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恶人自有天收
“他们常去的地方是哪儿?”
林青又问,语气平淡。
“巷子口有家老贺酒肆,他们得了钱,或者没事的时候,常去那里喝酒吹牛,往往要到后半夜才散。”魏河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青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沉的天色,语气淡然。
“魏师弟,记住,恶人自有天收。”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则海阔天空。”
“这杨大虽无甚背景,但此类亡命之徒,最是难缠,若不能一棍子打死。以后,还是儘量避开些,莫要再主动招惹,免得引火烧身,害人害己。”
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完全是一副息事寧人,但求安稳的模样。
魏河躺在床上,闻言只能訥訥地点头,连声应道:“是,是,师兄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小心,绝不再给师兄和药铺添麻烦。”
林青將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这几天医药费,我先帮你付了,来日做工还清。”
“师兄,我明白。”魏河苦笑著点点头。
林青转身便走出了房门,並未流露出丝毫异样。
回到济世堂之后。
姐姐林婉还询问魏河情况。
“阿青,魏河他怎么样了?”
——
“没事,死不了。”林青摇头。
“那咱们还收留他吗?”林婉欲言又止。
“不是收留,他如今还欠著咱们医药费,得让他过来做工还上。”林青平淡开口。
“那些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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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欲言又止,显然也怕泼皮找上门来。
“有我在,他们不敢过来。”
林青微眯著眼,语气篤定。
“也是,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婉轻声说道,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林青回到自己那间整洁的房间。
轻轻合上门,窗外的月光一点点偏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济世堂內外一片寂静,只有后巷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林青內心古井无波,和衣而睡,但內心已经在思考,该如何炮製杨大了。
魏河和自己非亲非故,师傅也只让自己稍微关照一番,自己固然可以不出手。
但是那杨大不知轻重,打了自己家姐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家都欺负到自家人头上了,不把那什么杨大打出屎尿来,他林青就两个字就倒著写!
但明面招惹任何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市井泼皮,林青都不会去做,毕竟自己有家人,还守著铺子。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守著家业的就是穿鞋的,不能无所顾忌。
自己要么不出手,要么就得直接打得他报废为止。
很快,林青想到了一个掩人耳目的好办法,而后沉沉睡去。毕竟鏢局舟车劳顿,哪里能有自家休息得舒服。
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第二日,林青直接前往武馆修炼,仿佛跟没事人一样。
中午趁著休息时间,他去了一趟榆柳巷附近。
找到一处废弃民宅进入,整理装束。
半个时辰后。
“砰!”
房门被猛的推开。
林青身形几闪,消失不见。
两刻钟后,城西榆柳巷。
已经是中午时分,正是饭点的时候。
巷弄间瀰漫著烂泥味以及劣质酒气味。
与內城乃至永寧街相比,这里更像是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
房屋低矮破败,路面坑洼不平。
偶有一些孩童从门窗缝隙中探出头,映照出枯瘦如柴的面容。
林青穿著一身沾满尘土的灰色粗布衣,头髮蓬乱打结,隨意披散著,遮住了部分面容。
藉助千相功对面部肌肉的细微操控,他原本清秀的线条变得粗獷,观骨略显突出,下頜线条硬朗,甚至嘴角还刻意歪斜著。
配上那身打扮和刻意佝僂几分的姿態,活脱脱一个挣扎在底层的落魄汉子。
与平日济世堂少东家形象,判若两人。
林青进了巷子,目光扫过巷口那家散发浓郁酒香,人声嘈杂的老贺酒肆。
酒肆门脸破旧,油腻的布幌在风中无力的飘荡。
透过开的门扉,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几张方桌旁,十来个汉子在里面喝酒。
其中一桌子上,几个袒胸露乳的泼皮,正围坐在一起,吆五喝六地灌著劣酒,啃著骨头,唾沫横飞地吹嘘著往日的战绩。
为首那人,身材颇为强壮高大,一身横肉,穿著件敞怀的短褂,露出一撮巴掌宽的护心毛。
他长著一双阴狠的三角眼,鼻樑挺拔,嘴角一道疤痕直到耳根,正是魏河口中的杨大。
此刻杨大一只脚踩在条凳上,正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引得周围几个嘍囉阵阵鬨笑,气焰囂张。
“不是我说,这榆柳巷敢得罪你杨哥的,根本没几个。”
“跟著老子混,吃香喝辣的不成问题。”杨大肆意的笑著,显然很享受现在的快活日子。
林青微眯著眼,悄无声息的抄起一块半埋在垃圾堆里的青黑色板砖。
这板砖大小趁手,边缘粗糙。
隨即,林青低著头,步履蹣跚的朝著酒肆內,那张最热闹的桌子走去。
杨大此刻正背对著自己,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大多数酒客都醉眼朦朧,並未在意突然走进来的林青。
但杨大身旁一个还算清醒的嘍囉,眼角余光瞥见林青提著板砖,径直走向他们大哥,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碰了碰杨大。
指著林青含糊道:“大哥,你看那脏汉,想干啥?”
“嗯?”
杨大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不满的皱起眉头,扭头看向身后。
就在他转头的剎那。
林青猛的一板砖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那块坚硬的板砖,直接砸在杨大脑门上。
板砖当场裂开,血液不断沿著杨大的额头流淌而下。
杨大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砸得从条凳上向后翻倒,砸踏了酒桌。
酒肆內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醉醺醺的酒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杨大毕竟是好勇斗狠惯了,还有些底子,虽遭重击,剧痛钻心,但未立刻昏厥。
他躺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吼,左手下意识地抓起旁边一个厚重的粗陶酒壶,看也不看,凭著感觉就朝著站在他身前的林青狠狠砸去!
面对呼啸而来的酒壶,林青只是微微一个侧身。
酒壶便擦著他的衣角飞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裂成数块,酒水洒了一地。
林青踏前逼近,左手如电探出,五指精准扣住杨大刚刚掷出酒壶的左手手腕。
不待杨大挣扎,他指尖发力,一股凝练的暗劲透体而入,同时手腕一拧一拉!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隨著杨大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酒肆。
他那只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显然是被硬生生拧断了关节,废了。
被林青先手重创,他二重关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杨大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林青见状,顺手抄起桌上另一个半满的酒壶,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杨大那张兀自哀嚎不休的嘴,狠狠砸了下去。
“砰!”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粗陶酒壶在杨大脸上爆开,碎片混合著酒液、牙齿和血肉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