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15日,距离温世珍和艾奇逊谈话,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倭国方面一直在积极配合洽谈,但是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
龙少华將第三份倭国外务省发来的公函,扔进了垃圾桶。
“这小鬼子是在给华府演戏呢,既然这样,那就不用给鹰酱面子了,开启对倭制裁计划。”龙少华拿起红色座机,下达了命令。
龙兴港,海关查验区。
此时已经十月中旬了,头顶上的烈阳依旧烘烤著大地。
周大山戴著“海关稽查”的袖標,手里拿著一叠刚印出来的公告,身后跟著一队边防警察和港口安保。
“都听好了!”周大山扯开嗓子,声音在嘈杂的码头显得格外洪亮。
“即日起,所有倭国原產货物,一律禁止入境!已经在港的,全部封存!正在报关的,一律打回!船还没靠岸的,通知他们直接返航或者改道!”
“我就说嘛,这几天上头一直让我们盯著倭国来的货物,原来在这等著呢。”
“是不是和小果子谈判破裂了?”
“那肯定是的,要不然早就登报庆祝了。”
“都在瞎胡咧咧什么呢?赶紧干活!”周大山在几人帽檐上拍了几下。
“是,头,马上就去。”手下人接过公告,分发给了眾人。
公告被贴在各个货栈、报关行的醒目位置,白纸黑字,加盖著海关总署和商业部的大红印章:
《关於立即全面禁止倭国原產工业製成品及部分原料出口的通知》。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码头工、货主、报关员挤成一团,议论纷纷。
“周头儿,这这搞突然袭击啊!我这一柜子的东芝收音机零件,昨天刚到的,提单都做好了!”
一个戴著眼镜的报关行经理挤过来,急得满头汗。
周大山板著脸,手指戳著公告:“王经理,看清楚日期,『即日起』!昨天到的,今天就在禁令里头。封存!等候进一步处理!”
“那损失谁赔啊?”王经理都快哭了。
“你跟订货的小鬼子说去!”周大山不为所动,挥手让手下往那个货柜上贴封条。
另一边,几个神色倨傲的东瀛人,正围著一名海关员,语气激动地爭执著。
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名片上印著“三井物產支店长松田”。
“八嘎!无理取闹!这是国际贸易,受国际法保护!你们单方面撕毁合同,我要向大使馆抗议!向联合国控诉!”
松田挥舞著手中的提货单,唾沫星子都喷到海关员脸上。
年轻海关员刚分配到这里,神情有些紧张:“松田先生,这是我国政府法令。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些货物不能提走。”
“配合?你们这是抢劫!是海盗行为!”松田指著旁边一堆已经被帆布盖起来的机器。
“那是名古屋工具机的最新款!你们扣下想干什么?偷学技术吗?劣等民族!”
“艹,你说什么?”周大山大步走过来,对著松田就是一个大逼斗。
“松田,这里是夏国龙兴港。把你的嘴巴放乾净点。再敢辱骂我国公民和工作人员,我依法逮捕你!”
松田被他一巴掌差点拍倒在地,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说道:“八嘎,你们支那人,竟敢打我?我有外交身份”
周大山冷笑,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提货单:“外交身份?你这单子上写的可是商业货物,跟外交特权有个屁关係! 小赵,记下来,三井物產松田,公然侮辱我海关人员,妨碍公务,疑似煽动对抗我国法令。带走,交给边防警察处理!”
两名边防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松田。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你们上级!我要打电话!”松田这下真的慌了,挣扎著叫喊。
“到了警察局,有的是时间让你打电话。”周大山不再看他,转向其他噤若寒蝉的倭国商人:
“还有谁有意见?儘管提!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们夏国的法令硬!”
码头上顿时鸦雀无声。
只有吊车还在远处轰鸣,海鸥在天上盘旋。几名倭国的职员面色惨白地看著,没人再敢出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纳土纳群岛以东,南海主要航道上。
夏国海军“51式”海警巡逻艇犁开深蓝色的海水,桅杆上的金穗飞龙旗猎猎作响。
“51式”海警巡逻艇是仿造鹰酱支援巡逻艇改造的,才不到500吨,但是速度极快,属於近海边防巡逻艇。
艇长林海站在驾驶台,举著望远镜,观察著远处海平线上一个渐渐变大的黑点。
“艇长,雷达確认,目標货轮『海星丸』,註册地神户,航向东北,预计前往倭国的门司港。从雷达反射特徵看,吨位不小。”声吶员报告。
林海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发信號,命令『海星丸』停船,接受我方检查。”
信號灯明灭,打出国际通用灯语。
远处的货轮似乎迟疑了一下,速度未减。
“再发一次!语气强硬点!告诉他们,这是夏国海事安全部队,依据相关法规,对途经我国主张管辖海域的船只进行例行安全检查。拒不配合,后果自负!”
第二次信號发出后,“海星丸”的烟囱冒出一股浓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缓缓停在海面上。
林海带著几名士兵,登上这艘万吨级的日本货轮。船长是个脸色铁青的老头,带著大副等在舷梯旁。
“船长先生,根据我国最新颁布的《南海航道安全与资源保护暂行条例》,我们需要对贵轮装载的货物进行抽查,以確保没有违禁品,並核实货物与报关单据是否相符。请配合。”
林海出示证件,一副公事公办语气。
“这这不符合国际惯例!我们是正常贸易船只!”船长抗议道。
“这里是夏国领海,我国有责任维护航道安全和地区稳定。请出示货物舱单。”林海丝毫不让步。
检查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海星丸”装载的是从印尼运出的橡胶和锡锭,全部都是倭国急需的战略原料。
林海命令打开数个货舱进行抽查,核对重量、品质,过程缓慢而仔细。
日落时分,检查才勉强结束。
林海在检查报告上签字,递给船长:“检查完毕,未发现刻违禁品。但根据条例,贵轮此次航行需缴纳『特別航道安全维护费』。这是缴费通知单。”
船长接过单子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什么?五万美元?!这这是抢劫!”
“这是维护南海航道安全、保障像贵轮这样船只顺利通行的必要成本。如果觉得不合理,贵公司可以向我国外交部门提出申诉。
但在申诉结果出来前,费用需结清。否则,『海星丸』將被扣留,直至费用缴清或贵公司提供可靠担保。”
林海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顺便提醒一下,以后凡是运往或来自倭国的船只,通过这片海域时,都可能需要接受类似的检查和缴费。祝您航行愉快。”
看著林海和夏国士兵离开的背影,船长拿著那张天价缴费单,手抖得厉害,这群夏国人,他们是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