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看到”了那个清冷倔强的女孩,在昏暗的檯灯下埋头苦读;
看到她面对镇长儿子殷勤时的礼貌疏离;看到她在跑车轰鸣声中,对杨澄递来的手机轻轻摇头;
看到她鼓起勇气,对那个叫何筱舟的穷小子说出“我喜欢你”时,眼底闪烁的坚定微光
也“听到”了她內心深处的独白:
“什么是喜欢?不是觉得你好,恨不得立刻占有你。而是觉得你珍贵,想要保护你。”
肖千喜来自偏远山区,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最好的大学,又在天才云集的地方拿到最高的奖学金。
她拒绝了看似更“实惠”的选择,主动拥抱了清贫但志同道合的爱情。
可以说,肖千喜身上,几乎凝聚了所有传统价值观里对一个“好女孩”最美好的想像:美丽、聪慧、自强、专一、不慕虚荣。
但预知的画面继续推进:何筱舟將在明年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
这个看似光明的转折,將在肖千喜心底悄然埋下一颗名为“不甘”和“愤世嫉俗”的种子。
她將更加拼命,试图用加倍的付出去追赶、去匹配,甚至去超越。
然而,有些鸿沟,並非单纯靠个人努力就能轻易跨越。
她努力一辈子的终点,或许都够不上本地人生来就拥有的起点。
看著这些信息,许诺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不通。
这不是很正常吗?
老子叫许诺,不是给別人许愿的,好吗?
在他看来,想要跨越固有的阶层壁垒,想要获得远超常人的资源和机会,不付出点什么,怎么可能?
连身体、感情、时间,这些最基本的代价都捨不得、不愿押上,凭什么指望能一步登天,轻易够到那些需要几代人积累才能触及的门槛?
他一个穿越者,带著外掛,不也是前前后后,借著黄亦玫的情绪关联活著,靠著白晓荷的投资站稳,利用妇检积累人脉口碑,甚至给姜雪琼当儿子,还借给王教授
不也是辗转於不同的助力之间,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吗?
现实就是如此,想要得到,总得先学会付出,並且掏心掏肺。
肖千喜选择坚守她的纯粹和骄傲,这很可贵,甚至令人敬佩。
但这条路的艰辛和可能的结局,许诺已然窥见一斑。
他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思绪,重新看向眼前笑容明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肖千喜,脸上依旧是那副隨和可靠的师兄模样。
“坚韧不拔”
许诺在心中默默重复著这个新获得的光环,感受著身体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暖洋洋的力量感。
难道是那方面的特长变长了?
他暗自嘀咕,隨即又觉得好笑,想那么多干嘛,那方面的实力早就严重超標,打王者一带四都够用,甚至有点过剩了。
至於眼前这个才华横溢、心性坚韧的师妹肖千喜,无疑是“玫瑰酒吧”计划里,一块意外撞入怀中的瑰宝。
至於那个叫何筱舟的,也是穷小子出身,大家同病相怜,顺手帮人家照顾一下女朋友怎么了?
就当是给这个时不时抽风的“系统”一点面子,维繫一下“纯爱战士”的体面?
“千喜,你电话多少?”许诺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切入正题。
“我我没有手机。”肖千喜坦然回答,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窘迫或自卑。
“哦!”许诺点点头,表示了解,隨即公事公办地说道。
“是这样的,酒吧正式开业前,会有一段时间的集中培训,安排在晚上,儘量不影响大家白天上课。培训期间,工资按比例发放,每小时三十块,直到酒吧开业当天,一次性结清所有培训期工资。有没有问题?”
“这这么好?”肖千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岗前培训还给钱?而且时薪超高,她本能地觉得受之有愧。 “这才哪到哪!”许诺笑了笑,语气带著过来人的淡然,“等酒吧真正开业运营起来,你会发现,工资只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可是岗前培训学习技能,本来就是应该的呀。”肖千喜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或者说,是不太適应这种慷慨。
“或许是我没说清楚。”许诺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啪啪”声,“我说的培训,是要流汗,甚至可能流泪的。”
他向前平稳地走出两步,在肖千喜和李娜娜疑惑的目光中,突然毫无徵兆地俯身。
单手撑地,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迅捷而轻盈地向后上方翻转!
动作乾净利落,落地时,双腿已然稳稳地劈开一个標准的一字马,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笔直而充满韧性的线。
这还没完!
紧接著,双手再次撑地,腰腹核心力量爆发,整个身体倒立了起来!
在空中,双腿迅速、稳定地向两侧分开,又是一个標准的倒立一字马!
李娜娜和肖千喜完全看呆了,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
本以为单手翻接一字马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有倒立一字马这种操作!
但这依然不是结束!
许诺腰身一拧,双腿收回,再次单手撑地,连续两个乾脆利落的后手翻。
最后,单手稳稳撑在旁边的dj檯面上,另一只手甚至悠閒地插进了裤兜,双腿,在空中再次迅速劈开,稳稳定格在一字马姿势上!
整套动作组合行云流水,是力量与柔韧的完美结合,刚猛与优美的矛盾统一。
每一个衔接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谁能想到,这个牛高马大、看起来更像力量型选手的傢伙,竟然拥有如此惊人、又酷颯的身体控制力和柔韧性!
那动作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旁观者的心潮都跟著澎湃起来。
许诺轻轻跃下,脸不红,气不喘,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两人。
“这下应该很清楚培训的辛苦程度了吧?”
肖千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颊微红,低下头说道:“我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这不仅仅是跳舞了,这需要极好的身体素质、核心力量和长期的柔韧训练。
“做不到也没关係!”许诺语气轻鬆,宽慰道:“我只是想表达训练会很辛苦,强度不低。像刚才这些动作,只是舞蹈生的基本功。你们俩嘛,可以是例外。”
“不!”肖千喜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努力做到的!”
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激发出来了,她不想被特殊关照,她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机会和报酬。
“我我儘量吧。”李娜娜吐了吐舌头,心里有点发虚。
“隨便,我主要看重你的组织协调能力。”许诺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个点该去食堂了。”
李娜娜和肖千喜点头,准备跟上。
“不过…”许诺脚步一顿,回过头,表情严肃地补充:“我不会请你们吃饭的。因为不能让我师姐误会。所以,连坐在一起吃也不行。”
李娜娜先是一愣,隨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微微欠身,摆出一个夸张的请便手势。
“是是是,知道了,老板您先请,我们绝不会玷污了您!”
“老板慢走!”肖千喜倒是没什么意见,反而觉得这样公私分明的师哥更值得信赖,眼神里是雀跃与崇拜。
待许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娜娜笑著小声打趣:“幸亏啊,这傢伙长得也就那样,要不然,我真有可能把持不住。”
“呃”肖千喜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长相没那么重要吧?师哥的气质和才华,已经远远盖过外表了。”
“哈!”李娜娜乐了,“你是没听他原话,按照他自个儿的说法,我要是走顏值路线,那別人可真就无路可走了!”
“千真万確!”李娜娜模仿许诺那副一本正经又暗藏嘚瑟的语气。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