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让他难受的射击节奏,他忍不住在重机枪的轰鸣声中,扯著嗓子,用手做按住激发扳机的姿势对著老兵大喊:
“这是重机枪,远程压制的,打连发,打连发!”。
听到这个射击节奏,周富成中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里是倒打火力点,战斗时倒打火力点保持隱蔽,当敌方突破第一道防线后,从背后发起突然袭击,配合第二道防线的部队夺回第一道防线。”
“轻机枪火力点开火时,要做到经常更换射击阵地,避免被小鬼子掷弹筒,迫击炮集火。”
“重机枪转移不便,使用时儘可能的要慎重,优先使用轻机枪,重机枪要放置在碉堡里,如果碉堡被毁,布置的重机枪阵地也要修建坚固的顶部工事,最少要扛住日军的掷弹筒直接命中······”
刺耳的哨声中,一个担任临时军事教官的少尉吹响了脖子上的军哨,大喊:
“鬼子炮击结束,小鬼子开始进攻,部队进入阵地!”
穿著崭新跟武装警察部队一个新冬季军服的川军部队一个连,立即有些笨拙的扛著武器装备从防炮洞里跑出去,在阵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机枪要侧射才能实现最大杀伤,都集中在防御正面干嘛,分散到两边去!”
“这个班的,你们都要贴在一起了,生怕鬼子一炮炸不死你们全班吗?”
“距离都给我拉开一点,单兵之间距离最少拉到五米!”
在调整了一番这些缺乏阵地战经验的士兵的站位之后,这个少尉立即又吹响了哨子大喊:
“小鬼子的飞机来了,准备防空!”
川军战士们又带著全身装备急吼吼的往防炮洞里钻,只是没有经验,组织度也差的他们,都爭先恐后,把防炮洞堵住了。
阵地上和周富成一起被抽调的老兵和军官正在给各个南京军的各部队做战术培训和新武器使用训练。
步枪和轻机枪还好说,都是栓动步枪,三三式轻机枪跟国军部队普遍用的捷克式是一个妈生的。
基本不用培训,但是到了重机枪,大量的迫击炮,尤其是75毫米山炮这些技术装备,就需要专人培训了。
好在这些武器的训练难度都不高,毕竟这些武器在国內还是有不少装备的,只是缺乏合理的火力配置训练,比如如何配合步兵的作战。
而且在正规防御战的兵力调动方式,阵地火力网布置等这些战术都需要专门的培训。
这不是在说笑,此时的国军中能把野战工事挖明白的部队都不多。
更不用说合理的分配火力,兵力,利用萧剑林挖的先进野战工事加永备工事合理的安排兵力和火力了。
这一时期的国內的战爭都属於军阀混战,战术水平基本拉跨到连一战前水平都达不到。
打仗靠的是气势,比的就是斗狠。
比如西北军和桂军,他们的装备比中央军差的多。
但是往往靠著不要命,敢拼命靠著冷兵器肉搏都能打贏中央军。
靠的就是那股子拼命劲头!
只要一拼命,对手的军队立刻就垮了。
比如桂军,號称当时天朝第二强的地方军事集团。 哪怕是战斗力最强的红军都在桂军手上了吃了不小的亏,几乎跟所有军阀武装都交过手的红军对桂军的评价是:
“猛如老虎恶如狼!”
按照这个战术思想,桂军赶到沪上会战,立即组织了堪称有史以来人数规模最大的敢死队。
整整一万人的敢死队。
由一万敢死队打头,挺著刺刀,绑著手榴弹,疯狂吶喊,以集团衝锋的方式,冲在最前面。
六万多桂军的顶级精锐紧隨其后,向日军发动了凶猛的反击。
这种战斗方式在军阀混战中无往不胜,一旦祭出来那就是必胜。
可以说,直接可以衝垮此时天朝任何军队的防线。
结果这次面对的是装备精良,战斗意志坚决,且背靠舰炮和轰炸机的日军。
而不是战斗意志不坚定,装备同样低劣,不敢拼命的军阀武装。
桂军硬是顶著日军的铁丝网,重炮,坦克车,轰炸机的绝对优势火力下,
不眠不休,不死不休的惨烈的战斗了三天,6万余桂军將士伤亡近4万人。
打头衝锋的一万桂军敢死队员,几乎无一生还。
桂军六个最精锐师,怀著为国立功牺牲的心走了两个多月。
结果上了战场,三天就打光了。
八桂子弟的勇猛和血性,毫不客气的说足以压倒当时的日军。
这惨烈的一仗直接把桂系的大佬打的关起门来痛哭了一天一夜。
因为那六个师的部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桂军的看家本钱,立足之根本。
这就是当时天朝与日军的差距,不只是在军事实力上,还在具体的步兵战术上思想上。
这一点就连学习能力最强的八路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挖野战工事的能力还是在关家恼一战后,高级军官带人实地勘测了日军用五百人顶住了他们两万人进攻的野战工事。
大为震惊,这才吸取了经验用在以后的土木工事训练中。
所以为了让这些没有经过正规阵地战训练的地方部队合理的利用自己精心修建的工事,减少伤亡。
萧剑林从自己的三个师中抽调了十个连的,按照准军官培养的士官和部分经过正规训练的参谋军官组成教官团,每个新加入金陵军的师都分配了一个连。
好在依託工事打防御战,不是进攻作战。
其战术训练难度相对低很多,不需要长时间训练。
“二公子,川军,桂军等地方部队的师的师长都打电话来请示。”
“请求把我们派出的教官连留在他们部队,他们正需要这些经过正规军事训练过的教官提高部队战斗力!”
刘供奉放下电话,笑著对真正看国內各方发来的电报萧剑林说。
“他们还挺识货的,既然如此,那就把教官给他们留下!反正也需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萧剑林自然是顺其自然,没有丝毫捨不得。
突然萧剑林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刘供奉道:
“中央军那边呢?”
“中央军对咱们派出的教官团客客气气的,防备心很重。”
“仅仅是派了几十个低级军官学习,基层部队压根不让我们的人接触!搞得我们好像要趁机吞併他们一样!”
刘供奉脸上带著嘲弄的笑容,跟萧剑林最久的他打心里看不起只会打內战的国內各个军阀部队,包括中央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