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旺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眼前这位即將成为大唐“养猪事业开创者”的將领，竟然是歷史上鼎鼎有名（虽然名声被演义搞坏了）的张士贵（他此时不確定是世还是士，但音同）？
这可真是缘分啊！
“张將军快快请起。”李旺压下心中怪异感，上前扶起张世贵，“此事关乎重大，法门尤为关键。时间紧迫，我们立刻去北苑旧兽苑，我先將猪种移交，並传授你饲养阉割之法！”
“全凭李县男吩咐！”张世贵抱拳。
一行人迅速移至北苑东北角。这里果然有一处荒废的苑囿，围墙完好，內有几排破旧但结构尚存的棚舍。在王德的指挥下，宦官和工匠正在紧急清理、加固、铺设乾草。
李旺寻了一处最隱蔽、已初步整理好的大圈舍，屏退左右，只留李世民、王德、张世贵在场。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將那二十头优化猪种依次取出。
只见光芒微闪，一头头毛色黑中透亮（系统优化了毛色）、体型匀称、眼睛有神、哼哼声都显得中气十足的猪，凭空出现在铺好乾草的地面上！它们似乎对突然的环境变化有些茫然，但很快便適应，开始好奇地嗅探周围，並无惊慌。
这一幕，再次让李世民和张世贵瞳孔收缩。凭空取活物！这已是近乎仙家手段！
“陛下，张將军，这便是天赐优化猪种，共二十头，十公十母。”李旺介绍道，“它们比本地猪更肯吃，长得快，抗病力也强些。但最关键的法门，在於此。”
他取出那枚玉简（其实只是做个样子），贴在张世贵额头：“放鬆心神，莫要抵抗。”
张世贵依言闭眼。剎那间，大量关於猪的挑选、圈舍建设、不同阶段饲料配比（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麦麩、豆渣、野菜、酒糟等）、常见病徵与土法防治、母猪配种与產后护理要点、以及最核心的——公猪阉割（去势）的详细步骤、工具准备（简易柳叶刀、止血药草粉等）、注意事项等知识，清晰地印入张世贵脑海。信息虽然繁杂，但条理分明，深入浅出，甚至配有动態的意念图像演示！
张世贵猛然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与明悟！他本是农家子，有基础，此刻得到这系统性的科学养殖法门，顿时有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之感！原来养猪，有这么多学问！那阉割之法，看似残忍，但想起记忆中公猪那浓烈的膻臊味，此法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
“末將明白了！”张世贵声音有些发颤，是激动所致，“此法精妙绝伦！若真能成，猪肉必將成为百姓桌上美味！”
“正是！”李旺点头，“张將军，这二十头是种猪，无比珍贵。你的首要任务，是护它们周全，按法饲养，让它们儘快適应，健康生长、繁殖。尤其是阉割术，需在你完全掌握后，先找几头公猪试验，务必稳妥。待它们產下第一批猪崽，並验证阉割后生长速度和肉质改善，便是大功一件！”
“李县男放心！末將必日夜守在此处，亲自照料！若有差池，提头来见！”张世贵斩钉截铁。他此刻已將这项任务视为不亚於攻城拔寨的军令。
李世民见张世贵如此態度，心中甚慰，嘱咐道：“世贵，此事机密，暂不外宣。一应人手，由你亲自从家將或绝对可靠的旧部中挑选，人数要精不要多。所需物资，皆走內库，由王德配合。朕等著你的好消息！”
“末將领旨！”
安排妥当，李旺又仔细检查了圈舍的通风、排水、食槽水槽设置，提出一些改进意见，这才与李世民一同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世民忍不住嘆道：“李爱卿，你这『功德』所感，真是包罗万象。嘉禾解飢，肥猪增肉。若这两样皆能推广开来，朕何愁民生不富，国力不强？”
李旺微笑：“陛下洪福齐天，仁政感召上苍，臣不过適逢其会罢了。只是，这养猪之法推广，或许比嘉禾更需谨慎。阉割之术，恐被一些腐儒视为『有伤天道』；新法饲养，也需改变许多积习。或可仍用老办法，先小范围秘密试养，出成果后，再择机逐步推广。”
“嗯，有理。便让张世贵先摸索著。待猪崽满圈，肉质验证，再议不迟。”李世民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关於蝗灾预警，朝廷已暗中准备得差不多了。据各地密报，蝗蝻已有开始大规模活动的跡象，恐怕就在这十来日。你那小云雨阵，可准备妥当？虽不能解大旱，但在关键时候，於特定地点展示一番，安定人心，震慑宵小，亦有大用。”
“陛下放心，臣已熟练掌握，隨时可以施展。”李旺自信道。他最近苦练阵法，配合灵石，已经可以较轻鬆地布置和维持小范围云雨阵了。
“好！”李世民望向宫城外，目光变得深邃，“山雨欲来风满楼。李爱卿，你我君臣，便携手闯过这一关！让这天灾，变成彰显天佑大唐、彰显你我功业的契机！”
“臣，愿为陛下前驱！”李旺肃然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基於共同秘密和目標的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李旺回到宅邸时，天色已晚。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著仅剩的627点功德，摇头失笑。不过，想到正在北苑茁壮成长的“嘉禾”，想到正在张世贵（张士贵）手下开始新生活的二十头优化猪种，想到即將到来的蝗灾以及自己准备的后手，心中又充满了期待。
粮与肉，民之根本。
阵法与修炼，安身立命之本。
功德与系统，崛起之源。
而歷史的画卷，正在他这只重生黄鼠狼的搅动下，缓缓铺开新的、未知的篇章。
他走到院中，再次布下小云雨阵。淡蓝色的光晕升起，湿润的雾气瀰漫，滋养著院中草木，也洗涤著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夜色中，长安城万家灯火。
而关中平原的夜幕下，无数细微的“沙沙”声，正在草丛中、泥土下，越来越密集地响起。
那是亿兆蝗蝻，开始躁动的声音。
风暴，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