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天琊剑斩来,顿时削开左道劲力、真气的防护。
“我靠!这么猛?!”
陆雪琪的道行又突破了!
天琊剑威力迸发,真要斩在身上,左道绝对挡不住!
猛地抬手,手腕上的十二颗翡翠玉珠顿时挣破珠线束缚,悬浮在空中缓缓流转。
五色五行气息翻涌,灵气、煞气显化出一道太极图来,牢牢抵住天琊剑。
左道心头一颤,有法宝和没法宝,对战力的影响居然这么高!
顿时,一阵心痛,他用金精、银精和文家、左家、沈家交易了三年啊!!
【妈的!吃了没文化的亏!】
“还敢分神!”
陆雪琪一声提醒,手中剑诀不断,交手数招,就换了三道剑诀。
左道看得眼热儿,又无可奈何,这些剑诀功效不同,主杀伐、主破气
每一道都能应对一种情况。
一不留神,就被陆雪琪破去一颗珠子。
法宝一破,左道心中一震,血气翻涌,震得他有些难受。
念珠顺势变化,四散开去,左道身法灵活,避开剑锋,数道剑诀,齐齐没入他身后巨石內。
数颗念珠穿过陆雪琪剑诀空隙,砸在她小腹。
闷声娇哼,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其撞飞到丛林中,没了动静。
“砰!”
左道身后的巨石,忽然炸开,石块砸在身上、脑后,打得他一个踉蹌。
痛得他眼前发黑,眼泪都快出来了。摸了下脑后,一个大包。
“靠!”
寻回那颗被破的念珠,损毁的並不严重,修復下即可,又飞身没入丛林中,寻陆雪琪。
可不能出个好歹,后果他承担不起。
左道刚落入林间,就见陆雪琪站起身来,有些狼狈外,什么事儿都没有。
“好傢伙!破不了防啊!陆师叔教教我,怎么能让你破防。”
陆雪琪:“”
“你认错人了。”
左道翻了个白眼,少女阅歷浅薄,不知道这夜行衣只能防止陌生人认出来。
“錚!”
將天琊剑掷在地上,“那真是巧了,这个世上,还有两把天琊剑”
“机缘啊!以后跟陆师叔那柄凑一对儿,她那个是母的,我这个是公的。”
左道满脸笑意,比了大拇指,好似炫耀。
“雌剑遇见雄剑,就不敢扬威了。”
陆雪琪一时间有些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无奈扶额。
“天琊剑是由枯心上人於北极冰原以千年寒铁所铸,一生孕养而成神兵。”
“万分难得,还分什么公母?!”
左道有些错愕,头一次见陆雪琪说这么多话,“枯心上人一共炼了两柄不说了,回见。”
左道拎起天琊剑,就朝著落霞峰上飞去。
陆雪琪一口气憋在心里,向前走了几步,有些著急,“等等!”
隨即站定,恢復成冰山美人的样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左道回头看去,有些疑惑,前一句情绪激动,后一句又冷静。
见她没什么异样,隨即说道,“我见过你啊。你的身形体態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左道走进山洞內,取出一道黑色大氅,猛地一抖,撩在陆雪琪身上,將兜帽帮她带上。
“喏,配上这个,这才能遮掩身形。”
一低头,见陆雪琪有些呆愣,好似是宕机了。
左道也不理会,將天琊剑插在她面前,飞身入了山涧,挑选巨石。
挖出来之后,使了个巧劲儿,扛在背上,將那洞口封堵好。
忙乎了许久,一转头,陆雪琪跟在身后。
“陆师叔还有事儿?”
陆雪琪一时沉默,黑纱遮面,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为何你的玉清四层会这么强?”
左道眼珠子一转,顿时笑了出来,“陆师叔,我们交换功法如何?”
见她有些犹豫,继续忽悠,“你我都是青云弟子,何况我还得传玄冰诀呢。”
“同门之间,相互交流功法、修行,有何不可啊?同时变强,皆大欢喜。”
“陆师叔,你也不想让师长失望吧。”
陆雪琪沉默片刻,盯著左道的眼睛,犹豫不决,她知道左道在打主意。
也知道互通功法,是宗门大忌,师傅知道了,会生气。
可不知为何,总想跟他疯一把,“好。”
左道搬开石头,引著陆雪琪进了山洞,重新点燃烛火,又將那巨石重新堵在洞口。
陆雪琪环视过去,这山洞好似是一个院子,洞壁,都被石块垒砌成墙。
四处好似有风吹拂,並不显得闷沉。
甬道的左右两侧,都是一个个房间,落了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跟著左道走到深处,里面是一个书房。
书架倚靠墙壁,各种竹简,布帛,石书一一陈列。
还有一些左道的手稿,放在一侧,上面积了些灰尘。
陆雪琪翻了翻,里面都是整理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想法,以及收集出来的散乱功法。
其中不仅包括江湖门派的野路子,也有一些熟知的魔道路数。
陆雪琪微微皱眉,这和她的教育和观念严重不符,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左道將笔递了过去,“喏,咱俩一起写,相互指点,相互进步。”
陆雪琪接过笔,还有些犹豫,眼看著左道已將功法写了出来。
开头的一篇,果真是太极玄清道法。
山洞內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两人写完,相互对照。
小竹峰的功法,和左道所学所修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更侧重於阴寒属性。
和落霞峰的功法,在侧重上有些相悖。
左道更注重的是她写下来的剑诀,这是自己所接触不到的资源。
嫡传的核心弟子,几乎是各大首座手把手教出来的,其质量可想而知。
各自记下功法,便將纸张烧没,盘坐在蒲团,尝试调整,使其能够符合自身。
陆雪琪试验片刻,就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痛,不由得眉头紧蹙。
抬头去看左道,他修的认真,便沉下心来,继续修行。
顿时,陆雪琪便感觉到自己五臟六腑內好似淬炼出来了什么东西,混入血液中。
仔细感应,这东西对自己好似没什么好处,儘是污浊。
可內臟確实活跃了许多。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纷纷清醒过来,相互验证。
出了山洞后,又比过一场。
这一次,左道险些落败,手中的翡翠念珠又毁了一颗。
心疼地摩挲著珠子,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东西了。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眼神中有些烦躁,她也不想毁人法宝,打起来,又哪会注意这些。
“告辞。”
不等左道回应,自顾自的御剑离去。
左道翻了个白眼,“陆师叔走好。”
陆雪琪忽然停住身形,御剑凌空,一席白衣隨著阳光和微风一起飘动。
“左道!你我七脉会武时,再比过。”
“七脉会武?!”
左道忽然间想起这事儿来,十九代弟子的盛事啊! 他要是有资格参加七脉会武,早就有人通知他了,也不至於等到现在。
目送陆雪琪离去,左道也回了落霞峰。
再见父母,他们手中已经用上了买来的仙剑。
不知道文敏找的是什么样的理由,可办事儿靠谱,就很让人舒心。
吃饭时,听娘亲谈论一年后的七脉会武,左道心思动了动。
七脉会武只是19代弟子之间的比拼,跟他这20代弟子没毛关係。
【七脉会武过后,陆雪琪等人要下山歷练了吧万蝠古窟啊。】
死灵渊这种绝地,人跡罕至,最容易积累一些奇珍异宝。
和陆雪琪打了几架,在法宝上的压制太大,十二颗翠玉念珠虽也不凡,终究差了一些。
普智和尚用掉了翠玉念珠的灵韵,再落到他手上,品质早就跌到天际了。
他也没那本事,补全翡翠念珠的根基。
陆雪琪还算克制,只破掉了翡翠念珠的灵煞之气,不然这珠子他只能重新炼製。
对付九天神兵,也只有同为九天神兵的法宝才成。
嗜血珠都被天琊剑完克,加上摄魂棍,也堪堪打成平手。
左道有些无奈,九天神兵看起来多,实际却是极其稀有,几千年积累下来,才那么几件。
炼製九天神兵的材料,比九天神兵还要难得。
想要寻一件契合自身的九天神兵,几乎不可能。
法宝最大的作用,並不是威力和功能如何,而是辅助人修行。
九天神兵若与自身修行不符,那也只是一件比较锋利的法宝罢了。
一个不慎,甚至还能伤到自己。
也是因此,正魔两道的得道高修,寧愿自己炼製法宝,也不会强行改变自身,去契合九天神兵。
陆雪琪正是因为契合天琊剑,才被水月传下神兵,更重要的是,九天神兵能够弥补主人的资质。
左道心思百转,他这具身体的资质遗传自父母,並不如何出眾。
如果没有那面古镜,估计也就是比父亲强一些。
“嗒!”
沈妙君一筷子敲在左道头上,“混小子,你又想什么呢?吃饭都走神?”
左道回过神来,尷尬的笑了笑。
沈妙君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你如今也是玉清四层了,还没趁手法宝。”
“咱家的情况你清楚,你自己寻个时间,下山歷练去吧。”
“嗯,晓得了。”左道忽然间想起,自己的钱都用来买法宝了。
金精银精当做钱財花出去,怪可惜的。
“嘿嘿,那个,娘你给我拿点盘缠吧。”
沈妙君“砰“的一巴掌,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伸手就拎住了左道的耳朵。
“痛痛痛!耳朵要掉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爹的私房钱,还有钱箱里的银子,哪去了?!”
左道眼珠一转,“啊?不是让老左花在了金楼吗?”
“放屁!你爹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钱哪去了!”沈妙君脸色无比阴沉。
左道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老爹,立刻摇头否定,“不是我,不知道,没见过”
“你还给我胡扯!文敏师姐都跟我说了!你小子在山下开店,每月千两入帐。”
沈妙君拎著左道的耳朵,生生给他扯离餐桌。
“轻点轻点!娘,耳朵要掉了!”
到了茶桌前,左道就看见上面放著,三千两的金精。
一尺见宽的盒子,整整三千两。
金精这东西,构造奇特,实际上就是金子。
因为一些原因,沾染了地脉灵气和煞气,有了些特殊的效果,炼器必备。
“娘那娘们儿不是好人啊!我若有千两入帐,还偷钱作甚?!”
沈妙君一愣,对啊!仔细回想文敏师姐与她说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呵?!承认是你偷的了?!对了!那么多钱,你点花魁了?!”
“我点个锤子的花魁,我才多大啊!那是爹点的!”
“噗!”
左易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匆忙辩解,“妙君,这小子胡说,金楼有什么花魁?!”
“哦?原来金楼没有花魁啊!爹,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去过?”
左易:“”
沈妙君凌厉的眸子扫来,嚇得左易缩了缩脖子,“我听別人说的,妙君,你信我”
沈妙君有转头看来,凌厉的眸子死死的盯在左道身上。
“少让你爹背锅!你左大东家坐拥四海,还能缺钱吗?”
隨即话音一转,满是凌厉,“你若敢带一两银子下山,老娘活劈了你!”
左道:“”
“娘!我得亲娘,我是真没钱了!都让文敏缴了!”
“闭嘴!”
左道一时间也不敢再多说,他不清楚文敏下了多大的套。
不小心钻进去,可就凉凉了。
“娘,爹他”
话未说完,耳朵又被拧了一圈,左道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是头一次见,离间父母感情的孩子!左道!你可真让我长见识啊!”
沈妙君想起之前种种,脸色越发阴沉。
“呃那个真正的感情是没办法离间的,打是亲,骂是爱”
眼看著老娘又变了脸色,左道赶紧扯开话题,“爹跟我说,娘你长的一般。”
“不如小竹峰的文敏师伯好看。”
“你又给我胡说!”
沈妙君火气腾腾升起,环视四周,寻到左家家传至宝櫆木藤条,便要打下。
“等等!爹!到底是娘亲好看,还是文敏师伯好看?!”
左易一时呆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不知作何回答。
“哦!他犹豫了!娘!你看他!犹豫了!”
“唰!”
一阵破空声,藤条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痛的左道满脸抽搐。
二话不说,挣脱开来,就往父亲身后躲。
沈妙君正在气头上,又想起刚才左易的反应,那呆愣的表情,就觉得是真的。
“老娘不如文敏好看?!”
“唰!”
破空声再响,这次直接落在父子俩身上。
“哐啷!哗啦!”
餐碟碗筷翻了一地,父子二人齐齐逃遁,左道凭藉身法,牢牢躲在父亲身后。
大部分的藤条,落在父亲身上,顶著沈妙君怒火逃出门去。
父子二人刚坐在树荫下,左道彻底鬆了一口气,“祖师保佑!躲过一劫!”
左易心头火起,“逆子!你干的好事!”
左道打了个哈欠,“打是亲,骂是爱嘛。”
眼看著老爹要暴走,左道撒腿就朝著山下飞去,身后传来父亲的狂怒呵骂。
左道心头舒坦了许多。
一个人挨揍是悲剧,两个人一起挨揍,那叫童年。
趁夜入了河阳城,左道才想起金楼自己没法去了。
那里成了青云门情报匯集的地方,再去的话,多少有些敏感。
也容易沾染上一些,不属於自己的工作,被抓了壮丁就不好了。
想了想,左道去了和金楼齐名的客栈,山海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