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能不能下次走大门,让人通传一下?
我这端了个碗,饭都还没盛,你就把我扛过来?究竟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再次被黑一扛在肩上的李知府,拿着个空碗控诉黑一的强盗行为。
他夫人都以为他犯事了,每次都吓得花容失色。
“知府大人,在等等,你就知道了!”黑一扛着知府站在屋顶淡淡回答。
李知府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作势要下去,“你这莽夫!快放本府下去!”
李知府紧抓着黑一的胳膊,脚在空中虚晃了一下,看着高耸屋檐,吓得他两眼发黑,紧紧抓住黑一的胳膊,“这么高?”
这厮哪里不站,竟偏生站屋顶!
黑一稳如泰山,李知府却抖若筛糠。
“真是麻烦!”
他也怕把李知府吓个好歹,赶紧将李知府从肩上放下,“公主抱”在怀里。
黑一这才一动,顿时吓得李知府伸手死死圈着他的脖子,“你、你慢着点!本府的腰!要是闪了,你十个都赔不起!”
黑一低头看他这副怂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当我想抱你,在等等,下面马上快出结果了。”
李知府有了一丢“安全感”,这才放心大胆打量着周围,“这这不是府衙吗?来这里作甚?”
而府衙中,师爷与陈县令目光灼灼看着高梦璃。
高梦璃快速扫了一眼契书,瞥了一眼面前两人,嘴角微勾,“大人,契书没有问题!”
陈县令一听,激动地搓着双手,“既然没问题,那快交钱吧!”
陈师爷也对林夕伸出手掌,“对,赶紧交银子!”
林夕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心,邪恶一笑,一巴掌把师爷的手拍开,“我倒是想交,但是怕你们没命拿!”
“你什么意思?想赖银子?”
师爷的手被拍得通红,脸黑沉了下来,“你敢耍我们?今天要是不把银子留下,别想出这衙门的门!”
林夕附身上前,“是吗?!”
随即他站直身子,朝空中拍了拍掌,“黑一!”
话音刚落,黑一抱着李知府从天而降,稳稳落地。
怀里的李知府,还保持着圈他脖子的姿势,浑身僵硬。
高梦璃:“”
林夕:“”
陈县令:“!!”
高梦璃扶额,赶紧将手中的契书放在李知府怀里,“知府大人,陈县令作为百姓父母官,鱼肉百姓,抬高低价,公然贪污,这是物证,请你秉公处理!”
陈县令一听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从自己抬价要五万两,到对方爽快答应。
再到刚才迟迟不交银票,甚至屋顶上突然出现的知府
所有细节串在一起,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两人设好的圈套里!
“你们你们是故意的!”
陈县令指着高梦璃,声音又气又抖,“故意让我抬价,故意写契书”
李知府赶紧挣扎着从黑一怀里下来,瞪了一眼高梦璃与林夕。
他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高梦璃低头摸了摸鼻头,林夕却大大咧咧对黑一比了个大拇指!
黑一一瞧,奖金有望,得意地仰起头,握着拳头“邦邦”捶了自己胸肌两下!
那当然,我出马,哪怕人在上茅房都给你带来!
李知府瞪了几人,心情舒畅了一些。
这才把目光,放在面前跪倒在地的陈县令与县衙师爷身上。
陈县令哭得好不伤心,“知府大人,臣冤枉啊!
这两人硬是要买别人定下的丘陵地,出五万两,与我无关啊!这物证做不得数啊!”
话音一落,高梦璃冷哼一声,“哦,是吗?那你看看这是谁?”
她与林夕让到一旁,露出他们身后的村长。
“你你是之前办理契书的江中村村长?”
村长上前一步,供了供手,“承蒙大人厚爱,还记得草民!”
陈县令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高梦璃,一脸惊愕,“所以,一开始要买丘陵地的是你们!”
高梦璃挑了挑眉,“不错,就是我们要买地!那丘陵地不过两万两,我也不是第一次买地,所以我很清楚地价。
但是陈县令,两万两的地,你卖我四万八千两,你心怎么这么大,你吞得下去吗?”
陈县令额头冷汗淋漓,余光瞥见一旁脸色黑沉的李知府,他觉得自己还能狡辩一下,“你胡说,那地我们府衙就是卖的这个价!你少拿其他地方的低价来对比!
而且江中村本就靠近府城,贵一些是应当的!”
师爷也在旁边,巴巴地附和,“对啊,知府大人,你莫听这个妇人胡说,这地儿就是这个价!”
高梦璃冷哼一声,指着旁边那忘记哀嚎的史县丞,“你怎么说?”
公职举报公职,那才能威力最大化!
史县丞回过神来,赶紧往前一步。
对着李知府拱手行礼,声音掷地有声:“回知府大人,陈县令此言纯属狡辩!
府城周边公地定价有明确章程,丘陵地每亩最高不过五两。
江中村那五座丘陵加起来,总价绝不会超过两万两,四万八千两已是翻倍还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陈县令,继续道:“此前我曾多次提醒陈县令,需按章程定价,莫要苛待百姓。
可他不仅不听,反而以顶撞上官为由,对我动刑!
这两位来的时候,我还在被县令大人打板子!
此事衙内多名捕头、衙役均可作证,绝非我一人空口白话!”
李知府听了这话,脸彻底黑透了。
举着手中的碗,怨气、怒气、窝囊气一声用力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碗片横飞。
“陈县令,你真是胆大包天!”
瓷碗碎片溅到陈县令脚边,他吓得一缩腿,再也没了之前狡辩的底气,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高梦璃拉着林夕后退,低语两声,“怎么李知府办事,还拿个碗?”
旁边黑一听,悻悻地摸了摸鼻头。
声音再小,李知府还是听了去,气得他一个仰叉,差点两眼发黑怒晕过去。
还为什么!可不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事情在李知府的插手中,顺利进行。
师爷流放,县令革职查办。
一时间,府衙就空了起来。
高梦璃直接指着史县丞,朝着李知府建议,“就他吧,挺实在的!”
李知府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行。”
几人离开府衙后,史县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直到第二日,他收到了上任的文书!
他,竟然升官了,当上了府城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