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行从不把今天的事推到明天。
他皱了皱眉头,“有事今天说清楚。”
冯述清到底还是起了来,这里不同家里,旁边都是住宿的旅客,两人关著门在这里吵的话,铁定会影响到別人休息。
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白丽是诬陷了她。
但裴砚行还没於这个事上发表意见。
他信不信白丽说的,也还不知道。
冯述清觉得自己迁怒裴砚行,也挺没道理的。
她把门后的插销划开,打开了门。
裴砚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他脸上依然是严正高冷的神色,他把门挡开,进了房间,再关上门。
眸光幽邃地盯著她,“说吧,怎么回事?”
房间的东西已经被冯述清收拾好了,比之前不久要宽敞很多。
但男人的压迫感还是很强。
冯述清和他拉开了些距离,后腰抵到电视桌上,抬眸问道:“白丽叫你进病房时跟你说了什么?”
裴砚行的脸色辨不出喜怒,“你撞她摔跤,让我不要责怪你。”
“那你信吗?”
“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起下楼,她让我陪她去厨房弄点薑汤泡脚,下楼时,她踩空,我拉了她一下,她就说扭到了腰。”
“这是意外。”裴砚行下了结论,“你因为这个事和她闹矛盾了?但在我进203病房前,你还帮她拿检查结果,那会儿还没有闹矛盾?后面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冯述清再次惊讶这男人的思维敏捷。
“因为她跟你诬陷我,搬弄是非,且被我知道了。”
“我现在跟她算是撕破了脸,你的任务,我是完不成了,你另请高明吧。”
“不过你也別担心,以白丽同志这般思维活跃,富有心思的,不是容易想不开的人。”
冯述清说到后面,带上了淡淡的嘲讽。
会装相、会占小便宜、会睁眼说瞎话,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诬陷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这样的人,可不会想不开。
“冯同志。”裴砚行语气缓了缓,“白丽確实有小心思,但她现在身体出现了问题要住院,你不照顾她,我也不会勉强,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再撂这担子。”
“罗友亮明天就要转院,如果白丽这里再出现问题,罗友亮的转院计划,就会耽搁下来。
顿了顿,男人的语气逐渐严肃,“我们是成年人,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做不到也要给人个交代,我们也已经为人父母,要给孩子做个榜样,做个有责任心的人。”
冯述清也真是第一回被人指责没有责任心。
好,她確实没有跟他说一声。
“不好意思,那现在我跟你说也不迟吧?”冯述清拿过桌上的手錶看了下,“还不到九点,我从医院回来,还不到半个小时。”
“就算没诬陷这一出,我走开个半小时上个厕所,也不会是责任心不够吧?”
“裴营长应该说完了吧?您这么忙,我就不留您了。”
冯述清把门打开,意思很明显,请他出去。
裴砚行看著她明显要跟他置气的神色,皱了皱眉头,“冯述清”
冯述清伸手把他推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裴砚行看著紧闭的房门,正想要说什么,不远处房间的门开了,探出了纪主任的一张沧桑的脸,“怎么了砚行,被媳妇关门外了?” 裴砚行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纪主任嘆了口气,“说说看,你是怎么惹到媳妇了?傍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边说边打量著这眼前的兵中翘楚,还是刚才的那身军装,连神情都没有多大变化,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媳妇就从甜蜜蜜的状態,到现在无情地把他关在门外。
嘖。
纪主任突然想到,自己给他的劝告。
现在可不验证了吗?
哪个女同志能受得了他这一天天的冷脸。
有纪主任在,裴砚行不打算再问冯述清。
不想两人的爭执,在这二楼闹开,影响到其他人。
裴砚行只好对里面的冯述清说:“明天我们再聊聊。”
说完转身离开。
纪主任喊他,“你这是去哪儿?”
裴砚行看了他一眼,“医院看护。”
纪主任跟上去,终究心软的样子,问:“你说说看,你怎么把媳妇得罪的?看我能不能帮你劝劝她。”
虽然他看不太惯这小子对媳妇冷淡的態度,但是也不想他家庭不和睦。
能劝的还是要劝劝的。
裴砚行默著脸。
这是被他说了之后,生气了。
甩起了脸子。
这也是她第一回给他甩脸子。
在別人那儿,温柔和气,善解人意。
在他这里就动不动甩脸子。
“不用。”裴砚行冷冷拒绝。
但是他低估了纪主任的热心程度。
“去医院看护是吧?正好我睡不著,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穿个衣服一块去。”
裴砚行就感觉额头有条筋跳了跳。
他不愿意搭理,纪主任还是像个牛皮膏药一样缠上来,一直跟他到了医院病房。
王同还在医院,看到裴砚行又愣了下,不是说回去休息了吗?
要知道他家老大,昨晚就没休息,白天又在外面忙活了一天。
突然间,他再一次恍然大悟,“老大,你、你这是又被嫂子赶出来了?”
原来,威武成老大这样,惹恼了媳妇,也是不让进房的。
王同说完之后,瞬间感觉周身气压低了不少了,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嫂子真是太厉害了。
“老大,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裴砚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最近的任务是不是太轻鬆?张嘴就是胡咧咧,这里不用你,回你招待所去。”
王同忙不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