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问心三关的名气越来越大。
闯过三关,有望打破人神界限的说法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
一传十,十传百,各路豪杰蜂拥而至。
何为江湖?无非名利二字。
既然如今有超越宗师,武破虚空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住。
城外,向家庄。
小小阁楼内,此刻竟聚集了天下有名的三位宗师强者。
段向非率先开口:“绝不能让圣旨来到长华寺,江湖事江湖了,朝廷开此先河,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洛清面色冷清,长剑挂在腰间,场中三人,只有他与王林有过交手。
虽仅是一招,可那佛临世间,拳镇万物的意境让他至今难忘。
无数次回忆起,只觉那一拳,只应天上有,人间无处寻!
“老皇帝坐不住了,打开人神界限,别的不说,延年益寿那是肯定的。”
车婉秀轻抚宝刀,脸色变换不定,她是场中唯一一个没见过王林真容的人,可问心三关前后她已经闯了不下十次。
“真定大师武破虚空,真悟大师三关镇群雄,师兄二人都乃菩萨般的人物,岂能被皇室裹挟。”
“段老哥,你准备怎么做?”
洛清直截了当的询问,这些天他剑道修为突飞猛进,全靠王林之前的尽心指导,此乃授业解惑之恩,不可不报。
“简单,只要圣旨到不了长华寺,真悟大师就不会陷入两难。”
车婉秀听罢,脸色微变,脱口而出道:“你想半路截下圣旨?”
洛清亦是心惊,轻声问道:“这件事,真悟大师知道吗?”
段向非眯起双眼,淡淡道:“截圣旨,不仅是为了真悟大师,更是为我们自己。”
“真定大师刀破虚空而去,成为武林神话,真悟乃其师兄,地位可想而知,若是他受了圣旨,以后我等该如何自处。”
车婉秀闻言,若有所思,薄唇轻启道:“大师避而不见,不就行了。”
洛清道:“平常时候,倒可以寻些借口避而不见,可今时不同往日,八王爷既已亲自来了长华寺,只有遵旨或者抗旨两条路可选,避而不见等同抗旨不尊。”
段向非微微颔首,不由得对洛清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洛清分析的有理,以我对真悟大师的了解,所谓圣旨于他如废纸无异。”
“那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大不了做过一场,大师能一拳败洛清,天下谁人是他的对手?”
车婉秀握紧手中长刀,豪气干云说道。
洛清则面露尴尬,为何每次都是在拿他举例。
段向非眯起双眼,高深莫测道:
“长华寺名声不显,比起有悲苦神僧坐镇的法玄宗,为何真悟大师会选在这里落脚?”
洛清,车婉秀几乎同时看向段向非,论察言观色和人情世故,他们差之远矣。
“法玄宗以武学为根基,长华寺以佛法闻名,藏经阁数万佛经才是真悟大师留在此地的真正原因。”
“段老哥,你的意思是真悟大师为了能每日研读佛经,才设下问心三关,隔绝外界纷扰?”
车婉秀好似明白了什么,她想起前些时日,段向非请她帮忙于宁城传扬问心三关,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不错,大师曾言只会于此界停留半年,如今已过去两月有馀了。”
“我等若想再进一步,希望全在于真悟大师,截下圣旨,待朝廷反应,一来一回已是数月,到时候恐怕大师已然破界离去。”
洛清面色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思,但右手却情不自禁握紧长剑。
车婉秀以女儿之身,成就宗师之境,一生酷爱刀法。
她才三十出头,大好年华,当然想再上一层楼,一睹天人界限的风采。
“好,截圣旨而已,算我一个。”
车婉秀长刀轻挥,霸气侧漏,女中豪杰不外如是。
“谨以手中长剑,报答真悟大师传道解惑之恩。”
洛清从未尤豫过,他当然想剑破虚空,可恩仇必报亦是他做人的原则。
段向非见两人都同意参与截圣旨,快速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早已暗中联系雪神宫属下,严密监视驿站,留意面白无须,嗓音尖细的男子。
车婉秀乃宗师强者,夫婿姓向,所以向家在宁城绝对地头蛇。
各大门派都要仰其鼻息,有她参与,沿途要道都能安排人手严密监视。
三人商议许久,各自散去。
深夜,月华如水。
藏经阁,青灯摇曳。
王林快速翻阅佛经,大几千卷的经文如今已经阅读过半。
再有两月,长华寺独有的经书便能全部记下,不过想要消化真意还需一段时间。
他想要尽快凑齐十万卷,到时应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天行的成就系统十分诡异,王林也曾尝试挥刀,舞剑,练拳甚至是重复做某一件事情百遍,千遍,甚至万遍。
按照某点穿越小说中常有的桥段,他应能快速熟练掌握并精通某项技能,可结果却大失所望,白白浪费了时间。
从那以后,王林便放弃那些无用的尝试,一切自有缘法,顺其自然即可。
长华寺外,一道黑影快速接近。
月色朦胧,只能隐约看见光亮的脑壳,只见他脚尖轻点,宛如猿猴登山,一跃数米,轻松翻过高墙。
“问心三关,唬人的玩意,看老衲今晚教你怎么做一个和尚!”
来人正是金轮,他连闯十几次问心三关,结果无一例外都倒在第二关‘轮回果因’上。
王林在长华寺外院假山之上,留下一掌,一拳和四字箴言。
他成就禅心通明以后,佛心永驻,如镜照物,不染尘埃,映照世间万相而本心澄澈。
问心三关,皆是真意体现,也是他为孟奇准备的惊喜。
金轮一路前行,绕过一座座佛殿,来到藏经阁门前。
他的一举一动如同黑夜中的明火,被王林精神映照的一清二楚。
“阿弥陀佛,法师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王林施展传音入密,声音径直传入金轮双耳,后者霎时惊疑不定,左顾右盼。
“谁,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