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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惜,你选错了!(1 / 1)

温观澜眼中的怒火几乎凝成实质,她不再看晏清和,甚至不再试图理解他那套扭曲的逻辑。

全部心神都沉入气府,金丹疯狂旋转,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冲击著周身无形的禁锢。

晏清和眼中渐渐浮出一丝冰霜。

她心里装了太多人。师父、师兄、师姐、同门,甚至路上不相干的凡人,萍水相逢的不悬宗弟子那“在意”的名单长得令他烦躁。

他算什么呢?排在哪一位之后?或许根本不在那名单之上。

她那些关于“真心”、关于“好报”的言论,此刻想来虚伪廉价得可笑,像街边随手可得的劣质糖果。

一股混杂着暴戾与某种更深沉躁郁的怒火,毫无预兆地在胸腔里炸开,瞬间席卷了理智。

他垂下眼睫,五指捏的发白作响。

他想,她应该受到惩罚,她应该和他一样,感到难受痛苦。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晏清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音中冷气未散。

温观澜充耳不闻,全部灵力集中于最后一点——

就在那层禁锢出现一丝裂痕的刹那,它忽然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晏清和主动解除了。

温观澜甚至来不及诧异,身体因骤然失去对抗的目标而微微一晃。

她没有回头,更没有看他一眼,如同卸去所有枷锁的离弦之箭,身形一闪便已翻过窗棂,轻盈落在燃烧的街市之上。

先救师父!这是她冲破禁锢时唯一的念头。

然而——

“这样也好。”

晏清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火焰的噼啪与远处的哭嚎,钻入她耳中。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释然的冰冷。

紧接着,温观澜感觉到周遭的一切——不,是整个世界——猛地一顿。

不是她的错觉。

世界凝固了。

是字面意思的凝固。

街道上那汹涌的火势宛如被按了暂停键,老妪倒在地上大哭,滴落的眼泪停在半空中。

无我挥剑的手保持着出鞘静止的状态,就连张青云轻蔑的眼神都那般栩栩如生。

温观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里。她试图迈步,身体却沉重无比,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她被困在了这一秒钟的碎片里。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她在识海中骇然惊呼,“晏清和他能暂停时间?!”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才用带着一丝复杂意味的电子音回答:“他禁锢不了太长的时间,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去使用这个能力还很勉强,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代价巨大?温观澜心头一凛。

晏清和跨步来到她身边,脸色苍白,他在她眉心一点,她再次被禁锢,动弹不得。

静止的光阴长河重新流动起来,闹市内的喧闹声扑面而来,老妪的眼泪溅落在石板上。

光阴长河继续奔流,无人察觉那丢失的一秒。

只有温观澜,被孤零零地禁锢在喧嚣的灾难现场,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无心勉力支撑的护体灵光又黯淡一分,看着无我脖子上被鹿鸣剑气划出的伤口开始渗出诡异的黑血。

晏清和就站在她身边,迤逦的青衫在热浪中微拂,腰间的彩带依旧飘飞,面容依旧是无双的俊美。

然而,他唇角那抹刺目的鲜红血痕,蜿蜒而下,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迅速泅开一小片暗色。

他的气息也明显紊乱了一瞬,虽然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但那份因强行施术而带来的虚弱与损耗,无法完全掩饰。

温观澜被迫正面朝着火海的方向,紧紧攥着手中的剑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无法转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晏清和!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你让我选,我已经选了!放开我!”

“你选了去救你师父。”晏清和冷静奇异地看着她,目光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剖开她的皮肉和白骨。

“那又如何?”温观澜睁著黑白分明的眼,不躲不避。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反复确认的。

好一个那又如何!

晏清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染血的手指抬起,捏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微微偏头。冰凉的指尖沾染的血迹,蹭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就像一个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怪物,总能轻易点燃他心中最暴戾、最阴暗的情绪。

她只是站在这里,只是做出这样的选择,就让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撕碎、吞噬。或许从一开始,在意识到她可能带来的“变数”时,就该彻底抹除。

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恨意,混杂着一种更诡异的,如同无数细小虫蚁啃噬心尖的痒意,几乎将他淹没。

他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瞳却渐渐染上冰冷而奇异的光彩。

“可惜,”他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你选错了。”

温观澜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复上了一层寒霜。

她终于转动眼珠,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双总是含着讥诮或残忍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暗流。

她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带着一种彻底的了悟和冰封的失望,“你其实从未给过我任何选择的权利,是吗?”

是她太天真。

竟然在某一刻,以为那支粗糙的玉簪,那些笨拙的道理,或许真能在这片荒芜的冰原上,种下一点不一样的色彩。是她错了。

晏清和低头,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近到她清澈的瞳孔里,只能完整地倒映出他此刻苍白染血、神色莫测的脸。

“是。”他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没有半分迟疑。

温观澜不再言语,也不再看他。她调动起全部的心神,一次次狠狠冲击著眉心和周身诸大穴的禁锢节点。

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气府剧烈的震荡和经脉针扎般的刺痛,喉间涌上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可她浑然不顾。

“没用的。”晏清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看着她徒劳的努力,看着她因反噬而痛苦蹙眉,看着她唇边刺目的鲜红。“这禁锢,你解不开。”

她的神色如此冷漠,然而恨意在她眼底燃烧,他忽然意识到,她同样在…恨着他。

他一点点咀嚼着她的这丝恨意,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

为什么?

晏清和缓缓收紧手指,力气渐大,温观澜发出一声闷哼。

预想中的快意并未降临,反而像是心口某处空了一下,灌进了更冷的寒风。

为什么?

他审视着她的眉眼,直到触及到她眼中那抹陌生和警惕,他躁郁的杀意到达了顶峰。

他知道为什么了。

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他干脆任由她一遍遍尝试着解开,最终无功而返。

温观澜心中的怒意增长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袖中的长剑凭她心意而动,径直向他刺去:“混蛋,放开我!”

“锵——!”

一声清越剑鸣,她袖中那柄一直嗡鸣不止的长剑骤然自行飞出,化作一道饱含她全部愤懑与决绝的青色流光,以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晏清和的肩胛!

这一剑毫无保留,是真正奔著伤人、甚至废人去的!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长剑精准地贯穿了晏清和的左肩,剑尖从背后透出,带出一溜血珠。

他低头,像感觉不到痛苦般,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然而。

一股尖锐的、完全不同于肉体创伤的刺痛,毫无预兆地在他心脏的位置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无比鲜明,鲜明到让他无法忽略。

他眉头终于缓缓蹙起,眸色沉冷,像是结了万载不化的冰。

这伤不该对他造成这样的影响。

他要她百倍偿还!

温观澜冷冷地与他对视,哪怕被禁锢著,哪怕刚刚经历反噬,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一字一句,从齿缝中迸出:“你、别、逼、我!”

晏清和杨起红润的眼尾,中、食两指一并,竟然死死夹住了欲要从他血肉中飞出的剑身。

飞剑嗡鸣不已,却始终无法从他手中逃出。

“那你不如试试,试试看,今天你能不能杀了我!”

他的嗓音冷而锐。

温观澜眼睛赤红,她始终不明白,不明白晏清和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当这个疯子不顾一切地动用他那些莫测的力量时,有多么可怕,多么不可掌控。

她沉下心来,开始全心全意在心底念起剑诀,试图将飞剑收回。

这场角力中,她额间的汗越来越多,晏清和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但无论她如何发力,那把剑仍旧在他的指间。只是剑身旋转,他肩膀上的伤口越来越大,血流如注。

温观澜额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越发苍白。晏清和唇边的血迹也再次涌出,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手指稳如磐石。

只有那柄剑,在角力中微微转动,将他肩膀的伤口撕扯得更大,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衣衫,滴落在地,积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中流逝,火海在肆虐,无心无我的情形越发危急。

半晌,温观澜猛地撤去了所有灵力联系。飞剑哀鸣一声,光芒骤黯,软软地垂在晏清和指间。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的怒火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某种妥协取代。她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

“我重新选。”

晏清和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温观澜转过眼,直视他,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你放开我。我先去救无我和无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一诺千金。我说了先去救他们,便不会跑。”

“我知道。”

他轻声道,随即微微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唇角弧度扩大,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残忍,“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确保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才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无论你选择哪个,我其实都不会让你出手。”

温观澜瞳孔骤缩,随即,难以置信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晏清和!你耍我?!”

“嘘。”他将食指压在失了血色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下一瞬,他夹着剑身的手指松开,随即握紧剑柄,猛地向外一拔!

“嗤——!”

长剑带着淋漓的鲜血被抽出,被他随手一掷,“夺”地一声,深深插入旁边青石板地面,直没入柄,只余剑穗在热风中微微颤动。

“我只是想让你看着,”晏清和来到她身后,再次抬起她的下颌,强迫她的视线对准那片吞噬一切的幽蓝火海,他的嗓音放得极柔,气息拂过她耳际,却带着砭骨的寒意,“无论是你师父那边,还是眼前这两个为你出头的人你哪个,都救不了。”

“看到了吗?这场‘幽泉磷火’,专焚灵力与魂魄。”他如同最耐心的导师,在她耳边低语,为她解说炼狱的细节,“这么多凡人,连完整的魂魄都留不下,彻底湮灭。那你猜猜,凭他们俩能撑多久?”

熊熊大火,施用三清化水的术法反而越浇越大,几乎看不到无我和无心的身形了。

火舌整个将他们两个吞没,若非他们苦苦维持着灵气运转,再加上所穿的法衣不俗,才勉强对抗业火。

鹿鸣看了会,道:“师兄,我们得快点解决掉。”

“说的也对,”张青云笑着站起身,竟然对无我和无心道:“杀了你们之后,我自会向宗门领罚,你们也不算白死,也能值几个打神鞭。至于杀你们的理由,就说不悬宗弟子不满我阴虚宫,主动挑衅,被我反杀。有了你和温观澜那一战作为前例,真是省却了我诸多口舌。”

被火光包围的无我抬起头,对上张青云的视线,满脸惊叹笑道:“我见过不少真小人,伪君子倒是第一次见。”

“你们不悬宗就只会嘴硬?”鹿鸣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笑吟吟道:“但死人是没资格说活人的”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砍下。

顿时,原本就苦苦抵抗业火的无我和无心只能任由她这一剑袭来,剑锋并未完全刺入无我的心脏,反而被他一挡,只在他的颈脖上留下了一道并不算深的伤口。

一剑未能成功取下无我的首级,鹿鸣反而很高兴,随手一招,飞剑返还。

“剑锋上抹了毒,你这位同门是真的厌极了无我啊。”晏清和低头在她耳边解说,扣住她下颔的手始终不曾松开,一字一句道:“有趣,有趣极了。”

温观澜仔细看去,果然,无我的脸上逐渐涌上一层黑气,“哇”的一声,他口吐鲜血,跌落在地,再也维持不住法衣上的阵法。

“这应该是噬心毒,”晏清和沙哑的嗓音缓缓道:“身染噬心毒的人,恍若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心脏,俗世有种刑罚叫千刀万剐,三千六百刀,要求最后一刀,受罚之人才能咽气,噬心毒与之相似,是将心脏千刀万剐。”

这边才讲完,无我那里便出现了相应的症状。

业火将无我吞没,火焰灼烧这他的身躯,血肉化无,白骨成灰,无我却像是无暇顾及业火焚身的痛楚,只是紧紧捂著的心脏,眼中满是血丝,脖上青筋浮现。

“无我!”无心大喝,奈何这火诡异,并非普通的火,即便他用数道剑气和术法试图湮灭,但剑气散去之后,火势便会死灰复燃,如附骨之疽。

温观澜的脸色也起了变化,似乎是感应到她情绪的变化,被插地下的飞剑挣扎起来。

“怎么?”晏清和微微偏头,脸颊几乎贴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想去救他们?看到他们因你而受此折磨,动摇了?恻隐了?”

他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和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心中那股莫名的、灼人的不快感越发浓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强行压下那毫无来由的怒意,眉眼间恢复了一片冰封的漠然,睥睨着她,如同神明审视蝼蚁:

“他们的确可怜。毕竟,算是为你仗义执言才遭此横祸。你动恻隐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温观澜再次调动起刚刚平复些许的灵力,疯狂冲击禁锢。依旧纹丝不动。那禁锢如同最坚固的玄铁牢笼,将她所有的努力和希望都锁死在其中。

她终于按捺不住,猛地转回视线,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光华冷彻如万古寒冰,直直刺向晏清和:

“你这么做——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晏清和对她的怒火视若惘然。

他的视线一点点掠过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抿紧的失去血色的唇,还有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与无力。

尤其是她这般急躁,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救人之后。

想要将她这份对别人的关切彻底碾碎。

他想要将她拆吞入腹之心,便无法熄灭。

他明明微笑着,神色却无比森冷道:“没什么好处。”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但我要让你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灰眸锁住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丝毫闪躲。

“惹怒我的后果。”

温观澜觉得荒谬绝伦,一股冰冷的滑稽感冲上头顶,几乎要让她笑出声来。

她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灰雾里找出哪怕一丝逻辑:“到现在为止我到底哪里惹怒你了?!晏清和,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质问,她的不解,她眼中那份纯粹的、认为他无理取闹的愤怒像最后一根稻草。

无我痛苦的卷缩著,咬紧唇齿,仍是漏出闷哼声,鹿鸣“啧”了一声,“坚持得挺久,但也就这样了。”

“师兄,别等了,就现在一剑了结了他们!”

张青云摇了摇头,“别忘了,杀他们只是顺带。”

鹿鸣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知道师兄使用的这张业火符何其珍贵,于是也没有反驳,转头欣赏著无我和无心的惨状。

温观澜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弱,远处的师父和近处的无心无我,她一个都救不了。

“英雄意气说的便是你这样的人吧?为了心中认定的‘正确’,为了那些所谓的‘道理’和‘情义’,就可以不顾性命,以身犯险”

晏清和突然说起别的,他唇瓣带血,面色苍白,红白映衬,竟也美得惊心动魄。

温观澜没有回应,她也不想回应。

“但在我这里,不存在这样的事情。”晏清和并不在意,他眼眸幽深,轻声道:“我要让你明白,你的命,是我从树魔爪下一次次留下来的。既然我留下了它”

他微微倾身,两人呼吸再次交缠,“那么,你的命,就是我的。”

“你凭什么,”他轻声问,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令人骨髓发寒,“凭什么可以为了别人,为了那些可笑的理由,随意地将它置于险地?甚至不惜拼上它?”

温观澜彻底愣住了。电光石火间,她脑中闪过山门前那场冲突,自己带伤应战,他对柳湘湘说的那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还有他之后长久的不言不语,冰冷疏离

难道难道他这莫名其妙、愈演愈烈的怒火,这近乎变态的禁锢与逼迫,根源竟是她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感到一阵反胃的荒谬。

“就因为就因为我和不悬宗弟子打那一架?!”她的声音因极致的荒谬感而微微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就因为这个?!晏清和,你脑子是不是——”

“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这样才对。”他静静看向她,含笑道:“我说的对吗?”

温观澜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所有的言语都堵在喉咙口,化作一阵阵冰冷的、近乎虚脱的愤怒。跟一个疯子,怎么讲道理?

晏清和:“你还没吃够教训,既然如此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在意的人,你想保护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都不会有。”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温观澜心上。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苍白却美丽得惊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近乎天真的残忍,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绝望交织著冲垮了最后的堤防。

她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冰冷,讥诮,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既然如此,”她听见自己用同样轻飘飘的语气说,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先去死啊。”

晏清和一怔,他迅速的低头垂视她,眼中的怀疑和戒备如深渊:“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温观澜盯着他,不闪不避,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不是说了吗?我在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微微歪头,学着他刚才那种天真的残忍,“你,不也是我在乎的人之一吗?既然要没好下场,不如你先来?”

原本以为他会如何生气,却没想到他只是站在那里。

他的唇线绷直,如烟霞漫行的凤眸紧紧盯着她,心脏的痒意又开始蔓延。

“你说什么?”晏清和瞳孔中升起一丝微弱飘摇的烛光,“再说一遍!”

温观澜生气道:“我说你没好下场!”

她讥讽的看着他,全然表示着她那句“在意他”是谎言!

心脏那处微弱的跳动瞬间凝结成冰,他阖上眼睫,他忽然觉得可笑,眼前的场景哪一个都很可笑,但最可笑的是他!

他为什么要在意她这么一句话!

恨意混著一股自我厌恶,让他的杀意和毁灭欲再次攀升。

而越是这个时候,他却越发冷静,没关系,她会后悔的,为她的每个谎言,付出沉痛代价!

晏清和不再说话,他抬头看向天幕。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

阴虚宫顶峰被云海包围,普通人自然看不透这云海。

云海内部,剑光齐出,头顶更有雷电闪鸣,锋利的剑气充斥着这片空间,若是寻常弟子上去,立马就能被空中的剑气搅得神魂俱灭。

晏清和静静的看了好一会,直到一道剑光搅动九天,整座云海隐约有溃散之迹,一时之间露出了山顶的真迹,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几个瞬息后,云海流光激荡,再次将顶峰笼罩屏蔽,那边才算彻底安静了下去。

看来胜负已分,结果已出,至于最终凌云与那五位掌教之间打过一架后,相商的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

他回过神来,对着温观澜一字一句道:“日后你扪心自问的时候,就多想想今日,想想今日两个选择中,为你仗义执言身受险境却被你放弃的无我和无心,你是否还能问心无愧?”

“你想做圣人,想做正人君子,想道心无暇,可温观澜,我偏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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