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驱散了秋日的几分凉意,洒在首尔麻浦区一家孤儿院的庭院里。
崔雪莉安静地坐在庭院的一角,看著不远处正在玩闹嬉戏的孩子们,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今天,她又照例来到这家孤儿院,前来探望孩子们,没有经纪人陪同,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在她沉浸於这份难得的寧静之时,一阵搬运东西嘈杂声,伴隨著孩子们兴奋的喊叫声,从孤儿院的门口传来。
“哇!是麵包!还有香蕉牛奶!”
“叔叔你好厉害!”
崔雪莉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將一箱箱食物从车上搬下来。
阳光下,汗水顺著他硬朗的脸部轮廓滑落,男人摘下眼镜,掏出纸巾擦去汗水。
在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崔雪莉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金时宇似乎也察觉到了远处的注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围雀跃的孩子们,精准地落在了女孩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崔雪莉慌忙別过脸。
金时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没想到会在这家偏僻的孤儿院遇见崔雪莉。
等等?
他脑海中忽然响起具荷拉早上发来的“委託请求”:
“吶,今天帮努娜送点东西去这家孤儿院,记得穿得整齐一点哦,嘿嘿。
他这才反应过来,还是朝崔雪莉的方向点了点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崔雪莉仿佛受惊的兔子般,匆匆点头回应。
这时,一名鬢边已生白髮,穿著浅色棉布裙的中年妇女微笑著走近:“谢谢你,辛苦了。”
她正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
“院长,您客气了,我不过是受人之託罢了。”
金时宇望向拿著麵包牛奶而欢呼的孩子们,脸上罕见露出笑容。
他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可惜那家孤儿院只有他一个小孩,没过多久还倒闭了。
“对了,院长,”金时宇望向仍坐在角落的崔雪莉。
“那位小姐经常来吗?”
未等院长开口,一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忽然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理欧尼吗?”
金时宇笑著点点头。
“真理欧尼人很好的,她经常过来看我们,还教我们画画呢,嗯,还有一个很爱笑的欧尼,她今天怎么没来?。”
小女孩一手麵包,一手牛奶,小嘴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院长蹲下身,慈祥地掏出纸巾,小心翼翼擦去小女孩嘴角的麵包屑:
“嗯,崔真理小姐和具荷拉小姐都是很有善心的人,平时总会过来看看孩子们,还给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庭院並不大,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到崔雪莉耳中,听到那些讚誉,她顿感耳根微微发热。
金时宇拿起一份麵包和牛奶,走向崔雪莉的方向。
关於“药”的事情,他必须再確认一次。
余光瞥见对方逐渐靠近的身影,崔雪莉的心跳逐渐加速,身体不自觉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抱膝。
最后,她索性將脸埋进膝盖。
金时宇微微一愣,皱起眉头。
是我嚇到她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崔雪莉生活在单身家庭,由於过早进入名利场,因此从小就患有社交恐惧和恐慌障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麵包和牛奶轻轻放下:“你好?” 崔雪莉没有说话。
金时宇尷尬地挠了挠头,看来应该是那晚嚇到她了。
荷拉具,荷拉具,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欧尼,你现在能教我画画吗?”
忽然,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崔雪莉的思绪。
她抬头,一名小女孩正举著画纸,望著她的眼睛充满期待。
崔雪莉的脸颊不禁有些发烫,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金时宇。
在他面前教画画?
这比让她在数万人的舞台上表演还要紧张。
“欧尼…画得不太好。”
崔雪莉推脱不得,只好硬著头皮拿起画笔。
金时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
崔雪莉的声音有些紧张:“你看,要先画出树干,然后是树枝…”
当她教到如何表现阳光穿过树叶的光影时,却停住了。
这个概念对小孩子来说太复杂了。
金时宇见状,从地上捡起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举到画纸上方。
阳光透过叶片,在纸上投下一个影子。
“光被挡住的地方,就是影子了。”他轻声对小女孩说道。
崔雪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似乎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顺势说道:
“对,所以我们可以先画上顏色,再用深一点的顏色,画出被叶子挡住,没有阳光的地方…”
阳光下,她耐心十足地教小女孩如何调和水彩。
不施粉黛的脸上带著与往日不同的轻鬆笑意。
真诚而热烈。
就在这片寧静隨著时间流逝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粗暴地打破了孤儿院午后的祥和。
紧接著是一阵囂张的叫骂声。
“都给我滚出来!这破地方该拆了!”
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停在门口,车上跳下来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是个染著黄毛,叼著烟的光头,脸上带著几分凶狠。
他们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硬生生地闯了进来,开始对著院子里的滑梯鞦韆等设施又踢又踹。
孩子们嚇得尖叫著躲到了院长身后,院长颤颤巍巍地挡在他们面前:“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太婆,识相点就赶紧带著这群小王八蛋滚蛋!”黄毛混混吐掉菸头,恶狠狠地指著院长的鼻子,“这块地,我们老板看上了!给你们三天搬走,不然…”
崔雪莉看著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將小女孩护在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她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手机,手指颤抖著就要按下“112”。
“不用。”
金时宇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机。
崔雪莉愕然地抬起头,语气焦急万分:“再不报警,孩子们怎么办…”
金时宇鬆开手,轻声安抚:“不要怕,交给我。”
说完,他径直朝那群正在耀武扬威的小混混,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喂!你他妈是谁?想找死…”黄毛混混注意到了这个走过来的“不速之客”,刚想开口威胁。
金时宇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囂,而是走到院长身前,轻声说道:“院长,你先带孩子们进去吧,这里交给我。”
说罢,他朝崔雪莉和小女孩的方向点了点头,对方会意,立刻带著小女孩躲进屋內。
脸上却露出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