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异,邪恶,污浊,晦气
世间最污浊的血海,最骯脏的地带,纵使那些普通污染源,在血海面前,也显得那么光辉灿烂。
李长流浑身沐浴在血海仙光之中,眉心妖异之气越发浓郁,逐渐形成血滴印记。
各种材料熔炼成一柄妖异的长刀,依附在他脊骨,插入污浊血海,汲取污浊血光。
两人相对而立,像是在照镜子,只是红衣李长流是中年模样。
“未来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李长流看著他。
他道:“你看见了。”
“我看不清。”李长流道。
红衣李长流笑了笑:“你该上班了。”
李长流收敛血海气息,买了早餐,隨手递给他一份。
两人吃著包子,来到诊所。
张岳和周合都在,坐在诊所內嗦粉。
老王神情疲惫,显然昨夜的手术,將他累的不轻。
“自己去吧。”老王疲惫地摆摆手。
李长流三两下吃完包子,进入地下室,开始日常工作。
他释放出了血海,將所有肉块笼罩,贪婪吸收著上面的污染仙光。
仅是片刻,肉类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唯有空气中飘荡著淡淡邪气。
“很不错。”红衣李长流抚掌赞道:“现在的你,已经是生光境后期了。
“这么快?”李长流惊诧道。
“要不是你太穷,我能让你一个月踏入照破境。”红衣李长流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邪修进度不快,那还当个屁的邪修?”
“有道理。”李长流深以为然。
邪修为什么让人討厌?
还不是邪修路子野,提升跟他妈坐火箭一样。
我都能吸收污染了,还按部就班修炼,那和正道有什么区別?
閒著无事,李长流也不急著出去,邪修快是快,但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不是?
待到中午,他才走出地下室,吃著老王买来的盒饭。
张岳两人已经走了,老王忽然说了句:“好好上学,走正道。”
李长流抬头:“好。”
红衣李长流讥讽地道:“哪有什么正邪,天真。”
下午继续在地下室,进入血海空间修炼。
五点准时下班,李长流带著钱,来到临江酒楼。
“一份生光套餐,最高等的。”李长流取出一沓钱。
八万八!
他的心在滴血,第一次知道,一顿饭能高到这个价格。
当套餐上来,李长流不心疼了,仙光能量是真的充沛,而且都是纯净仙光能量,处理好的。
“临江酒楼背后人,是主城区的,这一顿套餐,在主城区只需要三万八,但在这里,他敢卖八万八,还很多人抢著买。”红衣李长流介绍道。
因为,临安区的人,进不了主城区,想吃套餐,没得选!
“哎,兄弟,介意拼个桌么?”
一位青年端著餐盘走来,他也是生光套餐。
李长流面露讶异:“不介意。”
“我何小飞,临安二校九班,兄弟你呢?”青年介绍道。
“李长流,临安五校,六班。”李长流道。
红衣李长流诧异地看了眼何小飞,似乎在缅怀什么。
临安区很大,学校不少。
何小飞眉心有仙光,但还没练出肉身相,双方都没问掌握的是什么仙光,只是讲述著各自学校的事情。 一顿饭下来,两人也算是熟悉了。
“兄弟,有空去皇后会所找我玩,报我名字打折。”临走前,何小飞笑著留下一句话。
“你认识他?能让你记得的人,未来应该有关係吧?”李长流道。
红衣李长流道:“我之前说,不惧邪仙的人,就是他。”
“他这么厉害?”李长流惊诧道。
“厉害?摆烂罢了,当意识到未来绝望,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时候,他就开始摆烂了。”红衣李长流道。
“那还叫不惧邪仙?”
“至少他真不怕,而且命是真硬,邪仙魔罗找上门都没弄死他,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还是死了。”
“谁杀的?”
红衣李长流犹豫了下,话到嘴边改了口:“不知道。”
李长流也不再多问,回了家。
他刚吃完生光套餐,只觉得浑身燥热,能量充沛,比起虎豹丹强太多了。
回到家中,跌迦而坐,红衣李长流帮忙炼化。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长流睁开双眼,打开房门,是张岳和周合:“二位师兄,快里面请。”
“师弟,我们来看看你,拿著,给你零花。”张岳隨手丟出一沓钱。
“这,师兄,你每次不是丹药就是钱,师弟拿著心里不安。”李长流拿著钱,愧疚地道:“要不,我將钱还给你们?”
“还钱?”
两人一愣:“师弟哪来的钱?”
“我同学有钱,他借我的。”李长流道。
张岳眯起双眼:“江鹏?他確实是不缺这点钱。”
李长流眸中深藏著寒光,这是將他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长流啊,靠人不如靠己,那只是同学,他自己都还缺钱呢。”周合呵呵笑道:“他老爹公司虽然能赚一些,但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很多项目也见不得光。”
“师弟,你既然和我们见外,那师兄也就按规矩办了,总共给你了六颗虎豹丹,还有这一万,算你七万,你还十四万就行了。”
张岳笑眯眯地道。
“这一万我都没拿,而且十四万?你这是抢劫啊?”李长流恼怒道。
“你用手碰了,就代表你拿了。”张岳拨弄著指甲:“你可以不还,以后等你上学,我就去拉横幅,告到学校,你借钱不还,而且还是邪路子,就算你是天才,但名声臭了,临江大学还会收你么?”
李长流面色阴沉,只是冷冷看著他们。
“不过嘛,毕竟是师兄弟,我们也不为难你,今晚你將一件东西,送到皇后会所,我们债务,一笔勾销。”张岳道。
“什么东西?”李长流冷声问道。
张岳扬了扬下巴,周合取出一个纸包,放在他面前。
李长流打开一看,微微一愣:“只是一块肉?”
眼前的肉,仙光纯净,並无异常。
“规矩是规矩,兄弟情我也要顾及,你可別说出去,师兄可是放了海了。”张岳道:“今晚十二点,准时送到皇后会所,就说是医生的货。”
“好。”李长流答应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笑著起身离开。
李长流抬头:“这块肉有何奇特?我可不信,他们会这么好心。”
“五色光粉的原材料,被人以秘法封印在肉內,你这点修为当然看不出来。”
“老王知道么?”
“重要吗?”
“是啊,不重要了,那么,这块肉內的东西,我该怎么吸收?我们堂堂邪修,不至於连快肉內的东西,都吸收不了吧?”
“当然,我做的手脚,这帮螻蚁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