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企划”办公室內。
“小宇,蜉蝣说了,你最近需要好好休息,人家就先回去了,顺便把牌子掛上。”
李恩灿说罢,拿起一块写著“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而去。
“行吧。”
躺在沙发上的金时宇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多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你、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金时宇睁开眼,皱起眉紧盯著那扇门:“请进。”
奇怪,我明明约的是她。
门外访客似乎犹豫了会,才缓缓推开门:“不好意思,打扰了。”
只见一名长发女生推门而入,她小心翼翼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纯白皙的脸蛋。
当他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愣。
“崔真理xi?”
崔雪莉回过神,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你好。”
片刻之后,她略显侷促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好奇地打量著办公室的一切。
“你是说,这幅画是送给我的?”
金时宇將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幅画。
画上画的是他修鞦韆时的背影。
崔雪莉点点头:“嗯,是孤儿院孩子的一点心意,院长以为我、我们认识,一直托我交给你。”
说著,她似乎想起什么事情,眉头皱了起来,“你给我的那张卡片,根本打不通,我、我没办法才拜託欧尼,自己找过来。”
金时宇这才反应过来,“万能企划”现在处於停业状態。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最近有点事出差,刚回来,这幅画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
“嗯?”崔雪莉微微一愣。
他是在赶我走吗?
金时宇苦笑一声,他现在清晰地感受到心跳速率已越发缓慢,一旦速率降到某个点,就会发生某种可怕的事情。
他猛然抬起头,眼眶发红,呼吸越发急促。
该死的,她怎么还没来?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眼前的崔雪莉身上,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让他的心跳慢慢加速。
对了,她也是“药”,如果她能帮自己的话…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崔雪莉疑惑地看著他,忽然想起上次“確认”的场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我、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说著,立即起身离开,然而人还没到门口,便被金时宇一把拦住。
他大口喘著粗气:“不好意思,崔真理xi,恐怕还有点事需要麻烦你了。”
他边说边慢慢靠近,事到如今,只能拜託她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崔雪莉双手紧紧护在身前,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语气间难掩失望。
“我本以为你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想不到你也是这样…快点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金时宇突然紧捂胸口,身体的异样让他听不清对方的话语,只觉步伐越发沉重。
他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泫然若泣的小脸。
该死的,你在干嘛呢?
他强忍著衝动,艰难地抬手一挥,低声吼道:
“走!你赶紧走!”
崔雪莉回过神,连忙跑到门外,紧紧关上门,胸口止不住剧烈起伏。
“救、救护车!”
她匆忙掏出手机。
虽然刚才那个男人想“图谋不轨”,但他那痛苦的表情,又不像是演的。
“等一下!”
崔雪莉动作一顿。
一名女生从楼道里走出,一身华丽的打歌服尚未换下,显然是从舞台直接赶来,舞台妆都还没卸去,睫毛浓密,唇色鲜亮。
她微微喘息著,目光落在崔雪莉身上。
“suli前辈?你好,我是aoa的金雪炫。”
她脸上標致性的酒窝隨笑容一现,微微弯起。
在崔雪莉惊讶的目光中,金雪炫推门而入,只见金时宇早已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她回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suli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把门带上吗?接下来可能有点那个…”
说完,她迅速坐到沙发上,熟练地將金时宇的头抬起,轻轻放在自己洁白的大腿上,再握紧他的手。
令崔雪莉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金时宇那张因痛苦而变得苍白的脸,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心跳仿佛也隨著加速,胸口剧烈起伏著。
金雪炫將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的心跳:
“嗯,体温正常,心跳也正常。”
说著,她轻轻拨开金时宇凌乱的刘海,望著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喃喃道:
“欧巴,上次没能见到你,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片刻过后,“万能企划”楼下。
崔雪莉回头望了一眼,神情复杂。
她的脑海中还迴响著金雪炫的话语。 “前辈,请您见谅,欧巴他刚才的行为绝对没有恶意,他…只是生病了。”
“我是过来给欧巴送药的…”
药?到底是什么药?
她刚才根本没看到金时宇有任何服药的举动,仅仅只是握住他的手,他的身体就恢復正常了。
难不成?!
她突然回想起上次金时宇类似的行为,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使劲摇摇头,仿佛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掉,隨即匆匆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金时宇猛然睁开眼。
隨即而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股的气味,他的身体最熟悉不过。
是她!
此时金雪炫正靠著沙发睡了过去,而金时宇仍枕在她的大腿上,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他立即起身,准备將手抽出。
“欧巴!”
似乎感受到手中异动,金雪炫也醒了过来,睡眼蓬鬆地笑道:
“欧巴,你终於醒了。”
“嗯。”金时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身体不动声色地挪开距离。
“欧巴,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不提前联繫我?我可是演出一结束就跑过来了。”
金雪炫笑著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个圈,华丽的演出服更显她傲人的曲线。
“怎么样欧巴?好看吗?”
“好看好看。”
金时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到保险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金雪炫。
“这次又麻烦你了,辛苦了。”
金雪炫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隨即笑著接过信封:
“客气了,能成为欧巴『药』可是我的荣幸,毕竟每次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哦,以后可要多多联繫我。”
金时宇嘴角一阵抽搐。
该死的,这破身体,每次一发作,就意味著失去一大笔钱。
“还好你有空,不然估计我就得睡上一段时间了,最近还有点事,我还不能休息。”
金雪炫闻言,不禁露出担忧的表情:“欧巴,这么久了,你的病情还没进展吗?”
金时宇摇摇头:“还是老样子,一发作,要么有『药』可以缓解,要么就得好好地睡一觉,就是时间越来越长。”
他想起以前没有遇到“药”时,曾陷入一段长达半个月的深度睡眠。
期间身体会將会变得极度衰弱。
现在林允儿的事情还没有进展,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陷入长期睡眠。
“『药』?所以,suli前辈果然也是吧…”
金雪炫低著头,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金时宇懊恼地拍了下额头:“你不说我都忘了,刚才应该把她嚇得不轻。”
他嘆了口气:“对,很神奇,我的身体对她也有著跟你一样的感觉…”
“那可不行!”
金雪炫忽然紧紧握住金时宇的手。
金时宇一怔,隨即缓缓抽出手。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毕竟suli前辈很有名,行程肯定很忙,才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当初我也是被你嚇得不轻好吗?”
金时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毕竟这种事情太荒谬了。
通过身体接触治病?
在正常人眼里,这分明就是“性骚扰”!
见他没有说话,金雪炫还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欧巴,你可要好好努力工作哦,这样你才能经常见到我哦。”
“呵呵。”
这可怕的女人,把我的存款都“借走”了,现在还惦记著我未来的钱。
一阵短暂的寒暄过后,金时宇开车送金雪炫回去。
“欧巴,再见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金雪炫笑著朝他挥挥手。
金时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喊住对方。
“怎么了?还有事吗?”
他斟酌著开口:“那个,就是我之前借你的那笔钱,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金雪炫的双眸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望著他。
“那、那个…哎,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金时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还钱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以前生病时,一直都是金雪炫在照顾他,加上她刚出道不久,估计也没赚到什么钱,就再宽限她一段时间吧。
望著金时宇的车子疾驰而去,金雪炫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
深夜,aoa宿舍。
臥室里,金雪炫正坐在桌前,她望著早上的信封,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她拿起笔,在信封上写下日期,再拉开抽屉,只见里面竟放著多个类似的信封。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其中,望著这叠信封,她突然想起金时宇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的吃瘪样子。
“噗…”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隨即似乎想起什么,笑容逐渐消失,不乐意地嘟起嘴。
“哼,欧巴啊欧巴,还好你的钱我都帮你保管著,不然你又要去干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