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e会所。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首尔最顶级的销金窟之一,是财阀子弟与明星嫩模们的伊甸园。
此刻,伊甸园的中心,正上演着一场糜烂的狂欢。
包厢里,张在焕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在中心。
酒精和药物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张在焕半躺着,手臂圈住一个新人女演员的肩膀,女演员的身体在细微地发抖。
另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跪在他脚边,双手举着一瓶酒。
手腕因为长时间的举杯而微微颤斗,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小心翼翼地为他面前的水晶杯续满。
“在焕哥,这次给sp集团挣足了面子。”
一个满脸油光的男人举杯讨好。
“我听说,那个新材料项目,三星那边派人来了三次,连门都没进去,都快馋哭了!”
张在焕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杯中旋转。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三星?”
他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谈论路边的野狗。
“那算什么东西。”
他终于抬眼,扫过包厢里一张张阿腴奉承的脸。
“用不了多久,整个半岛的生意,都得看我们sp的脸色。”
另一个穿着浮夸的公子哥,挤开跪在地上的女人,凑了过来,脸上是猥琐又好奇的笑。
“在焕哥,说起来,那个崔雪莉……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了眼新闻,网上的人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张在焕嗤笑一声,捏了一把怀里女演员的脸蛋。
女演员的脸颊被挤压变形,痛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躲闪。
“一个戏子,也敢甩我的脸?”
“我就是要让她,让所有人都明白,狗,要有狗的规矩。”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狠狠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张在焕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断一支高希霸。
“我只是让人在网上发了点‘事实’。”
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
白色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模糊了他那张因为快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她就受不了了,以为躲起来就没事?”
“我告诉你们。”他用雪茄指了指周围的人,“这才刚开始。”
“她不是喜欢在镜头前装清高吗?我就让她在全大韩民国的硬盘里,当最下贱的女人。”
“我要让她自己,爬着去求那些被她拒绝过的导演,去求那些她看不起的投资人,去求所有人,只为了一份能让她活下去的工作。”
“我要让她明白,惹了我张在焕,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周围爆发出哄笑和叫好。
“在焕哥威武!”
“就该这么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
在他们的世界里,一个女艺人的尊严和生命,甚至不如张在焕手里那支雪茄的烟灰重。
碾碎她,还能给这个夜晚增添一丝别样的快感。
张在焕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张在焕,是这个名利场里制定规则的王。
至于崔雪莉的死活,他不在乎。
“她还养了只破猫,当成宝贝。”
张在焕象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没听见她那天在电话里哭的样子,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混在包厢的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笑声,真是悦耳啊!”
角落里,一个负责倒酒的服务生正弯着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的刘海很长,遮住了眼睛。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收拾酒瓶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朵里,一枚微型无线耳机毫无声息。
他在等一个信号。
……
e会所对面,一辆黑色的捷尼赛思g90隐在暗处。
安道贤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密平板。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e会所内部的几十个监控画面。
幽灵的技术,从不让人失望。
张在焕那张扭曲的脸,他那些不堪入耳的吹嘘,都清淅地呈现在屏幕上。
包厢的每一个角落,保镖的站位,每一条逃生路线都一览无馀。
安道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表盘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时间到了。
他拿起加密手机,用指尖轻触了一下通话键。
“开始。”
……
e会所外,夜色深沉。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巷的阴影里。
车门滑开,一群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只露出冰冷双眼的男人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手里的武器却是最顶级的特种装备。
他们就是“影子”。
张泰英站在队首,对着耳麦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a组,封死所有出口。”
“b组,断断电源,屏蔽所有信号。”
“c-1,c-2,从顶部突入。”
“行动。”
下一秒,整个e会所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震耳欲聋的音乐随之停止。
尖叫声四起。
应急指示灯幽绿色的光芒亮起,照出人们惊慌失措的轮廓。
包厢里,张在焕咒骂起来。
“妈的!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敢断老子的电?”
他的两名贴身保镖,前特种兵出身,立刻做出了反应,一左一右将他护在身后,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套。
“砰!”
一声巨响。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部整个踹飞,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不许动!”
“警察!”
冰冷的声音响起,虽然他们根本不是警察。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包厢里的所有人。
张在焕的两名保镖,几乎是出于本能,刚刚拔出枪。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消音器的轻微嘶鸣。
两名保镖的手腕炸开血花,他们握着手腕,惨叫着跪倒在地。
剩下的人,高高举起了双手,不敢再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安道贤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穿作战服。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比那些持枪的“影子”队员更加令人窒息。
他走到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的张在焕面前。
光线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张在焕?”安道贤开口。
张在焕眯着眼,终于看清了来人。
他先是一愣,随即,被冒犯的怒火冲垮了理智:“你他妈是谁?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不认识安道贤。
但在整个首尔,没人敢用枪指着他的头。
安道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张泰英立刻上前,将一张传唤令,直接拍在张在焕的脸上。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安道贤检察官。”
“你,涉嫌教唆、诽谤、非法传播个人信息、故意伤害、以及多项金融罪名,依法对你进行紧急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