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知道裴砚行肯定不赞成的。
毕竟出岛一趟,可能得在海城那边待个一两天。
那么,孩子晚上就少个人带了。
虽然之前晚上都是他带的孩子,但是,冯述清想,这应该叫由奢入俭难吧。
她柔声解释,“这做虾酱是我提的,做事有始有终吧,你放心,我会很快把这个事处理好,早点回来的。”
“把上千斤的虾酱卖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述清,这个重担,你不要一个人揽到身上。”裴砚行听她说这事时就觉得不对,那东滩那边的干事是干什么吃的?
她都已经把虾做成了虾酱,解决了虾变质浪费的问题,现在还要把销售这事也甩给她。
冯述清愣了下,因为惊讶,看向她的眸子也瞪大了几分。
他这是为她打抱不平啊?
好像也是,要是换了別人,也会觉得,她这差事非常的难力。
东滩的那些人只想把包袱甩出去,只有自己家里人,会觉得她压力大。
冯述清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会找人跟我一块去的。”
“和谁?”裴砚行盯著她问。
冯述清心里面倒是有人选,她觉得杨晓君就挺不错,杨晓君性格开朗,嘴巴也利索,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陪自己往外跑。
“和晓君。”她回道。
“不行,只有你们两个女同志,杨弟妹和你刚来岛上没多久,对海城根本就不熟悉,她也没经歷多少事,遇到事情,反应不过来。”裴砚行顿了下继续说,“海城的治安也不是那么好。”
冯述清跟他说了下自己的计划,这个虾酱,目前盯了两个方向销售,一是酒楼,二是副粮食店。
第一次出岛的话,她肯定不会把全部虾酱都带上,先带点样品,等谈完了,再回岛上拿大货。
出岛去谈,有两个人就够了。
不过杨晓君確实是刚过来岛上,对这边不熟悉,也不知道会不会怯场。
至於治安,冯述清认为只要不是晚上出去,或者去偏僻地段,不听信陌生人的话,不会有大问题的。
且,她有些防身功夫,多少能应对。
“人选这里,我来找。”裴砚行强势地给她做了决定。
冯述清倒也没有一定要找杨晓君,换別的人倒也行,只要对方能听她的。
这主导销售的,在於她。
晚饭后,冯述清去了水池旁洗鞋子,今天去东滩,她穿的这双布鞋,踩了好些泥巴,要洗一洗才能穿。
这会儿,在水池旁洗衣服洗碗的媳妇挺多的。
大伙边干活边聊天,反正就是,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
冯述清一过来,就有人跟她打招呼,打完招呼,就问起她来,“弟妹,听说你要给东滩卖虾酱?那玩意儿有一千多斤呢。”
冯述清手上动作顿了下,才多久,这件事就传到家属院了?
她不答反问,“嫂子是听谁说的?”
“和你一块在东滩的媳妇说的啊,是不是真的?听说你跟那边的领导立了军令状,抢著要销售这虾酱,你真的这么有把握,能把上千斤的虾酱卖出去?” “弟妹,这个虾酱我是第一次听说,听说味道挺怪的,这真的有人买吗?你別是被人忽悠了。”
“那东滩的领导也是,这个活儿竟然交给你这个年轻女同志,他们队里就没人了吗?这不会欺负你年轻脸皮薄不会拒绝吧?如果是这样,你可不能由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有人说:“我怎么听人说,这是冯弟妹自个揽下来的,一开始说要晒虾乾的,但弟妹说弄虾酱更好,还可以换钱,现在这做好了,可不得她负责销售啊。”
这真的是,这八卦的,有纯属好奇的,也有隱秘不怀好意的,也有关心她的。
冯述清笑道:“这个事还没有定下来,过几天再告诉你们。”
在这家属院,真是一点儿秘密都没有。
回到家,张小英喊了她一声,也问了下这卖虾酱的事。
这倒是关心她,怕她太年轻被人忽悠,揽下这桩不容易完成的差事。
冯述清挺感动,跟她说了下,自己不会衝动的。
张小英还念著女儿把灿灿摔了的事,她手放到黑裙上擦了擦,再对冯述清道:“灿灿呢?我给做了点零嘴,你来拿一下。”
冯述清说不用,但还是被张小英拉到了家里。
这过去,就碰上了苗苗这孩子写作业写得头大,正对阅读理解题,大眼瞪小眼的。
“冯阿姨。”苗苗一下就站了起来,惊喜地喊。
冯述清问她,“怎么了?”
“我这题不会,冯阿姨能不能教教我?”
张小英在旁边道:“她那些作业除了一二年级的数学题我帮忙看一下,其他的就不行了。”
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冯述清过去帮苗苗看作业了。
辅导完阅读题,又给她指点了作文。
总算是把苗苗的作业给辅导完了,冯述清正要回去,门外就传来了裴砚行的声音。
“嫂子,述清是不是在里面?”
“在呢。”
冯述清及时应了声。
走出屋子,看到裴砚行抱著灿灿,他语气平静,“灿灿找妈妈。”
冯述清看了眼女儿,人家不吵不闹的,脸上也没有泪痕,真看不出有找妈妈的跡象。
不过,时候不早了,確实得哄孩子睡觉了。
灿灿已经洗过澡了,冯述清抱过她去洗了手冲了奶粉,就带她进房间睡觉。
和裴砚行做真正夫妻后,她就搬到了裴砚行的房间,他这边房间的床要大一些。
把灿灿放床上后,她也换了身睡衣,刚才在外面,她穿的是平常穿的休閒衣服,里面穿有內衣的。
现在睡觉,她就把內衣脱下来,换上睡裙。
因房间里只有灿灿,她背过身直接换这衣服。
她刚脱下来,就听到了脚步声。
她猛地转头。
裴砚行进了房间,他眸光幽邃地朝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