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认大家全部安全进入屋內。
金时宇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打量垃圾”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这帮小混混。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那几个原本还想上前阻止的小混混,竟齐齐停下了脚步。
常年在街头打滚的他们,对於“危险”事物有著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然不是他们平时欺负的那些老弱妇孺,那是一种…让他们脊背发凉的“凶戾”。
黄毛不愿在小弟面前失了威信,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看什么看?!你个四眼仔!你信不信老子…”
他的话音未落,金时宇却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黄毛瞬间张大嘴巴。
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
一股强大的衝击力从下巴爆发。
他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箏飘摇落地,那只刚刚指著金时宇的手,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微微发抖…
显然,手腕已经断了。
他本能想嚎叫,可满嘴的碎牙和鲜血,却让他“呜呜”发不出声音。
快!太快了!
在屋內透过窗户目睹一切的崔雪莉,方才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那个不可一世的黄毛下一秒就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的小混混们彻底傻眼了,恐惧瞬间笼罩心头,他们看著金时宇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双腿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金时宇没有再看他们,只是走到那个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的黄毛身边,蹲下身,摘下眼镜,露出温和的笑意。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我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人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其他小混混却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散发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黄毛那只完好的手。
黄毛瞬间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眼中充满恐惧,一直“呜呜”地点点头。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清楚,那是他无声的求饶。
金时宇站起身,戴上眼镜。
“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
那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搀扶起他们老大,连滚带爬地逃离孤儿院。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院长一脸担忧地带著孩子们走出屋外。
金时宇转过身,脸色平静如初,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他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没事了,坏人都被叔叔赶跑了,他们以后不敢来了。”
一旁的崔雪莉呆呆地看著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金时宇安抚好孩子们,站起身,目光正好对上崔雪莉那双亮得惊人,此刻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他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隨即对崔雪莉比了一个“保密”的手势。
她却別过脸,没有说话。
从院长那里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金时宇告別满脸忧色的院长,转身离去。
他已打定主意,这事他帮定了。
就在他打开车门时。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请…请等一下。”
金时宇停下动作望去。 崔雪莉正一脸怯生生地看著他,神色迟疑,声音不自觉发颤:
“我们…我们还是报警吧?要是他们等你走了再回来,孩子们…孩子们该怎么办?”
“就算警察来了,他们下次还会来的。”
金时宇轻轻说道。
有些垃圾,扫进垃圾桶是没用的,得直接烧掉。
“那…”崔雪莉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解决这种事情对於她来说,属实超过能力范围了。
她站在原地思考许久,最终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要不…我问下经纪人欧巴,也许…”
“崔真理xi…”
金时宇再次轻声喊出女孩的本名。
崔雪莉茫然地抬起头。
“请再相信我一次,就像…那晚一样。”
崔雪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那晚过后,深深的悔意与后怕一直縈绕心头,明明滴酒未沾,却如同著了魔般与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做出了各种大胆举动。
更尷尬的是,对方还是熟人的朋友…
难不成他是恶魔吗?
她的內心顿时浮现出这个荒唐的念头。
面对崔雪莉的沉默,金时宇猜不透女孩的想法。
他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能企划”的卡片,递到崔雪莉面前:
“这个你留著,上面是我的联繫方式。”
崔雪莉呆呆接过小卡片。
金时宇隨即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他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再次走到崔雪莉身前。
她正低头端详著手中的卡片,见金时宇去而復返,她下意识慌忙將卡片收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还有事吗?”
金时宇略显侷促地笑了笑:“抱歉,有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向你確认一下。”
崔雪莉满脸疑惑,显然听不懂他的意思。
“確认…”
真诚的话音未落,金时宇伸出手轻轻握住崔雪莉的手。
“你!”
崔雪莉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抽回,在迎上那双清澈不夹杂任何轻浮的眼睛时,竟鬼迷心窍般顿住了。
微凉的小手握入手中。
金时宇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体温也在瞬间悄然上升。
他望向崔雪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果然是“药”…
他苦笑著缓缓鬆开手,向惊魂未定的女孩微微一躬身:
“对不起,嚇到你了,但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不得不这么做。”
崔雪莉这才回过神,脸色通红,胸口微微起伏,她又羞又恼地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还学人家玩什么『確认』…”
她不由得想起当下某部热播的青春爱情剧,剧中男主角正是以“確认”之名吻了女主角。
对方適才的举动,简直像极了那段情节的刪减版!
“实在不好意思。”
金时宇无从解释,只得再次郑重道歉,最后几乎是匆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