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祖!”
柜檯前神態稍显轻鬆的朱玉青忽然望向醉仙楼上方,惊喜交加地叫道。
姜绝闻言立即试探性地將神识缓缓放向空中,果见醉仙楼顶正上方悬浮著一个六七十岁模样的蓝袍老者,气息渊深,难以看透修为。
“朱家老祖,听闻是筑基后期修士,难怪能有这等威压,当真是恐怖如斯啊!”姜绝將神识迅速收回,心中感概莫名。
他虽然来到云汐坊市已有十余年,但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筑基修士,以前知道炼气期和筑基期既然差了一个大境界,两者实力必定相差很大。
但今日一见,姜绝方才知道自己推测得过於保守了,二者之间的差距何止是大,完全可以用天壤之別来形容,自己就算对上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恐怕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筑基、筑基!只有筑基才能算作真正的修仙者,只有筑基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勉强拥有自保之力,只有筑基才有资格迈向更远的仙途。”
这一刻姜绝心潮澎湃,无比渴望获得强大的力量,无比渴望能再度衝击筑基。
此时,坊市上空又接连传来两道筑基威压,朱家老者身边突然多了两人,一个是鹤髮童顏的青袍老者,另一个则是温文尔雅的中年书生。
三位筑基敘完礼节后便暗中传音商量起来,地面眾人修为太低,自是一无所知。
“是蔡家老祖和潘家老祖。”店內有识得之人轻声叫破了后来两位筑基修士的身份。
“好傢伙,三大家族都出动了,看来那道光柱代表的机缘果然不小。”姜绝心头猛跳,暗自思忖。
他之前虽然从未见过朱家、潘家、蔡家的筑基前辈,但在坊市住了这么久,却也知道这三大家族最强战力的大概情况。
目前,三大家族以朱家实力最强,理由很简单,因为朱家有两个筑基修士,而潘家和蔡家各自只有一名。
朱家的两个筑基,除了现在悬浮於半空中的老祖朱延鸣外,另有一名老祖朱延兴也是筑基修士,不过此人进阶筑基不过十余年,修为远远弱於朱延鸣,仅是筑基初期。
至於另外两家则以潘家更胜一筹,蔡家老祖蔡镇涛是筑基中期修士,虽然比筑基初期的潘家老祖潘承风高出一个小境界,但蔡镇涛已垂垂老矣,寿元將尽,真动起手来难以胜过正当盛年的蔡镇涛。
更何况在炼气修士这个层面,潘家的炼气修士数量更多、实力更强,因此潘家实力排在第二,蔡家只能忝居末座。
此时三名筑基修士悬在头顶,匯聚散发出来的威压更加恐怖,之前炼气后期的修士还能勉强站立,可现在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趴在了地上。
方圆数百丈內尚能站住的就只剩下几个炼气圆满修士了。
姜绝眼下虽然只是炼气十层修为,但神魂力量强大,实不弱於炼气圆满修士,他咬紧牙关倒也能站住不倒。
可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装著一副支持不住的样子缓缓趴在了地上。
“玉青,速回望月峰协助汝父维持秩序。”
半空中朱延鸣扔下一句话后,便与蔡镇涛、潘承风化作三道遁光往云汐山脉深处飞去。
“是,老祖。”朱玉青恭敬答应。
三位筑基大修甫一离开,眾人皆感轻鬆,赶紧从地上起身望向窗外,不料那道灵光溢彩的光柱已然消失。
“我们走。” 朱玉青招呼一声,带著朱玉书等人离开醉仙楼。陈若楠出门前朝姜绝点了点头,示意道別。姜绝頷首回应。
“诸位道友,筑基前辈已然捷足先登,我等再去已不可为,还是先回寒舍吧。”吕义嘆道。
眾人自无不可,纷纷点头应允。吕义结完饭钱,带著眾人回到自己家中。
“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不少人出了坊市往北面而去,想来都是去寻觅宝物了。”魏烈道。
古龙飞冷哼道:“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都出动了,这帮人还敢进山,当真是不知死活。”
“唉,机缘难得,我等散修修行不易,若无机缘,很难进阶,尤其筑基那道大关,不知拦下多少心高气傲之人。
我看进山的大多都是炼气后期修士,想必是想去看看那宝物能否帮助他们进阶筑基吧。”吕义轻嘆了口气。
叶雨晴道:“那我们怎么办?置之不理还是冒险进山?”
“雨晴,现在情况未明,不可妄动,最好还是等等再说。”乔霜道。
魏烈道:“嫂夫人说的不错,但就怕时间不等人,迟延未决,宝物恐会被別人得了去。
尤其朱、潘、蔡三大家族更是连筑基老祖都出动了,去得迟了,我等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魏道友勿要心急,你也说了,现在有筑基前辈插手,我等实力低微,就算现在进山也爭不过他们,不如等查清山中情况后再作计较。
再说自古以来,这种突然现世的宝物都颇具灵性,就算是筑基前辈出手,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多等几天不妨事。”
吕义微微一顿,又看向久未说话的姜绝问道:“姜道友,你怎么看?”
“在下也以为目前山中情况未明,又有筑基前辈插手,我等不可轻举妄动。”
“虽说修仙之人最重机缘,但也要有命享用才是,咱们修为太低,这种大机缘难以把握,不可强求。”
“再则,我总觉得此事透著一丝古怪,这云汐山脉被我等修士探索了数百年,虽说是还存有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但这么大动静的宝物现世,之前就没人发现丁点徵兆吗?”
古龙飞道:“姜道友言之有理,此事的確有些蹊蹺,咱们大家还是再等等看吧,反正我们都只是炼气后期修士,也抢不过几位筑基前辈。”
筑基修士的可怕眾人不久前才领教过,自是生不出任何对抗之心,古龙飞这话一出,就连最有意动的魏烈和叶雨晴也熄了立即进山寻宝的念头。
“既如此,咱们还是再等等看,现在两眼一抹黑,咱们也做不了什么。”吕义道。
其他人自无异议,又聊了会儿坊市趣闻便各自散去。
姜绝回到家中继续画符炼丹,他打定主意就算后面情况明朗,也不会去蹚这趟浑水,自己现在的修练资源还算充足,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险去和这么多人爭抢那透著几分古怪的机缘。
不过兹事体大,该关注还是得关注,毕竟连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都出动了,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势必会波及整个云汐坊市。
为了自己能有个安全平静的修练环境,姜绝必须掌握最新动向。
“古修洞府!”
十余日后,姜绝前去拜访吕义乔霜夫妇,饶是他素来沉稳,从吕义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大感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