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一愣,瞬间一脸坏笑点头:“是东家!”
“夕儿,璃儿!”
就在这时,客栈院子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高梦璃与林夕一愣,然后就见芋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将高梦璃抱进怀里。
“璃儿,是舅母没用,以前没有看顾好你们,导致你们掉进河里,是舅母的错啊——”
高梦璃被突然的拥抱惊得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柳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夕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舅母,这是脑袋清明了,记起他俩了?
林夕望着余圆有些紧张,尝试性喊了一声:“舅、舅母”
余圆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转头看着记忆里的孩童,如今已是当爹的大人了。
她伸出手,哆哆嗦嗦摸了摸林夕的头:“夕儿,你都这般大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这两人的小时候。
她老头儿给她讲了这些年,她浑浑噩噩的日子。
没有参与夕儿,璃儿的成长,对她来说,到底是一种遗憾
“哎哟,老婆子,你跑慢一些!”
姜远道气喘吁吁伸手靠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
旁边还跟着背着背篓的姜涯,还有那同样气喘的太医。
“舅舅,表弟你们来了,快坐!”
林夕赶紧招呼来人坐在院子里,自己则进厨房泡了一壶茶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一坐下,手就被余圆抓了过去。
余圆握着他与高梦璃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乐呵呵笑个不停。
高梦璃拍了拍舅母的手,转头询问太医:“大夫,我舅母的病,是好了吗?”
林夕也同样转头盯着太医,等着他回答。
太医捋了一把胡须:“配合老夫的针灸还有中药,这几个月夫人恢复不错。
但是今日,她才真正是识人了。
只不过,以前她是浑浑噩噩状态,她记不起来了,只一个劲问你们俩有没有从医馆回来,还有没有发烧。”
姜远道附和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对,刚好涯儿回来给我们报喜,说大牛中了童生,所以我们就来村里了。
路上,我给你们舅母讲了这些年村里的变化,说你们也长大了,还有了孩子。
本来还怕过来,你舅母不识你们,倒没想着,一进门,就把你们认了出来。”
余圆听着太医和姜远道的话,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害,我我还以为就过了一起。
到没想着,竟过了二十多年”
她颤抖着双手,抚过高梦璃的眉眼,又轻轻擦去林夕眼角未落下的泪:“这些年,我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对你们说过”
“舅母!”
林夕扑进余圆怀里,声音闷在衣襟里:“您能认出我们,能记得牵挂我们,就足够了。”
余圆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夕的后背,打趣一声:“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粘人呢!”
姜远道闻言,虎躯一震。
他小时候可不就粘人嘛,毕竟这两人,小时候偷拿东西,必定有一人会去粘人大人吸引注意,另一人好趁机偷拿嘛
真是,想起来,都被这两人给气笑了!
“哦,对了,夕儿、璃儿,你们不是喜欢吃鸡嘛,我让涯儿带了五只过来,你们一人一只,还有大牛一只!”
余圆想起这茬,赶紧从姜涯腿边的背篓里将鸡提了出来,递给两人。
“谢谢舅母!”
林夕与高梦璃赶紧接过那肥得沉手的大公鸡。
姜涯刚摸上茶杯,就被姜远道一把拍了下去:“趁着天色还早,你赶紧背着这两只鸡去大姑姐家一趟,给江月送去!”
高梦璃与林夕恍然大悟,就说怎么还剩两只。
两人意味深长盯着姜涯,让他闹了个大红脸,赶紧闷声答应,背着背篓,急急出了门。
林夕那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舅舅,舅母,你们还是早日请个媒婆上门,早早将婚事定下来才是。”
姜远道点了点头:“是这个礼,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与你们舅母商量了一下,你们舅母说,不能委屈了江月。
我们小门小户,江月来我们家本就下嫁。
所以,三书六聘,该有的规矩是不能少。
还有聘礼都得准备齐全,然后再请个官媒上门说亲。”
“对!”
余圆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嫁她家涯儿,那也万万不能委屈了江月。
体面必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