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法庭的人都看向被告席瞿馨这里。
谁知道这个隱藏著眾多秘密过往的女人,接下来还会作什么妖!
审判长王启新皱皱眉,看了下其他两位审判员,然后点点头,敲响了法槌:
『咚!』
“被告人瞿馨,本庭准许发言。”
此时的瞿馨完全变成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报告法官!”
“我承认我犯了罪,我骗了粟祥贸和他的家里人。”
“对之前我犯的错误,只要是触犯法律的,我也不否认。”
“我希望法庭考虑我的主动认罪,给予我轻判!”
瞿馨的突然转变,让大家感到措手不及。
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为何瞿馨这么快就认罪认罚,只有对面的于洋眯起眼睛,用【察言观色】技能审视著这个女人。
瞿馨身边的卢菲菲心里还有些欣慰:
『身边这个女人好在最后反应快,既然不能逃脱法律制裁,那么儘快认罪认罚就是最优的选择』
以至於卢菲菲还有点欣慰,不自觉地微微点头。
“我还要检举揭发,我要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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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眾人又是一惊,看来还有大瓜可以吃到!
真是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女人还有多少罪行需要揭发。
“她!”
瞿馨右手重重一指身侧的卢菲菲:
“今天法庭上如何抗辩,都是她教我的!”
“我承诺给她75万律师费,她教我如何撒谎脱罪!”
卢菲菲:
『我好心最后帮你,你还要攀咬我?!』
容不得向法庭申请发言,卢菲菲立即向瞿馨反驳:
“你这个坏女人!
竟敢在法庭上当庭血口喷人!”
“你对我隱瞒真实情况,现在又倒打一耙,纯粹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
“审判长,鑑於我的当事人的精神状態和所作所为,我申请当庭解除与瞿馨的代理关係!”
瞿馨此时阴鷙地看著卢菲菲:
“哼哼,卢律师,你敢说你没给我教唆一些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招数吗?”
“我可是都有录音的!”
卢菲菲被当场懟得哑口无言,和魔鬼合作,就要做好被魔鬼拖入深渊的准备。
常言道,『苍蝇不叮无缝蛋』。
瞿馨绝对是个坏女人,但也是个聪明女人,她从一开始给自己物色律师,就找了卢菲菲这个擅长闪动情绪、又存在法律意义上『污点』的律师。
至於是否从一开始,瞿馨就做好了最终献祭律师,减轻自己刑罚的准备,那倒也不至於。
毕竟,单就粟祥贸的遗產爭夺来说,瞿馨胜诉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谁知道对面这个年轻的于洋律师不走寻常路,直接按照刑事案件起诉。
不过,此时在卢菲菲眼里原来瞿馨答应给卢菲菲的75万,就纯属是她给自己买的一条退路!
卢菲菲再也没有了往日在情感直播间里面的从容淡定、谈笑风生,再也不顾什么法理逻辑,瞬间和瞿馨吵成一团
『咚!咚!咚!』
审判长王启新再也看不下去,重重地敲响了法槌:
“法警!”
“將被告人律师带离法庭!”
四名身材高大的法警冲向被告席和被告人律师席,把卢菲菲和她的助理带离了庭审现场。
留在被告席上的瞿馨则是在法警看护下,稍稍恢復了平静。
话锋一转,瞿馨继续发言道: “审判长,我还要举报『一网情深』婚恋网的红娘美丽经理,她组织婚恋网诈骗”
于洋和林苏婉对视一眼:
『不要哇!』
『我俩好不容易『牺牲色相』潜入『一网情深』婚恋机构,就是为了拿到证据,后续起诉他们,没想到被瞿馨这个女人抢了先!』
『现在摆在明面上,很快查证后,检察院就会提起公诉,而于洋他们再提起刑事自诉或者民事诉讼就没必要了。』
瞿馨这个女人,就算是认罪,也打乱了于洋下一步计划!
不过,好在这次庭审戏剧性非常强,翻转和惊喜不断。
虽然没有进行网上直播,但是旁听席这么多媒体人,后续一见报,定然也给于洋能够带来不菲的积分回馈。
最最重要的,是完全可以告慰死者粟祥贸,惩处这个恶毒女人,保全了李秀华和粟莉的財產。
另一边,瞿馨的攀咬还在继续。
越扯越远、越说越多,她乾脆一股脑把她能想到的一起和她进行过诈骗的人都抖落出来。
反正她要进去,財產也没了,不如爭取个立功表现,早几年出来。
王启新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注意!”
“只交代与本案有关情况就好,其他的情况另案办理。”
瞿馨像是被抠了电池的玩具,疯狂的表演戛然而止,微微张著嘴巴,神態木然。
王启新又正式宣布:
“现在休庭30分钟,休庭后,將对李秀华等诉瞿馨诈骗、敲诈勒索一案当庭宣判!”
『咚』的一声,隨著法槌重重落下,庭审告一段落。
原告这边,只剩下粟莉已经是眼含热泪,哥哥的枉死终於可以昭雪,坏人终於要得到惩罚。
被告人瞿馨那边则是形单影只,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法院合议庭休息室內,审判长王启新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轻轻喝了一口茶:
“彭法官、程法官,两位都说说吧,对这起案件的判罚意见?”
彭贞琴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本身她就对这起原告和被告都是女性的案子格外关注,院里也是特意安排她来参与这起案件的审理,就是为了从女性视角来审视这起案件。
於是彭贞琴法官发言道:
“除了一部分外围证据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之外,被告人瞿馨触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我的意见是按照诈骗罪中的『数额较大』,也就是三万元至十万元量刑,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並处罚金4万元整。
敲诈勒索罪的话因为涉嫌的房子、遗產数额特別巨大,並且客观上促成了被害人粟祥贸的自杀,建议从重判处12年有期徒刑,並处罚金20万元。”
王启新法官点点头,又转向程凯法官:
“程法官你的意见呢?”
程凯是个年轻法官,今年刚进入员额,听到审判长问自己,便回道:
“我同意彭法官的量刑建议。”
王启新又点点头,然后对两位法官说道:
“我们还要考虑一件事情,就是被告人瞿馨涉嫌重婚罪的问题。”
程凯和彭贞琴对视一眼,程凯不解地问道:
“审判长,恐怕瞿馨是否涉嫌重婚罪,与本案的判罚没有直接关係吧?”
王启新法官又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时间还早。
便说道:
“確实,瞿馨是否触犯重婚罪完全可以另案审理。
但是,这个问题关係到死者粟祥贸的遗產,到底是通过双方婚姻无效,进而以遗產判决的形式返还给第一顺位继承人李秀华,还是通过返还诈骗钱款的方式给粟祥贸的家属李秀华、粟莉。”
这一点,其实彭贞琴和程凯不是没有想过,但毕竟李秀华和粟莉是母女,完全可以忽略这两项判决途径的差异。
想了想,还是年长经验丰富一些的彭贞琴说道:
“审判长,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给瞿馨加上一条『重婚罪』,当庭宣判粟祥贸和她的婚姻无效。”
“这样一来,省去了后续辨別遗產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为原告贏得了彻底胜利,有助於让原告更快摆脱瞿馨带来的心理创伤。”
王启新点点头:
“不错,我赞同你的意见。”
“我也相信李秀华、粟莉母女会懂得我们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