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群情汹涌,恶有恶报
杨大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喉咙里发出的阵阵怪响,整个口鼻部位一片血肉模糊。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砰砰砰!
林青面无表情,抬起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朝著杨大的胸腹、肋间等柔软部位不断落下。
每一拳都打得很猛,但避开要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板砖拍头到拳打脚踢,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这时,酒肆內的其他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操,保护大哥!”
“哪来的疯子,动手,乾死他!”
“快,弄死他。”
杨大身旁另外三个泼皮,虽然被林青的狠辣手段嚇得酒醒了大半。
但平日里他们也是横行霸道惯了,此刻见大哥被打得如此悽惨,被激起了凶性。
他们纷纷从桌子底下,墙角边,抄起早就藏好的棍棒,朝著林青扑了过来。
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带著风声,朝著林青的后脑狠狠砸落!
林青背后头也不回,听风辨位。
转身,腰胯用力,右腿猛的向后蹬出。
猛然踹在当先一名泼皮的腹部!
“嘭!”
那泼皮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撞在另一张酒桌上,將桌子砸得粉碎,杯盘狼藉。
他则蜷缩在地,捂著肚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再也爬不起来。
“给老子死!”
另一泼皮扬起手中木棍,就要砸在林青头顶。
林青猛然回身,面对迎头砸来的木棍,不闪不避。
右拳紧握,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猛的朝著木棒一砸,悍然迎了上去!
“咔嚓!”
那根结实的木棍,在与林青手臂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麻秆般,从中断裂开来,木屑纷飞!
出手的泼皮目瞪口呆。
他看著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木棍,又看看林青那毫髮无损的手臂,脸上充满了骇然。
“这人也是武夫,快跑。”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林青岂会给他机会?
脚步一滑,如风贴近,左右开弓,拳掌並用!
“啪,啪!”
两声脆响伴隨著惨叫,剩下两名泼皮也如同破麻袋般被打飞出去,撞翻桌椅。
他们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失去了战斗力。
林青整个出手过程,乾净利落,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这几个泼皮,简直大材小用了。
就在林青解决这几个嘍囉的间隙,那被打得筋骨断裂的杨大,竟凭藉著一股求生的狠劲,挣扎著从地上爬起。
他不顾断臂和脸上的剧痛,踉蹌的朝著酒肆门口亡命奔逃,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哀嚎:“好汉饶命,饶命啊!”
“不知小人得罪了哪路神仙,求您高抬贵手————”
林青看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再次跟了上去。
“得罪的人?你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话音未落,林青身形一动,再次窜出,瞬间追至杨大身后。
他並未再用拳脚,而是再次捡起地上那半块沾血的板砖。
在杨大绝望的目光中,林青手臂挥落!
“咔嚓!”
“啊啊啊!”
杨大仅存的一条完好的手臂。
也被板砖狠狠抽砸中,臂骨应声而断。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林青不再言语,双手再次落在杨大的双腿关节等处,直到確认其四肢尽废,这才罢手。
他丟下染血的板砖,看也不看酒肆內那些嚇得面无人色的酒客。身形一闪,便如同来时一般突兀,迅速消失在酒肆外的巷道之中,再无踪跡。
直到他离去良久,酒肆內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打得好!”
“这杨大也有今天!”
“报应,真是报应啊!”
街上围观的民眾,平日里饱受杨大一伙欺压。 此刻见这恶霸落得如此下场,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杨大,正中其胸膛。
引得杨大又是一阵微弱抽搐。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打死他!”
“还敢占我闺女便宜!”
“操,老子这条腿就是你打的。”
“你妈的,平时不是很能耐吗?”
人群怒吼著,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
拳脚、棍棒、石块————
如同雨点般落在杨大早已不成人形的身体上。
起初还有微弱的呻吟。
很快,便彻底没了声息。
当人群终於发泄完怒火,缓缓散开时。
地上只剩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破烂的衣物。
榆柳巷一霸杨大,竟在自家地盘门口,被一群长期受其欺凌的百姓,活活打死在了街头。
“死,死人了。”
有街坊清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快跑啊。”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围观的人群一鬨而散,也没有人敢去报官。
酒肆老板老贺,更是仓惶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也不知杨大得罪哪路神仙,竟然就被当街打成了残废。
半日之后,日头已然偏西。
夕阳將榆柳巷那片污浊之地,映照得愈发破败。
几个穿著皂衣,面带不耐的衙门差役,正懒洋洋的收拾著老贺酒肆门前的残局。
杨大那具早已冰冷,被愤怒的街坊打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已被草蓆捲走。
只留下一大滩暗红色,发黑凝固的血跡,无声诉说著中午发生的惨烈。
差役们例行公事,询问了几个当时在场的酒客和躲在柜檯后瑟瑟发抖的老板。
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一个披头散髮、面容粗獷的陌生汉子,突然闯入,用板砖行凶,手段狠辣,打完便跑,不知所踪。
至於那汉子是谁,为何行凶,无人知晓,也无人愿意深究。
对於这等泼皮无赖之间的仇杀,尤其还是杨大这种民怨极深的地头蛇,衙门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草草记录个帮派寻仇,斗殴致死便算结案,並未投入太多精力去缉拿所谓的凶手。
与此同时,內城,断魂枪武馆。
宽敞的演武场內,枪风呼啸,寒星点点。
大师兄杨应,一身灰袍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手持一桿亮银短枪,为围拢在身旁的师弟们,演示枪法。
杨应出枪极快,加之气息绵长,每一枪刺出,都如同毒龙出洞,精准狠辣。
收回时,又如灵蛇归穴,圆融自如。
“著!”
——
杨应短枪疾出,数枪点破身前飘落的十数片树叶,將之串连在枪尖上,神乎其技,引得其他人惊呼不已。
“大师兄真厉害。”
“这手枪法,只怕除了师傅之外,清平县內无人能及。”
“那是,大师兄的枪法功夫,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更自创追风断魄,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其他弟子议论纷纷,一旁的周苍也开怀大笑。
“好,应儿,你这手断魂枪愈发纯熟了。劲力通透,变化由心,照此下去,三十岁前,未必不能窥探那炼血秘境!”
周苍负手立於一旁,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脸上满是欣慰与开怀的笑容,毫不吝音讚誉之词。
杨应面容冷峻,对师父的夸讚並未流露出丝毫得意,只是微微頷首,沉声道:“弟子不敢懈怠。”
隨即,他手腕一抖,枪尖挽出数朵碗口大的枪花,继续为师弟们拆解招式中的发力关窍,神情一丝不苟。
然而,就在这时。
一名年轻汉子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绕过演武的眾人,径直来到杨应身边。
年轻汉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急促地稟报了几句。
在听到那弟子话语的瞬间,杨应那如寒冰般冷峻的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握枪的手指,也因为瞬间的发力而指节泛白。
但这一切异样,都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杨应深吸一口气。
神色恢復平静,脸上甚至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缓缓收枪而立,声音平淡。
“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