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守土同盟营地的第三天,灵狐就躁动起来。
小傢伙趴在宫奕腿上,小鼻子不停嗅著窗外的风,时不时衝著南边的方向嗷呜两声,尾巴尖的灵光闪得比仪錶盘的指示灯还亮。
“这小傢伙又闻到啥了?”
澜湾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挠著下巴,皮卡碾过沙丘,溅起一溜沙尘。
“总不能又是草药田吧?咱后备箱的药材都快堆成山了。”
“你懂个屁。”
肖八头也不抬,手里焊著电磁干扰器的新零件,火花溅在他袖子上,他浑不在意。
“灵狐现在的灵光,能感知到百里內的纯阳草药。
说不定南边有啥稀罕玩意儿。”
宫奕低头摸了摸灵狐的脑袋,小傢伙蹭著他的手心,爪子还往南边指了指。
“改道,往南走。”
他话音刚落,程烈就从后座蹦起来,差点撞著头。
“好嘞!我就喜欢找新宝贝!”
程烈搓著手,腰间的长剑哐当响。
“上次黑风岭的母巢都端了,还怕啥?
有宫哥的本草阵法,啥异兽都得跪!”
“你先把你那破剑擦擦吧。”
叶竹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医疗手册扔给他。
“昨天砍沙蝎的时候,剑鞘都蹭掉漆了,还好意思显摆。”
程烈老脸一红,赶紧把剑抱在怀里,嘟囔道。
“沙场利器,有点磨损咋了?
总比你那杜仲条强,捅一下就弯。”
“你再说一遍?”
叶竹挑眉,作势要踹他,叶子赶紧拉住她,笑著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別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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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地形看著复杂,多留点神。”
车队往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沙丘渐渐变成了戈壁,远处隱约露出一片绿洲的影子。
灵狐突然激动起来,从宫奕怀里跳下去,扒著车窗嗷嗷叫。
“看!那边有片林子!”
三叶指著远处,眼睛发亮。
“说不定草药就在林子里!”
澜湾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朝著绿洲衝过去。刚到林子边缘,一股浓郁的药香就扑面而来,混合著草木的清新,让人精神一振。
“好傢伙!”
宋贡放下紫竹簫,探头往外看。
“这林子的阳气够足的,肯定有好东西。”
眾人刚下车,灵狐就一溜烟衝进林子,宫奕赶紧跟上。
林子里的树木长得枝繁叶茂,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了没多远,眼前就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长满了各种珍稀药材。
成片的川贝母开著淡紫色的花,几株冬虫夏草趴在腐叶上,最显眼的是林子中央,长著一株千年何首乌,藤蔓缠绕著树干,根茎粗壮得像个小娃娃。
“臥槽!千年何首乌!”
澜湾眼睛都直了,擼起袖子就要衝过去。
“这玩意儿可是续命的宝贝!”
“站住!”
宫奕喝住他,眼神凝重地盯著何首乌旁边的草丛。
“不对劲,这地方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草丛里就传来一阵“沙沙”声,紧接著,一只浑身雪白的巨蟒钻了出来,蛇鳞在阳光下闪著寒光,脑袋比水桶还大,一双竖瞳死死地盯著眾人,吐著信子。
“雪鳞蟒!”
程烈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长剑。
“这玩意儿可是异兽,毒性极强,被咬一口神仙都救不活!”
雪鳞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尾巴猛地一扫,旁边的小树应声而断。
澜湾嚇得赶紧躲到皮卡后面,探出脑袋喊。
“宫医生!
快布阵!
雄黄粉!
硫磺!”
“別急。”
宫奕沉声道,摸了摸怀里的灵狐。
“这雪鳞蟒虽然凶,但它身上的鳞片带著纯阳之气,不是阴邪异兽。
它守著何首乌,是不想让人破坏仙草。”
“那咋办?”
肖八举著电磁炮,瞄准了雪鳞蟒。
“总不能跟它讲道理吧?”
就在这时,灵狐突然从宫奕怀里跳出去,衝著雪鳞蟒嗷呜叫了一声,尾巴尖的灵光闪了闪。
雪鳞蟒的动作猛地一顿,竖瞳里的凶光淡了几分,竟然缓缓地收起了尾巴。
“这这是咋回事?”
程烈看呆了,手里的长剑都忘了挥。
“灵狐能跟异兽沟通?”
灵狐蹦蹦跳跳地跑到雪鳞蟒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它的鳞片,又回头冲宫奕叫了一声。
雪鳞蟒像是听懂了,缓缓地挪到一边,露出了后面的千年何首乌。
“好傢伙!这小傢伙成精了!”
澜湾惊得合不拢嘴。
“连雪鳞蟒都能收服!”
宫奕鬆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灵狐的脑袋。
“你倒是厉害,连守护异兽都能搞定。”
灵狐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衝著何首乌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隨便采”。 三叶和艾米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出铲子,轻轻挖起何首乌的根茎。
宋贡则在一旁采著川贝母和冬虫夏草,嘴里还念叨著。
“这下赚大了,千年何首乌够咱们车队用好几年了。”
就在眾人忙著採药的时候,赵鸿光的罗盘突然疯狂转动起来,他脸色一变,大喊道。
“不好!
东边有大量倖存者的气息!
还有异兽的嘶吼声!”
眾人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朝著东边望去。只见远处的戈壁上,一群倖存者正被一群沙狼追杀,慌不择路地朝著林子跑来,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手里还抱著一个医药箱。
“救人!”
宫奕当机立断。
“程烈!叶竹!叶子!跟我去拦住沙狼!
澜湾!肖八!启动电磁炮!
宋贡!用簫声干扰沙狼的阵型!”
“收到!”
眾人齐声应和。
程烈提著长剑冲在最前面,大吼道。
“畜生!休得伤人!”
雪鳞蟒似乎也想帮忙,甩著尾巴跟了上去,一尾巴扫飞了三只沙狼。
叶竹和叶子的太极推手掌风凌厉,將沙狼拍得连连后退。
宋贡的簫声陡然响起,清越的调子带著一股穿透力,沙狼瞬间变得烦躁不安,阵型大乱。
澜湾和肖八的电磁炮也开火了,蓝色的光柱射向沙狼群,瞬间轰飞了一大片。宫奕则趁机撒出雄黄粉,沙狼最怕纯阳之气,顿时哀嚎著往后退。
没一会儿,沙狼就被打得落荒而逃。倖存者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为首的中年人走过来,对著宫奕拱了拱手,感激道。
“多谢各位出手相救!
我是附近倖存者营地的医生,姓王。
我们营地昨天遭了沙狼袭击,被迫转移,没想到又遇上这群畜生。”
“倖存者营地?”
赵鸿光眼睛一亮。
“你们营地在哪里?有多少人?”
王医生嘆了口气。
“营地在东边的山谷里,原本有两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了。
缺医少药,日子难过得很。”
三叶听到这话,立刻把手里的药材递过去。
“王医生,这些川贝母和冬虫夏草你拿著,能治病救人。”
王医生眼睛一亮,激动得热泪盈眶。
“太感谢了!
你们真是活菩萨!”
宫奕想了想,说。
“我们车队有医疗设备和大量药材,要是你们不嫌弃,我们可以跟你们回营地,帮你们加固防御,治疗伤员。”
“真的?”
王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营地的人,肯定会感激不尽的!”
程烈拍著胸脯说。
“放心!
有我们在,再加上宫哥的本草阵法,別说沙狼,就是影蚀来了,也得给它打趴下!”
眾人都笑了起来,林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灵狐蹦蹦跳跳地跑到雪鳞蟒身边,一人一狐一蟒,在夕阳下的林子里,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澜湾看了看天色,说。
“时候不早了,咱们先跟王医生回营地,明天再回来採药。”
宫奕点了点头,对著雪鳞蟒拱了拱手。
“我们只取所需,不会破坏这片草药田。”
雪鳞蟒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钻进了草丛里。
车队跟著倖存者们,朝著东边的山谷走去。
夕阳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灵狐趴在宫奕的肩膀上,尾巴尖的灵光闪闪烁烁。
到了倖存者营地,眾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谷里的营地用石块和树干垒著简易的防御工事,不少人身上带著伤,正躺在帐篷里呻吟。
孩子们围著车队的麵包车,好奇地看著上面的电磁炮。
营地的负责人是个鬍子拉碴的壮汉,名叫老胡,他握著宫奕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英雄!你们真是我们的救星!”
“別客气。”
宫奕笑了笑。
“澜湾!肖八!你们俩带著电磁设备,帮他们加固防御工事!
宋贡!你跟王医生一起,给伤员治病!
三叶!艾米莉!把药材拿出来,分给大家!
程烈!叶竹!叶子!你们仨负责巡逻,防止异兽偷袭!”
“收到!”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澜湾和肖八扛著钢材,叮叮噹噹的声音在营地里响起。
宋贡的簫声和王医生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伤员们的呻吟声渐渐变成了感激的道谢声。
程烈带著叶竹和叶子,在营地周围巡逻,长剑和杜仲条在夕阳下闪著寒光。
宫奕抱著灵狐,站在营地的最高处,看著忙碌的眾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狐,小傢伙蹭著他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新据点了。”
宫奕轻声道。
灵狐像是听懂了,晃了晃尾巴,尾巴尖的灵光映亮了宫奕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