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水离宫,梧桐落叶满阶。 姬发披素袍立轩窗前,掌中玉环映着秋阳。
环心爻线游移,拼出“颐”山雷之象:
山下有雷,养正则吉。
“养正”
他喃喃。
身后暗格已启。青玉案,朱砂点出三处:
陇西犬戎王帐,河套猃狁草场,泾北义渠盐道。金叶子压图角,上錾微雕西岐井田阡陌纹。
四十九日静养,实为四十九日织网。
断细作 朝歌出城驿道,三名“盐商”策马疾驰。猗顿,乃费仲门客,怀揣密令:
“入西岐,查盐井虚实,探文王演易事。”
行至崤山隘口,忽有樵夫挡道。
“客官留步。”
樵夫肩担柴捆,柴枝间隐见青铜弩机轮廓,
“前日山洪冲毁栈道,需绕北麓。”
猗顿疑目审视。
樵夫蓑衣漉漉,足踏草鞋沾新泥,确似连日降雨模样。
三人调转马头,取北麓小径。 行十里,见溪畔茅棚。老妪煮茶待客,陶罐沸腾,茶香混着奇异草气。
猗顿口干,取碗饮尽。茶入喉甘甜,片刻后却天旋地转。
“此乃霍山迷魂草”
猗顿倒地前,见老妪撕下易容面具——竟是西岐密使南宫适!
三人被缚于山洞。
南宫适搜身,得密令帛书,更得费仲私印拓片。他取火折焚帛,灰烬撒入溪流;私印拓片则以蜡封,藏入鱼腹,使渔人顺黄河送归西岐。
“公子有令:不杀,不伤,只困。”
南宫适缚三人手足,投干粮饮水于洞中,
“待秋深叶落,自有人‘恰巧’路过相救。届时尔等归朝歌,可言遇山贼劫掠,失密令,伤重难行。”
“西伯欲反乎?”
南宫适笑而不答,取猗顿怀中商贾符节,以药水涂改符纹。符节铜锈遇药,显“费”字暗记——此乃费仲私通诸侯铁证。
“归时携此符,呈予费大夫。”
“就说,此符得自‘流亡东夷商贾’之手。”
三日後,黄河渔舟载蜡丸抵孟津。截获鱼腹密件,启视大惊:
“盐利三七分,费取七,夷取三。孟津关防图可换。”
尤浑连夜奏报纣王。虽无实据,疑种已播。
义渠山谷,姜尚三赴盟约。
此次不带玉琮,只携百卷简册。册以泾北鞣制羊皮为纸,抄录《洪范》《禹贡》《周礼》,字迹皆以义渠祖传茜草汁书写,遇马奶则显形。
翟率部众跪迎。
姜尚展第一卷,泼马奶于皮面,“皇极中正”四字浮现金光。
“此乃文王治国要义。”
“皇极者,王道也。中正者,不偏不倚。戎人牧马,亦知驯烈马不可尽用蛮力,需顺其性而导之。治国同理。”
“昔子画将军训兵,亦言‘令如缰绳,松紧有度’。”
“然也。”
“义渠据泾水上游,本属雍州。禹划九州时,戎夏本一家。”
“周行井田,八家共井,守望相助。戎人部落制,与之何异?”
“然商王视戎为禽兽”
“故周当革商弊。”
姜尚取桃木剑,剑身刻《周易》六十四卦序。剑指盐砖井田,砖缝突涌清泉,泉中浮起“比”(?)卦虚影——地上有水,亲辅万邦。
戎夏皆黄帝子孙,当比肩而立。”
当夜,义渠祭坛重燃商礼篝火。
“自今始,义渠复姓子,归宗华夏。助周伐无道,守三代礼乐。”
誓毕,姜尚授以密计。
三日后,猃狁王帐。
“此乃周人新开盐井所产,愿与猃狁共享,换草场过冬。”
盐车中暗藏《洪范》皮卷,卷内以猃狁先王被屠旧事,暗喻“商王无道,当思复仇”。
猃狁王狐疑,检视盐车,忽见车底夹层有帛片,上绘河套水脉图——此乃猃狁命脉,向来秘不示人!
“此图何来?”
“商王使费仲所赠,言‘若猃狁不臣,可断其水脉’。”
实则此图为姜尚推演所得,仿费仲笔迹伪造。
猃狁王大怒,当场焚商旗,遣使密联西岐。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