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门前,一名长发女孩手里正提著两大袋东西。
她身材姣好,微圆的脸蛋上带著浅浅的梨涡,只见她熟练地输入密码,轻轻推门而入。
说著,她换上拖鞋,將东西放到厨房,边取出围裙系好,边走到臥室前。
“欧巴?你还在睡觉吗?”
见房门虽紧闭,却依稀能听到金时宇熟睡的呼吸声,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嗯…心跳还在正常范围內,看来他只是太累了…”
她仿佛鬆了口气,便自顾自一边哼著歌,一边走向厨房忙活起来。
她依次打扫卫生,处理食材,煮汤做饭…这场景要是被外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这简直是哪里来的田螺姑娘?
一切忙活完毕,她望了望桌上做好的饭菜,又看向臥室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皱起。
欧巴看来最近是忙坏了?
她穿上外套,走到臥室前,轻轻敲门:
“欧巴,我得走了,下午还有行程,饭菜你待会起床了记得热一下。”
回应她的,依然只有沉默。
女孩仿佛早已习惯,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隨即离开公寓。
深夜,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响起,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尖锐。
金时宇虚弱地伸出手,见是蜉蝣,无奈接通电话。
“你个臭小子!你他妈搁这拍动作片呢?!竟然单枪匹马一个人带著那个女人闯进那里!”
蜉蝣暴跳如雷,声音震得耳朵发麻。
“那可是前检察总长的私人宅邸!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他妈怎么跟你老大交代!”
“哦…”
金时宇张口,却发现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发病了是吧?活该!有点身手,还真把自己当退役特工还是退伍兵王了?做事也不考虑下后果。”
金时宇苦笑,挣扎著下床,踉踉蹌蹌地来到客厅沙发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餵?你没事吧?提前发病这么严重?我马上帮你联繫她!”
“不用,我没发病,就是太累了,再说,我现在可请不起她了。”
蜉蝣嗤笑一声:“那可不,自从她拍了那个牛仔裤gg,简直火得一塌糊涂,对了,她把钱还你了吗?”
金时宇动著嘴唇,却没有作声。
“果然没有吧!我靠,那么一大笔钱就被她这样子骗走了?”
“咳咳,不是骗,是借,她当时家里有急用,而我正好又不急著用钱。”
仿佛被拆穿糗事,金时宇急忙开口挽尊。
“別扯了!我就不信你一点想法都没有!男人谁不好色?何况她又那么漂亮,还是你的『药』,你对她有想法很正常,装什么装?”
金时宇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饭菜,还有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屋子。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倩影,还有那双修长匀称,充满健康气息的长腿。
她…来过?
他嘆了口气,作为“药”,不仅是她,还是崔雪莉,於他而言,都是不易接近的存在。
真麻烦…
“算了,不说了你,你好好休息吧。”蜉蝣的语气缓和下来,“还有,你现在自己看下电视吧,满世界都是你和那个女人搞出来的大新闻。”
金大宇皱了皱眉,立刻打开电视。
此时,“西翰艺术財团”几个字和徐必远、韩成淑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他將音量调大。
新闻主播用毫无感情的专业口吻播报著:
“…据悉,前会长徐必远及其夫人因涉嫌巨额贪污、財务造假等多项罪名已被批准逮捕,此次案件的突破,得益於其长女、新任会长徐英友女士提供的决定性证据…”
画面隨即切到了徐英友站在发布会讲台前的镜头,她身著黑色套装,神情冷峻而坚定。
紧接著主播的话锋一转:
“此外,此前被捲入该案的前財团副理事长吴惠媛女士,因证据表明其並非主谋且未未获最终利益,今日也被宣判无罪,当庭释放。”
事情总算有了一个不算差的结局。
这时,隨著手机屏幕亮起,是李恩灿的信息:
“小宇小宇,你醒了吗?”
金时宇笑了笑,直接回拨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同伴关切的声音:“小宇?你没事了?”
“没事了,刚醒。”金时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却仍带著虚弱和沙哑。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等我哈,马上到!”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金时宇放下手机,此时新闻仍喋喋不休地分析著財团未来的格局,以及新任会长徐英友婆家金氏家族的角色。
他摇摇头,隨手关掉电视。
没过多久,李恩灿匆匆推门而入:
他小跑著到正在吃饭的金时宇跟前,努力睁大双眼端详起他,隨后像鬆了口气般拍拍胸口:
金时宇笑了笑,將多备的一份碗筷推到他前面:“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谢谢。”李恩灿笑著接过筷子尝了起来,“味道真…不对,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说著,他放下筷子,露出认真的表情,语气却难掩低落:
“对不起小宇,这次都怪我,又害你受伤,还有以前那次也是…”
金时宇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大男人的说这个,等下被那小子看到又要笑话你了,放心吧,我不愿意做的事,没人可以逼我。”
“可是…”
见李恩灿情绪仍然不高,他故意转移话题:“对了,新闻你有看了吗?你那亲故…”
“有!”李恩灿这才稍稍打起精神,“他还特意让我谢谢你,救了吴惠媛xi…”
“是吗…”
“小宇,你在想什么?”李恩灿见他出神,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奇地问道:
“你是在想怎么跟善宰开口要报酬的事吗?”
金时宇一时语塞:“…多吃点吧你。”
儘管深知对方的性格,还是不时被其清奇的脑迴路气笑。
“哦。”
李恩灿低头继续吃饭,忽然又抬头问道:“对了,你是不是跟那个大婶同居了好几天?在榆峙里。”
“咳咳!”
金时宇连忙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缓过劲来。
“咳咳…你听谁说的?”
“蜉蝣。”李恩灿歪著头答道。
“那只是为了方便保护她。”
“哦哦,那一定很辛苦吧?毕竟,那个大婶的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
李恩灿同情地望著他,显然没有將一对相差20岁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联想到奇怪的地方。
“呵。”
一提到徐英友那个疯女人,金时宇嘴角忍不住抽搐。
半小时后,公寓楼下。
“小宇,人家就先回去啦,你好好休息哈,有事联繫。”
蹭完宵夜的李恩灿朝金时宇挥手告別,开著心爱的小甲壳虫离去。
送走同伴,他转身上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是一个新加的號码,徐英友。
他不禁皱起眉头。
不是跟她说了只有自己才能联繫她吗?
一阵倦意袭来,他不耐烦地掛掉电话,走上楼去。
此时,西翰艺术財团会长办公室里。
新任会长徐英友手中攥紧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西八!这个混蛋臭小鬼!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她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抬手作势要摔手机,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
作为刚接任集团的新任会长,好不容易结束焦头烂额的工作,正想大发慈悲地问下那个男人的伤势。
毕竟那天晚上,他为了保护自己还受了重伤,也多亏了他的拼死保护,她才能利用手中的东西成功拉拢婆家,最终达成协议。
她交出有关金氏家族的证据和出让財团的部分利益,让金家动用资源保护她,並共同操作將罪责完全定於父亲和继母,她则代表徐家持有股份並管理財团。
此时夜色已深,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不自觉把玩著一枚金幣。
哼,什么叫只有他能联繫我?明明只是一个臭小鬼,装什么装?
璀璨灯光下,玻璃倒映出她的面容。
她忽然盯著那个倒影,伸手轻轻触碰自己眉间,小声嘀咕著:
“这…看起来真的像割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