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
“喀嚓”
又是一声比之前稍大些的脆响,
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棠右臂手腕处,那针尖大小的破口,
在持续不断的、混合着灵泉滋润和自身微弱精神力冲击下,终于扩大了一圈,约有米粒大小。
破口边缘,晶化物质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类似融化后又凝固的琉璃质感,不再坚硬如铁,而是变得有些酥脆。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正从破口中缓缓渗出,带着一丝微弱的、银蓝色的电火花。
而与此同时,沈棠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银白色的、属于自己的雷系异能,如同终于挣脱牢笼的小蛇,从破口中艰难地、颤颤巍巍地探出了一点点“头”。
这点异能微弱得可怜,甚至不足以点亮一根火柴。
但它与沈棠精神之间的联系,却是如此的真实和紧密!
那是她灵魂力量的一部分,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被禁锢、被污染、几乎失去,如今,终于重见天日!
刹那间,沈棠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感和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差点晕厥过去。
强行冲开封印,哪怕只是米粒大小的孔洞,对她此刻虚弱的身体和精神来说,
也是巨大的负担。她能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精神力和体力,正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顺着那破口飞速流逝,
被那刚刚探头的、饥饿的异能贪婪地吸收着。
不行!必须立刻停止!否则这点刚恢复的异能,会把她彻底吸干!
沈棠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用意念强行掐断了精神力对破口的输出,
并将那缕探头的异能拼命往回“拉”。那缕异能极不情愿地扭动了一下,最终,在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后,才勉强缩回了破口之内,蛰伏起来。
破口处,那微弱的气流和电火花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米粒大小、边缘呈现琉璃质感的孔洞,像是一个微缩的火山口。
沈棠瘫倒在灵泉边,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右臂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麻木或刺痛,而是一种混合着虚弱、酸胀、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重新“长”出来一部分的奇异感觉。
很痛,很累,仿佛身体被掏空。但心中,却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成功了!虽然只是打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孔,
虽然能调动的异能微乎其微,但这是一个开端!
一个从无到有、从绝望到希望的开端!
这意味着,她重新获得了力量的种子!
有了这个种子,配合灵泉和药材,她就能像培育幼苗一样,慢慢滋养、壮大它,直到彻底冲破晶化的牢笼!
她艰难地抬起左手,想要去够旁边的水囊,但手臂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雷霆立刻凑过来,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她的脸,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
云朵也带着灰点和墨团跑过来,围在她身边,焦急地转来转去,用脑袋蹭她,喵喵叫着。
沈棠看着身边焦急的毛孩子们,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但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
她闭上眼,感受着右臂破口处那微弱但真实存在的、与自身紧密相连的能量波动。
很弱,很渺小,如同风中残烛。但烛火虽微,却能照亮黑暗,带来温暖。
“等着我,铮哥”
她在心中无声地呢喃,
“我很快就能回来了。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灵泉的雾气轻柔地包裹着她疲惫不堪的身体,一丝丝清凉的能量渗入毛孔,缓缓滋养着她过度消耗的身体和灵魂。
她就在这极度的虚弱和充满希望的心境中,沉沉睡去。
而在外界的陆铮,似乎心有所感,在灯下凝视地图时,心头忽然没来由地悸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贴身放着沈棠留下的防水袋。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温暖、酸楚和强烈思念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望向帐篷外无边的夜色。
繁星点点,银河如练。
棠棠,你还好吗?一定要好好的。
“龙渊”安全屋,绝密实验室。
时间仿佛凝滞,只有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和屏幕上飞速流转的数据瀑布,
提醒着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匠人”和他的两名助手,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各项监控参数,手指在控制台上以近乎舞蹈般的韵律敲击、微调、暂停、再试探。
“电压稳定频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阻抗异常波动低于阈值自毁回路无激活迹象”
“匠人”口中喃喃自语,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做着最精密的祷告。
终于,在尝试到第十三组模拟信号序列叠加组合时,
!银色手提箱侧面那个微小的凹陷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
紧接着,液晶小屏幕“滴”的一声轻响,
亮起了幽蓝色的微光,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不断跳动的、意义不明的乱码字符,
然后定格在一个简洁的输入界面:请输入十二位动态密钥(含大小写字母、数字、特殊符号)。
“物理接口欺骗成功,绕过了第一层自毁防护,进入了密钥验证阶段。”
一名年轻技术员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匠人”却没有丝毫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量子动态密钥每次开机或错误尝试后都会变化,且错误次数限制可能只有一次。暴力破解不可能。需要找到它的密钥生成算法,或者找到它的‘钥匙’。”
“钥匙?”
“匠人”指着屏幕上那行提示:
“这种级别的加密箱,通常有两种解锁方式。
一种是预设的动态密钥,由持有人记忆或保存在某个绝对安全的独立设备里。
另一种,是预留一个物理‘钥匙’,比如特定的指纹、虹膜、声纹,或者一种特殊的、独一无二的能量频率或生物特征信号。
这个箱子,看起来是第一种,但我不排除它有隐藏的第二种方式。”
“能不能从‘灰狼’身上找线索?”“玄武”沉声问道。
“来不及,也风险太大。‘灰狼’残部行踪不定,而且,这种钥匙很可能不在执行任务的队员身上,而在他们的雇主,或者‘信天翁’那样的中间人手里。”
“匠人”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工作台边缘敲击着,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就在这时,另一名技术员突然开口:
“老师,您看这个!
在加载第七号序列叠加第九号序列尾部时,
除了电流和温度异常,我还监测到箱子内部有极其微弱的、特定模式的磁场波动,
频率很特殊,像是生物电频段?”
“生物电频段?”
“匠人”猛地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把波形图调出来!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