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楚凡嚎啕大哭起来。
见此,於修拎起他隨手一甩,將其扔到手下面前,“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
他们理也不理徐旺一行人,径直离开小妙寺。
陈行看著人群中胖乎乎的和尚,笑道:“普济寺的人,怎么在这?”
这和尚怯怯走出来,“大大人”
正是那日江湖大比,在台上啃烧鸡的那个。
他俩是见过面的。
“真巧啊,能在这见到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胖和尚说著,面露悲色,“我我那弟子呜呜,走丟了我一路找到这,还没找到”
弟子?
陈行想起大比时的那位呆呆的小和尚,眯眼道:“刚刚的事,你这位二境修士在,难道就没看出来什么?”
“这”
胖和尚迟疑道:“那纸傀不是术法,而是器物,那名叫楚凡的少年虽能操控,可根本不通具体使用之法,乃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纵。
我曾遍查四方十里,不见有异样,十分邪门。”
“佛门弟子就是逊啦,要是空玄道长或是张阎师兄他们隨便一个人在,早就抓住背后的人了。”
陈行撇撇嘴。
胖和尚脸色一下涨红起来,“事关阴物操控之术,本就不是我门所长,怎么能平白扯上两门道统上下,这种事不能这么片面,怎么能说是我佛门弟子不行呢不能这样说的”
“得得得,佛家二境六法师,除了耐揍还有啥?名头震天响,屁用没有。
陈行翻个白眼。
“你大人你不可以这样我”
“连弟子都弄丟的师父,还好意思说?”
“我呜呜”
胖和尚泪珠滚滚,旁边老方丈见此,微微一嘆,上前拱手道:“大人,不要欺负我们普济寺了”
“呦?”
陈行一屁股坐在大殿的台阶上,笑眯眯道:“不是小妙寺的主持吗?”
“小妙寺本就是普济寺一分庙。”
老和尚嘆气一声,道:“三心乃我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不能有失。我师徒找到这,只是为了带三心回去,跟其他事情没牵扯,也不想有牵扯,万望大人允许。”
“那小和尚在长陵?”
陈行皱眉询问。
“在。”
老和尚点点头,“老衲心有所感,三心就在长陵城。”
正说著,徐旺快步走来,蹙眉道:“碰上李巡呃,李夫人,夫人出手了,那女子已经带来了。
陈行回头,只见李令月脚下一点,带著一名衣著暴露的女子,入得寺庙。
“问。”
“是。”
徐旺点点头。
陈行笑著继续跟普济寺这俩和尚閒扯。
过了一会,徐旺走来,“身份清楚无疑,是城內青楼女子,根本不认识於修儿子跟楚凡,没有任何联繫,不知为何扮作良家妇女出现在这里”
“再问。”
“是。”
李令月走过来,“出事了?”
陈行笑了笑,“好玩的事。一个青楼女子,平白无故来到一间寺庙里扮作良家妇女,然后被人强迫
一个主事之子,带著不知何处来的纸傀,正好撞见於修行凶
再加上九大门之一的普济寺当代最有天赋的弟子”
“这些有联繫?”
李令月皱眉道,“我怎么看也只觉得一头雾水。”
你们看当然觉得一头雾水。
可要是带著答案去看问题呢?
陈行摸索著下巴,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长陵城?还是一位幕后流玩家?”
“什么?”
李令月开口询问。
“没事。”
陈行摆摆手,“徐旺,带人去城里打听,跟於修儿子有过节的所有人和事,这人我来问。”
“是!”
徐旺带人匆匆离去。
陈行瞥了眼一脸慈祥的老和尚,跟一脸泪痕的胖和尚,“你俩闹呢?找你徒弟赶紧去啊,没见过审犯人?”
俩和尚对视一眼,老和尚淡淡一笑,“老衲经大人一说,也觉得三心失踪之事,或许跟这些事有牵扯”
“我胡说的。”
“没关係。”
“主持这是打算帮我?”
老和尚靦腆一笑,“跟三心的事有些关係,最主要的是若是能为大人做事,普济寺日后就能好过许多了,还望大人给个效力的机会。”
“你这老小子。”
陈行撇撇嘴,“那脱吧。”
“啊?”
淡定如老和尚也开始茫然。
“你不是要帮我吗?”
陈行耸耸肩,指著旁边被嚇得六神无主的女子,邪恶一笑,“不管什么样的女子,都有羞耻心,大殿之后的隱蔽处暂且不说,可要是在这大佛之前,眾人当面,被一老和尚”
“不要说了!”
老和尚气得脸红脖子粗,转头匆匆离去。
胖和尚连忙跟上。
陈行撇撇嘴,李令月无奈嘆气,“你怎么就喜欢捉弄老实人?普济寺这位我见过,挺不容易的”
“逗著玩唄。”
陈行笑了笑,来到那女子身前。
对方早就被刚刚的话嚇得哭都不敢出声。
陈行默默脱下外衫。
见到这一幕,女子被嚇得更是哽咽不止。
而后就见陈行把衣服披到她身上。
“逗那老和尚玩呢,別介意,我这人性子跳脱,话有时候不过脑就说出来了,有时候也挺懊悔,你別放心上,就当我放屁吧。”
陈行笑眯眯道:“姑娘哪里人啊 ?”
“河河中丰州的一个小县。”
陈行一愣。
“那怎么”
“家里活不下去,卖了我能有粮食吃。”
女子哆哆嗦嗦回应。
“跟家里还有联繫吗?”
“有的家里人现在过得很好,我在这活下来后,就想办法跟家里联繫上了,原本打算多赚点钱把爹娘接过来,可后来河中一下就太平了,我就打算再过几年攒够钱,就给自己赎身,回家去”
“我知道,能让你一个女子平白无故做出跟寻常毫无联繫的事,一定有很大的原因,如果是有人威胁你,你不能说,那就算了,我给你钱,让你回河中。”
“不是有人威胁”
女子摇摇头,犹豫著看向身上的外衫,“大人您是”
“我在河中当过官,我叫陈行。”
女子微微一怔,茫然抬头。
“耳东陈?行万里路的”
“对。”
女子强笑道:“大人的名字很嚇人啊,跟一位大人物同名同姓,我娘给我寄来的信还说,家里给这位大人供奉著”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