫人服气。
简直成了团队最近的“出行吉祥物”。
几次下来,众人对他已是心服口服。
最玄乎的一回,眼看赶飞机就要迟到,蒋桥平静地说:“飞机会晚32分钟起飞。”
结果一分不差。
自那之后,他说什么,团队里几乎无人质疑。
就连偶尔遇上围堵的记者或过于热情的私生粉,他总能提前半步察觉,带着蒋明茹轻巧避开。
吴姐从后视镜悄悄瞥向后座那道挺拔的身影,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薄红。
听说蒋桥还是单身,这样可靠的男人,居然没有女朋友?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卷发,心想:花一份保镖的钱,要是能顺便找个老公,那可太划算了。
保姆车很快抵达电视台。
蒋明茹此行是为了签订合约,参与一档户外冒险综艺的录制。
姜乔走在最后,熟练地隔开热情涌上的粉丝。
待蒋明茹一行人进了电梯,吴姐立即回头招呼:“蒋桥!快进来。
姜乔迈开长腿,几步便跨了过去。
这一声呼唤,却引起了另一端的注意。
不远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闻声抬头。
男人个子很高,眉眼深邃,周身笼着层淡淡的阴郁,容貌却完美得近乎凛冽。
他听见“蒋桥”二字时眸光微动,以为会是故人,抬眼却只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足有一米九,却一路小跑溜进了电梯。
汪逸昀望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低低叹了口气。
“真是魔怔了”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大概是她最近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连我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蒋明茹的合同签得很顺利。
姜乔闲着无事,溜去上厕所。
顶着如今这副身体,她是万万不敢进女厕的,一进去准被当成变态。
只能硬着头皮混进男厕。
姜乔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外面是猛男,里头还是原装。
就算是一米九的“张飞”,该来的生理期也照样得来,这什么人间疾苦。
刚整理好走出来,一开门却见吴姐笑吟吟地等在隔间门口。
姜乔吓得赶紧探头确认——那一排小便池明晃晃挂着,确实是男厕没错,只是洗手间大门居然被关了。
她压低嗓音:“吴姐,您这是?”
吴姐往前凑了半步,笑容亲切得有些过分:“小蒋呀,你现在还没女朋友吧?”
“像你这样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平时肯定挺寂寞的吧?”
姜乔:“?????”
她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what are you bb啥?
没等姜乔反应过来,吴姐已经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我观察你好久了,越看越觉得可靠。”
“话虽然不多,但从来不乱来,也不开黄腔,不抽烟不喝酒,有安全感还不暴力”
吴姐越说语气越软,“这样的男人,我真的挺喜欢的。”
姜乔越听后背越发凉,敢情吴姐特意堵在男厕所,是来跟她表白的?!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姜乔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吴姐,其实我我喜欢男人!我是gay!!”
吴姐眉头一皱:“少糊弄我。我见得多了,你手机里连bed、翻咔这些软件都没有,装什么弯的?”
她眼神黯了黯,“是嫌我年纪大吗?”
姜乔彻底懵了,这年头装基佬还得备齐认证软件?
眼看吴姐目光如炬,她一咬牙,心一横,拉住吴姐的手往下探——
“其实我是女的。”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我没有那个。”
吴姐的手僵在半空,整张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里写满了“世界观重启中”的混乱。
姜乔趁热打铁,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卫生巾,塞进吴姐手里,嗓音压得更低,还带上了哭腔:
“姐,我真没骗你我从小就是个女身男相的怪胎,只有明姐不嫌弃我,给了我这份工作。”
“我不是故意瞒着的,呜呜求你别辞退我,行吗?”
吴姐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那包卫生巾“啪”地掉在地上。
她眼神发直,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同手同脚地飘出了洗手间,背影写满了灵魂出窍的恍惚。
姜乔看着她消失在门口,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我真是太难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短发,忍不住嘀咕。
“天生丽质难自弃,走到哪儿都招人爱,喔,我这该死的魅力。”
又在隔间里磨蹭了两分钟,她才推门出去。
谁知刚踏出洗手间,迎面就撞上一道矮小的身影。(低于190身高的人在姜乔的眼里都是矮小)
一个男人正靠在对面墙边,仿佛专门在等人。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径直落在姜乔脸上。
那张脸英俊得近乎锋利,眉眼深邃,气质沉静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些更复杂的、姜乔看不懂的东西。
姜乔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刚送走一个告白未遂的吴姐,这又来了个堵门的?
还是这种级别的帅哥难道真是自己这身“猛男皮”魅力太超标,现在连基佬都吸引来了?
姜乔绷着脸,无视男人那几乎要拉丝的目光,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男人却在她擦肩时开了口,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熟悉的、近乎叹息的调子:
“这么多年了,遇到跟你表白的女生,你还是只会掏卫生巾这招吗?”
姜乔脚步猛地顿住。
她狐疑地回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看见洗手间里那一幕了?
看见就看见吧,顶多觉得她是个“长得奇怪的保镖”,对姑姑又没什么影响。
她心头微定,索性抱起胳膊,扬起下巴,用刻意压低的粗嗓门嗤笑道:
“怎么,你也好我这口?喜欢高大威猛,雌鹰一般的女人?可惜啊,就你这小身板——”
她目光嫌弃地扫过对方挺拔清瘦的轮廓,“我怕一不小心,给你坐折了。”
她摆摆手,转身又要走。
身后的声音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巧巧刺破了她强撑的镇定:
“姜乔。”
“你不会连我都不记得是谁了吧?”
姜乔后背瞬间僵直。
假死、改头换面、小心翼翼藏了这么久她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可这才不到两个月,竟然就这样,被人轻易地、连名带姓地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