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奕捏著那只巴掌大的屎黄色人字拖,指腹蹭过薄得发脆的鞋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拖鞋的介绍还在他眼前闪烁。
【奇物名称:踩屎人字拖
编號排名:19919
作用:穿上本人字拖,不仅让你享受到踩屎版的舒爽还能健步如飞哦~】
“健步如飞?”
宫奕嗤笑一声,把拖鞋往房车地板上一摜。
薄底与硬邦邦的水泥地碰撞出“啪嗒”一声轻响,那脆弱的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这底子比我脸皮还薄,踩水泥地都嫌硌脚,还踩屎感?
怕不是踩纸糊的屎吧。”
他蹲下身,用指尖戳了戳那层泛黄髮灰的鞋底。
材质软塌塌的却毫无回弹,摸起来跟泡发的劣质海绵没两样,甚至还带著一丝说不清的黏腻感。
更离谱的是鞋码,鞋跟处用墨汁模糊印著“36”的字样。
而宫奕常年穿42码的鞋,这玩意儿往脚上套,简直跟让成年人穿儿童凉鞋一样滑稽。
“搞什么?这是给侏儒穿的,还是拿我当傻子耍?”
宫奕捻著拖鞋的带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除了那行敷衍的介绍,连个隱藏按钮都找不到。
他本想隨手丟进房车角落的废品堆里。
末日里的奇物五花八门,九成以上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这双拖鞋光看顏值和质感,绝对属於垫底货色。
可转念一想,系统既然能把它录入奇物清单,还特意標註了编號排名,总该藏著点没写出来的门道,万一真有保命的隱藏效果呢?
宫奕咬了咬牙,弯腰把右脚往那窄小得离谱的鞋槽里硬塞。
刚碰到鞋面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原本扁塌塌的屎黄色拖鞋突然像活过来一般。
表层泛起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微光,鞋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扩张,鞋底也悄悄增厚了半指。
原本紧绷的鞋槽逐渐贴合宫奕的脚掌,连带著那根细细的鞋带给自动调整了鬆紧度。
不过两秒,一双完完全全適配42码脚的人字拖,就稳稳噹噹裹在了他的脚上。
宫奕愣了愣,下意识地轻轻往下一踩。
下一秒,一股诡异却极致的舒適感瞬间从脚底蔓延开来。
不是海绵的软塌,也不是气垫的回弹。
而是那种仿佛踩在蓬鬆柔软的棉絮上,却又带著恰到好处支撑力的触感。
连带著小腿肌肉的酸胀都消散了大半,真真切切就是系统说的“踩屎感”,还是顶配版的那种。
“臥槽”
宫奕低骂一声,又用力跺了跺脚。
鞋底像是能感知他的力道一般,自动调整著软硬度。
哪怕他用尽全力踩在地板上,脚底也感受不到丝毫硌痛,反而有种浑身重量都被悄悄卸掉的轻鬆。
他忽然反应过来,之前遇到的几件奇物,给的介绍似乎都只写了最核心的功能,有些实用的细节从来不会明说。
就像这双拖鞋,能自动適配脚型这么重要的功能,居然半个字都没提。
“健步如飞又是什么效果?”
宫奕眼睛亮了亮,心里揣著几分期待,试著在狭小的房车车厢里加快脚步。
可他刚在心里生出“想快点走”的念头,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耳边只掠过一阵风响。
再定睛时,他已经稳稳站在了房车的舱门口,距离刚才站立的位置足足有五六米远。
这哪里是健步如飞,这简直是化五步为一步的瞬移!
宫奕心头一震,又试著在心里默念“去副驾驶座”。
下一秒身影一晃,整个人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连带著脚上的拖鞋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来来回回在车厢里试了十几次。
从车头到车尾,从床铺到储物架。
只要念头一动,身体就能瞬间抵达目的地,速度快得甚至能留下一道残影。
而且全程脚底都被那股舒適的踩屎感包裹著,连一丝眩晕都没有。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宫奕兴奋地拍了下葫芦爸,之前对这双拖鞋的嫌弃瞬间烟消云散。
他索性乾脆在车厢里来回走动。
从最初的刻意控制念头,到后来的下意识移动,短短十分钟就彻底掌握了拖鞋的用法。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双拖鞋不仅能提速,还能极大减轻疲劳。
他在狭小的车厢里连续“瞬移”加走动了整整一个小时,换做平时早就累得腰酸背痛、小腿发僵。
可此刻除了微微有些喘粗气,脚底和腿部居然没有半点酸胀感,那股踩屎感就像一层缓衝垫,把走路带来的衝击力全都消解了。
“强,太强了!”
宫奕忍不住感嘆,这双看似垃圾的人字拖,简直是末日赶路和躲避危险的神器。 有了它,以后遇到诡异追击,至少保命的机率又大了几分。
葫芦爸看著宫奕跟只老鼠一样在车里窜来窜去,甚至有时间看不见人影。
这叶竹出手大气啊!
就在这时,车载传音器里突然传来赵鸿光沉稳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轻鬆。
“前面两公里处有一条小溪,我们就在这里修整一下,我刚才探查过,后面跟著的诡异暂时没有追上来,大家可以鬆口气了。”
宫奕连忙应了一声“收到”,起身打开房车车门。
外面的车队已经渐渐放缓速度,十几辆改装过的车辆排成一列,沿著溪边的平坦地带缓缓停下。
此刻正是车队的物资鼎盛时期。
把整个镇子搜刮的差不多,不仅装满了饮用水和食物,还搞到了不少汽油和常用工具。
所有人脸上都带著连日来少见的轻鬆笑意,眼神里满是期盼。
毕竟在末日里,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两天,还有充足物资,简直是奢侈的奢望。
车队很快有序地停靠下来,普通倖存者纷纷下车,拿著帐篷和绳索往溪边的空地上走。
十几顶顏色各异的帐篷很快在溪边支了起来,车辆则呈环形把帐篷围在中间。
宫奕踩著那双踩屎人字拖走下车,脚底的舒適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哪怕走在布满小石子的地面上,也感受不到丝毫硌脚。
他抬头看向四周,只见每个人脸上都乐滋滋的。
平时总是阴沉著脸的刀疤脸,此刻也因为上午跟著搜查到了足足四桶汽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各种食物的香味就从不同的帐篷旁飘了出来。
有煮麵条的香气,有烤罐头的焦香,还有人拿出了珍藏的压缩饼乾,就著热水慢慢啃著,整个营地都瀰漫著一股烟火气。
李老头拿著一个锈跡斑斑的扩音喇叭,站在一辆车顶上,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大家注意了!澜湾大人一会儿会帮大家维修车具,不管是轮胎坏了,还是发动机有问题,都可以把车开过来。
大家赶紧准备好自己的物资,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许插队啊!”
李老头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整个营地。
原本还在慢悠悠吃饭的倖存者们瞬间精神一振,纷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有的甚至直接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快步跑向自己的车,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车上的杂物,生怕去晚了排不上队。
没人不想要一辆像超凡者们的车,那样性能强悍的载具。
在末日里,一辆靠谱的车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保命的利器。
之前不是没人想找澜湾帮忙维修车具,只是澜湾在超凡者里虽然不算顶尖,但在普通倖存者眼里,那简直是能“手搓钢铁侠”的超人。
她总能用最简单的工具,把报废的车辆改装得性能翻倍,甚至能给普通的麵包车装上防御钢板和简易炮台,手艺精湛得让人咋舌。
更重要的是,澜湾平时总是一副面瘫的模样,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话也少得可怜。
眼神冷淡淡的,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普通倖存者们就算心里再想找她帮忙,也没人敢主动上前开口,生怕惹她不高兴。
如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大家自然不会错过。
而此刻,李老头旁的那辆麵包车车门正开著。
澜湾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端著一个白色的瓷盘。
盘子里装著刚煮好的意面,上面淋了一层简单的番茄酱,另一手拿著一把银色的叉子。
动作优雅而缓慢地吃著自己的午饭,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她无关。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瘫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心里早就把赵鸿光骂了千百遍。
这个混蛋,明明说好休整的时候大家一起休息。
结果转头就把她推出来给大家修车具,这不就是把她当无休假维修工吗?
別人都在休息放鬆,就她要加班,赵鸿光简直不是人!
而此刻,正躲在麵包车里蹭饭的赵鸿光,似乎察觉到了澜湾的怨念。
忍不住嘿嘿一笑,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別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
你这几天跟著车队赶路,早就閒坏了,给你找点事儿做,省得你憋得难受。”
澜湾拿著叉子的手顿了顿,抬眼冷冷地瞥了赵鸿光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閒没閒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很欠扁。”
话音刚落,澜湾不等赵鸿光反应,直接伸手一把拉上了麵包车的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下一秒,麵包车里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声。
还有赵鸿光压抑的痛呼声和討饶声,偶尔夹杂著澜湾冰冷的警告声,动静大得连车都微微晃动了起来。
原本围在麵包车周围,想等著第一个修车的倖存者们。
听到车里的动静后,瞬间面面相覷,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尷尬和忌惮。
开玩笑,这明显是超凡者之间的“內部矛盾”,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凑上去干什么?
万一被误伤了,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