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来一遍？”
一直掌控著音乐节奏的许诺，忽然拿起话筒，对著台下高声喊道。
“要！要！要！”
“切克闹，再来一遍！”
台下响应热烈。
音乐在许诺巧妙的操作下，回到了副歌前的段落。
肖千喜已经完全进入状態，忘却那六千块月薪的诱惑，甚至忘记了这是在面试。
此刻，她只想抓住这束光，成为舞台上最闪耀的焦点之一。
“这是缘，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別恨天，笑容更適合你的脸”
她唱得更加投入，更加放开，身体隨著旋律自由摆动，披散的长髮飞扬。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打碟机后的许诺，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巧锋利的裁缝剪刀。
几步走到完全沉浸在演唱中的肖千喜身边，在她又一次隨著节奏转身、裙摆飞扬的瞬间。
“嗤啦！”
一声轻响，剪刀快速划过时，利落的声响。
肖千喜只觉得腿侧一凉，素色连衣裙下摆，竟被许诺从侧边斜斜剪开了一大片！
布料缺失，瞬间变成了不规则的高开衩，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大腿。
台下发出一片压低的惊呼和抽气声。
肖千喜的歌声没有中断，只是音调微微扬高了一丝，带著点讶异，隨即又稳稳落下。
灯光摇曳，音乐震耳。台上的女孩长髮披肩，裙袂飞扬，歌声清越，眼神明亮而充满征服欲。
她完全沉浸在这场奇特的面试所赋予的、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表达之中。
六千块？那已经是模糊的背景音了。
她要的是这片舞台，是这些目光，是这种掌控自己光芒的感觉。
…
然而，面试终究会结束，音乐终究停止，灯光也逐一熄灭，將幻梦般的舞台交还给现实。
同学们带著未尽的兴奋与遗憾，三三两两地离开，喧囂如潮水般退去。
肖千喜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细密的汗珠贴在额角鬢边。
整个人像一朵被露水浸润后、在阳光下蒸腾著热气的梔子花，散发著鲜活而浓郁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怎么样，许诺师哥厉害吧？”李娜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脸上是同款的兴奋红晕。
“太太厉害了！”肖千喜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嘆与崇拜，“我之前就听说过师哥的一些事，但没想到我现在，真的开始崇拜了！”
她性格里有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一旦认准什么，便会全心投入。
她的优秀、她的刻苦、她的“只能被仰望”，在熟悉她的人眼中早已是常態。
更难得的是，她生得极美，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是那种毫无攻击性、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的明媚秀丽。
这样的容貌，在资源稀缺的环境里，本可以成为最便捷的通行证，为出身清寒的她换取许多助推力。
但肖千喜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美丽、聪慧、坚强、善良
她像一块未经雕琢却自成光华的水晶，只愿凭自己的实力与这个世界公平交手，然后，贏！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许诺，几乎是她理想模板的另一种映照：
同样出身底层，甚至是孤儿，却凭藉过硬的专业能力，在清华校园里崭露头角，登上了《人民日报》的健康头条。
对她而言，许诺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盏骤然亮起的明灯，照亮了“努力必有迴响”的另一种可能路径。
“別听你闺蜜瞎说！”许诺笑了笑，眼神清澈坦荡，这是他外表最容易让人放下心防的特质，“不要盲目搞个人崇拜，没意思。”
“可真的超厉害啊！”李娜娜抢白道，语气客观中带著佩服，“普通人哪里会写这么多歌？就算是专业的音乐人，也未必能写出这么多又好听、又特別的歌。”
“嗯！”肖千喜用力点头，看向许诺的目光里满是诚挚的钦佩，“能得到师哥的认可，我真的太幸运了。”
她说得大大方方，没有小女孩常有的忸怩羞涩，只有一种对强者纯粹的欣赏和感激。
“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点幸运了，被榨乾了。”许诺半开玩笑地摆摆手，隨即正色看向肖千喜。
“你的歌喉很出色，辨识度高，情感表达也到位。就算是在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年代，也能稳稳占得一席之地。”
他这不是商业互吹，以他超前的审美和判断，眼前这个师妹，確实是天生该吃娱乐圈这碗饭的好苗子。
许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而富有感染力。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享受这个舞台。让很多人跟著我们的音乐一起开心，一起释放，感受美好，才是我们真正在这里相遇的最大意义。”
“嗯，我明白！”肖千喜认真地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嘛！”许诺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著点促狭的笑意，“我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咱们俩要是不顺势结个婚，好像都有点对不起这该死的气氛了。”
“啊？！”
肖千喜愣了一下，隨即赶紧摆手，笑得有些无奈，“师哥別开玩笑，我我有男朋友了！”
她对那些仗著家世、把她当作昂贵精美商品来“欣赏”和“占有”的富二代、花花公子，向来敬而远之，甚至有些厌恶。
但许诺的玩笑不同，眼神里没有那种令人不適的打量和欲望，纯粹是幽默搞怪，只会让人觉得他在活跃气氛，丝毫不会感到被冒犯。
“不许笑！”许诺板起脸，“我这个人脾气可不好，很暴躁的，狠起来，连你男朋友都打！”
说著，他还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啊？哈哈哈哈！”
李娜娜先是愣住，隨即反应过来，捂著嘴笑得前仰后合，脸颊也飞起红霞，既是好笑，也有一丝被这无厘头逗出的羞涩。
不要说女人现实，当才华或者某种独特魅力，凝聚到足够的高度和浓度时，同样会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忽略其他，甚至產生不顾一切的衝动。
“玩归玩，闹归闹，”许诺很快恢復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白天咱们还是要保持老板跟员工之间纯洁的关係，任何时候都是。”
“呃”肖千喜眨了眨眼，感觉有点绕，“我怎么感觉师哥你还是在变著法子占便我们宜呢？”
许诺一挑眉，义正辞严：“请不要试图用我的矫情，来绑架你高尚的道德底线。”
“哈哈哈哈！”
李娜娜和肖千喜再次被逗得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在空旷下来的大厅里迴荡。
【坚韧不拔】
许诺脑壳中的光晕，毫无徵兆地再次炽亮起来！
这一次，光芒並非一闪而过，而是如同探照灯般，从天灵盖径直照射到脚底板，带来一股强烈的、由內而外的灼热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发烫，躁动不安。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笑容都未变，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体內奔涌的奇异热流，和那沉甸甸的“坚韧不拔”四个字的分量。
紧接著，如同被触发的记忆库，大量关於《曾少年》的影视剧情碎片，或者说，是关於肖千喜未来人生轨跡的预演画面和信息流，强行涌入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