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首尔郊外的拘留所外。
李恩灿频频望去,满脸担忧:“小宇,你说能成吗?他们都进去那么久了,还没出来…”
金时宇安慰道:“放心吧,那小子可以的,我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
“可是吴惠媛xi不是一直保持沉默吗?怎么现在又肯鬆口了。”
李恩灿不解。
“我猜她大概率是被威胁了,对方用李善宰威胁她。”
“威胁?你是说善宰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金时宇冷笑道:“那倒不至於,他们才不会在这种敏感时期动手,毁掉一个人,不一定要夺走他的生命,有的是办法让他活不下去。”
李恩灿忽然喊道:“小宇,他们出来了!”
只见李善宰和韩胜澈正从拘留所走出来,他还得意地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小子…看来是成了,走吧,去接他们。”
过了一会儿,他们一行人將李善宰送回家。
下车前,李恩灿嘱咐李善宰:
“接下来你可要振作起来,继续安抚好她,这样才能为我们爭取更多的时间。”
“我明白了。”李善宰感激地点点头,他正要打开车门,却忽然停下动作,转身对韩胜澈郑重地说:“真的是谢谢你。”
韩胜澈这两天的表现让他彻底折服。
说罢,他再次向三人道谢告別,隨后离开。
“怎么样?”
李善宰的態度让韩胜澈非常受用,他此刻鼻子翘得老高,一脸得意。
金时宇由衷地称讚:“你小子做得真不错,放心吧,报酬不会少了你的。”
“那是,本大爷可是『万能企划』未来的法务部长!”
李恩灿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好厉害,你是怎么说动吴惠媛xi的?”
適才李善宰已告知,韩胜澈成功获得吴惠媛的授权,成为她的“特別辩护人”!
“咳咳。”面对李恩灿纯真的称讚,韩胜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收起笑容,坦言道:“其实也多亏了师傅和哥提供的资料,我花了好长时间研究。”
“根据哥的判断,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白手套』,以她的能力和性格,不可能不留后手,她之前保持沉默,大概率就是为了保护李善宰。”
“嗯嗯,这个小宇刚才跟我说了。”
“今天我按哥的指示稍微试探了一下,她手上確实有能毁掉那帮人的证据,只是碍於李善宰,才一直没有选择鱼死网破,之所以保持沉默和部分认罪,也不选择辩护,都是为了他。”
“那她怎么突然又选择上诉了?”李恩灿再次拋出刚才那个问题。
“因为李善宰,他就是这个女人最大的软肋。”金时宇开口道,“我只是让他把內心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如果她不拿出有力的证据洗脱嫌疑,减轻刑罚,她將面临非常严重的刑期,这意味著两人再也无法在一起。”韩胜澈无奈地摇摇头,“幸好李善宰说服了她,让她不要放弃,我也只是刚好捡了个便宜。”
显然,这对年龄差巨大的男女有著深厚的感情。
“不对啊?你不是还在读书吗?又没有律师证,怎么能替她辩护?”
“这点可难不倒我。”
韩胜澈滔滔不绝地科普起来。
“根据韩国《刑事诉讼法》第31条,辩护人原则上必须是律师,但是,除最高法院(大法院)之外的各级法院,在有“特殊情况”时,可以许可非律师担任辩护人。这就是『特別辩护人』制度。”
“而且今年七月份,韩国成年年龄就从20岁下调到19岁,我刚好符合要求,哈~”
疲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语速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我还得递交一份《特別辩护人》,这玩意可实打实要看硬实力的。”
“啊?”
各种陌生的专业名词让一旁的李恩灿听得一头雾水,他疑惑地看向金时宇。 金时宇无奈地摊了摊手。
韩胜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哥,你猜得没错,是『徐英友』。”
金时宇点了点头。
徐英友,西翰艺术財团代表,也是吴惠媛的同学。
忽然,手机响起,传来蜉蝣熟悉的声音:
“哈哈,怎么样?我这徒弟不赖吧?这就叫名师出高徒。”
金时宇无语,这师徒俩真是一个德性。
他没接这话,直接切入正题:“关於他今天的行为,都有处理乾净吧?”
“放心吧,现在这段『不伦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捲入財阀非法交易,网络上分析案情的一大堆人,韩胜澈作为一个“普通”的法律爱好者,自发找到李善宰,谎称自己能帮忙辩护,对方急病乱投医,就这么信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再说了,那帮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有能力替一个几乎要被定罪的犯人辩护?只会当作是小孩子胡闹罢了。”
金时宇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绝不愿让朋友陷入任何危险,隨即他继续开口:“对了,已经確定是徐英友。”
“徐英友?”
蜉蝣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
金时宇说出猜测:“我想…证据资料大概率已经落到她手里了。”
“哦?怎么说?”
蜉蝣毫不意外地反问。
“以吴惠媛的性格,要保护李善宰,最好的办法就是上交证据,趁检察院现在调查西韩艺术財团,和那帮人鱼死网破,把他们全送进去,这才是最安全的。”
“目前她並没这么做,所以我推测证据可能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而且我研究过徐英友的资料,她和吴惠媛认识了20年,从同学到后来的上下级关係,她是那帮人里最了解吴惠媛的,从最早找人调查婚外情的开始,如果谁能抢先一步拿走证据,那只有她了。”
蜉蝣提出质疑:“如果证据真的在徐英友手里,那吴惠媛不是直接坐以待毙吗?证据同样是她的救命符!”
“因为徐英友只是『掌握』了证据,並没有『打开』证据的能力。”金时宇继续进一步推测,“她们俩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吴惠媛交出证据並选择部分认罪,徐英友则答应不动李善宰。”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推测。在小韩还没有正式成为特別辩护人之前,我们没法从吴惠媛那儿得到更多內情,毕竟现在探监的谈话都是被监听的。”
金时宇回想起这两天研究的资料,不禁皱起眉头:
“是,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但今天多亏了他,从吴惠媛口里得到了线索,徐英友就是我接下来的目標。”
“哟,难怪你叫我帮你安排那些事,原来是早有预谋,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李恩灿不由得担心起来:“小宇,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吗?”
金时宇笑道:“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我只不过打算直接找徐英友確认一下而已。”
“唉,这个女人不好搞。”蜉蝣突然发出一声嘆息,“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有事,先掛了。”
说罢,他便结束了通话。
一旁的韩胜澈,忽然强撑著快要合上的眼皮说道:
“哥,只要你能把证据拿回来,再加上吴惠媛的证词,我就有把握能把那帮人全送进去,就算不能,至少也能大幅减少她的刑期。”
这几天他可没少熬夜研读资料和相关的法律条款。
“我知道。”
“对了,小宇,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一旁的李恩灿看著疲劳不堪的韩胜澈,和即將开展貌似危险行动的金时宇,一脸愧疚地问道。
金时宇安慰道:“这次你就负责后援接应就行,放心吧,我收了李善宰的『报酬』,他那双手,日后要成了大钢琴家,这钱可少不了。”
“啊?小宇你现在很缺钱吗?”
“”
“哈哈哈哈,笑死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