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娅猛冲上前,盾牌护住上半身,剑藏在盾后。
拓拉的长刀劈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她感到左臂一麻,但咬牙顶住,右手发力,剑从盾下刺出,直取对方腰腹。
拓拉撤步收刀,刀柄下压,挡开了这一刺。
没给玛莉娅喘息的机会,拓拉的长刀顺势上挑,刀尖擦着她的下颌划过,只差毫厘。
玛莉娅矮下身,借着肩膀一发力,用盾沿狠狠撞向拓拉胸口。
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却借着这股力旋身,长刀划出半圆,拦腰斩来。
玛莉娅来不及举盾,只能将剑竖在身侧格挡。
铛!
巨力传来,剑身被压得几乎贴到铠甲上。她单膝跪地,草皮被靴子犁出两道浅沟。拓拉双手压刀,越发用力,刀刃缓缓逼向她的颈部。
此刻,寒风也吹不干玛莉娅汗珠,她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坚持了一小会,她突然侧过头,刀锋擦过肩甲,带起一溜火星。同时右手松开剑柄,拳头狠狠砸向拓拉肋部。
“砰!”
结结实实的闷响。拓拉呼吸一滞,力道稍松。玛莉娅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将全身的力气集中于前额, 猛地向前一撞!
响声中夹杂着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不知是她的,还是拓拉的。 两人同时向后跌开。
但博士马上就看清了,鲜血正从玛莉娅额头淌下来,滑过眉骨,她被迫闭起了一只眼。
“不错不错,我这身骨头都快冻僵了,现在总算热开身子了。”拓拉拍落甲胄上的草屑,缓缓站直。玛莉娅那记头槌竟似毫无作用。
她持盾的手开始微微发颤,如果不能重创对手,这样的搏命一击便毫无意义,她太冲动了,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请等一下让我处理伤口。现在这样我看不清。”
可拓拉的瞳孔中燃烧的全是战意,仿佛没听见玛莉娅的话,长刀一振再度扑来:“打得好!这一刀,看你还能不能接下!”
玛莉娅勉强举起盾牌,但那颤抖的手臂和模糊的视线,让防御的姿态显得摇摇欲坠。
拓拉的第二刀以更刁钻的角度斩落,这一次击中了她的手臂。即便有臂甲防护,锋刃依然划破了她的皮肤。
玛莉娅的剑脱手飞出,剧痛让她呼吸一滞。她还想咬牙起身,拓拉的拳头已砸至面前。
耳中一阵嗡鸣,眼前是天旋地转。还未找回平衡,又一记膝撞狠狠顶向她的腹部。
玛莉娅摔倒在地,但拓拉的进攻仍未停止,他倒握刀柄,用重钝的柄端狠狠捣向她的腹甲。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玛莉娅蜷缩起来,咳出混着血沫的喘息。
拓拉终于停手。“还能打吗?”
“我能!”玛莉娅艰难地撑起身体,脸上血、泪与泥污混作一团。
拓拉一脚将她踹回地面,膝盖抵住她的胸甲,长刀高举过头。“最后问一次,投不投降?”
玛莉娅没有回答,还睁着的那只眼睛直直盯着他。痛苦的泪水冲刷过后,那目光反而更加澄澈,毫无畏惧。
拓拉被这样的眼神盯得心头火起。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怜悯你?敬佩你?”他低吼道,“你只是假装自己的骨头硬,但这改变不了你是个弱者的事实!不认输,我就打碎它,直到你眼里只剩下我想要的‘东西’!”
拓拉再度挥拳,一次又一次砸下,玛莉娅只能将双手死死护在脸前,拳头撞上肉体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远处围观的选手早已看呆,那毫不留情的重击,每一下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他根本不想停手啊?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你行你上啊?连临光都被打成这样,我们上去不是送死?”
“刚刚不是有人说,什么‘腐败’、‘凋零’就是端茶送水的吗?现在不正是个机会,救下她,还能让临光家欠个人情呢。”
“省省吧,人情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要怪,就怪她自己非要逞强吧。”
无人上前。拓拉左手蓄力,五指攥紧,同时右手将玛莉娅的两只手臂按到一旁。
“结束了,临光。”
就在最后一拳即将落下之际,拓拉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嘶鸣。
紧接着,一股巨力轰在他的背上,那感觉就像挨了一下攻城锤,他整个人向前滚出去,滑出数米才勉强停住。
他翻身跃起,看清楚后,顿时怒火中烧,竟然是博士骑上了他的战马。
“你竟敢插手?!”拓拉直指博士,“你那点骑士的尊严到哪里去了?”
“抱歉,第一,我不是骑士。第二,是你违规在先。玛莉娅已经倒地,你却仍在继续攻击,这已经超出讨教的范畴了。”
“她没有认输,战斗就没有结束!”
“没错。但你连让她起身调整的机会都不给。更何况,她只是刚走出临光家试炼的新人。战胜这样的临光,你很自豪吗?”
拓拉一把提起长刀,头盔下双目的红光更加炽烈:“什么刚出临光家,既然离开家族庇护外出历练,就没有新手与老手之分。草原的规矩,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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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由我来替她完成这场对决。”博士摊了摊手。
“凭什么?”拓拉冷笑道,“你既然连骑士都不是,赢了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名誉?”
“因为我的规则很简单。我就站在这里,不闪不避,接你一刀。如果这一刀之后我还活着,就算这位小临光获胜。
如果我接不下,那就当我狂妄自大,你也可以对外宣称你战胜了临光家,如何?”
此话一出,不仅是玛莉娅和围观者,连拓拉也愣住了。
“什么?那小子找死吧?”围观选手们一片哗然。
“博士请不要这样!”玛莉娅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没事的。”博士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记得哥伦比亚有位作家说过,‘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能被打败。’
玛莉娅,你刚刚让我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现在,轮到我了。”
玛莉娅伤得很重,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拓拉。
拓拉拄着长刀,沉默地看着一步步上前的博士。
博士见状,又开口道:“怎么,堂堂怯薛军,逐魇骑士,连这么简单的一刀都不敢挥吗?”
“不对完全不对!”拓拉目光一凛,“你是在故意激我。虽然看不出你有什么源石技艺,但就冲你这股自信的样子,必然早就备好了后手。
我若真应下你的提议,万一被你用什么伎俩化解了,岂不是沦为世人笑柄?”
说着,他拖刀向前,再度向两人冲来:
“所以,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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