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之后,“欸”了一声,自嘆道:“真可惜,我正想要一只小云豹,被狼吃掉了不对,成年云豹在哪里?”
他立即反身观察,四周安静,成年豹大概要么走散了,要么早就被其他东西吃掉了。
不然刚才那种小狼群对成年豹而言威胁性没那么大,它们只有三只成年狼而已,狼的个头也没多大。
那只成年豹少说有五十斤,它们怎么敢打的?
真是可惜,这只小云豹还没多大。
看看头骨大小,约有三斤左右,就不到两个月大。
向星觉得它蛮可怜的,又不想等会儿狼群再回来,刚刚它们的活动范围已经深入自己未来找竹鼠的区域。
他拿出长鉤刀,在较软的地面挖了个小坑。
狼挺会刨土,他將小云豹的残骸埋好后,又铺了一小层碎石,再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压在上面,哪怕以狼的力气,它们合作也不能將山石推开,这般便能保证自己以后很少能在这遇到狼,刚刚的隨便一枪嚇死了它们。
味道遮盖后,自己寻竹鼠、铁皮石斛的安全性高了许多。
他不想面对一个五只狼的小狼群,过於麻烦,以后要多带一条狗才行。
如果刚刚小白衝上去,它顶多能打贏那两只小狼崽,那只成年狼隨便就能把它打败。
它的战斗经验太少,体重差好几倍,顶多就是跟村里的小狗小猫玩,哪里抵得过真正的野兽?
他想到这就有点害怕,打算改天要把爷爷家的五黑狗接过来。
他家的五黑狗体型挺好,有二十五斤重,对付这种十多斤的狼挺有威慑力,並且它的爪子够大。
或者自己再去问问其他邻居,把他们的狼狗或者土猎狗借过来,不管什么狼,都能把它们打跑!
向星看著小云豹埋好了,又摸摸小白的头,说道:“刚才还好没让你衝上去,让你去你就有来无回了,你还想跟它们打架,你打得过吗?
它很不理解,刚才还真想跟狼打一场。
他想著在这个地方很不安全,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块大山石,把枪口都对准狼群逃跑的方向。
他想著明天要多带一两只狗过来便准备回去了,却不想他要走的时候,刚才埋小云豹的又来了一只小云豹。
这只云豹跟刚才的大小略轻一点,有两斤五两的样子。
它的花纹却不是普通的黄黑或者黄褐色云豹纹,而是比对明显的黑白色,在岭上白色和黑色的对比煞是明显。
小云豹的主色为雪白色,如同浓墨的黑斑;面向人的耳朵、鼻子和嘴巴皆是粉色;眼瞳灰蓝,不够通亮,渐渐化成黄褐色。
其腹部七分白,三分黑斑;四爪软似厚雪,长尾恰如钢鞭。
数道白鬍鬚拉至脑后,平头细脸,真真可爱。
向星一眼便看到了它,这只小云豹並没有打算去刨石头,而是把两只爪子往前伸平、压低,一直舔著那块压在小云豹坟上的大山石。
它的小耳朵低垂著,小鬍鬚离得很远亦可看清。
忽然,它一扭头看向他这边,这时它把两只爪子收回来,就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向星看了看,心道:“哎,怎么还有一只云豹?这个顏色好特別。奇怪了,怎么还有一个?难道还有其他的?”
他心里想著,立马把枪抓在手里,这只小云豹反而以为那把枪是保护它的,更加卖力地向他跑去。
小白看到向星如此警惕,齜牙咧嘴地对著小云豹,警告它不准再过来。
他看了看四周,暂时没见到有其他的东西,一点动静都没有,估摸著公豹或者母豹不在了。
向星用脚轻轻拦著小白,说道:“別乱喊,安静点。”
这只黑白云豹小跑过来,小虎牙全都露了出来,轻轻张开嘴在他脚上蹭了蹭,扯住他的裤脚往那块大山石上拉。
向星都看懵了,原来它是把自己当成救助它的好人了?
在野外的云豹一般一窝生两三只,如果在很危险的地方生不了多少;特別好的有四五只,比较少见。
刚刚死掉的那一只或许是它唯一一个存活的兄弟姐妹了,其他的有可能都跟著公豹或者母豹出事了,也有可能遭遇了小狼群。
不能放鬆警惕,向星继续抓著两把枪,再往四处看了看。
小云豹见到他轻轻走动,自己则快速顶著他的小腿肚,往刚才埋小云豹的地方跑去。 一会儿,一人一狗一豹来到坟前。
黑白双色的小云豹又开始用爪子扒拉压在上面的山石,像是在想念自己的兄弟姐妹,里面埋了它的哥哥。
向星想摸它但没敢去摸,对著这只小云豹说道:“你兄弟是不是都不见了?跟我回去怎么样?我家好安全,没有什么狼群,只有狗、猫、鸡”
他说话的时候,稍微看了一眼,確认这是只公豹,成年公豹的体型比母豹要大一些。
他回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像是五十斤重的动物脚印,如今一想不可能是母豹,是公豹。
或许公豹也在和大型动物爭斗的时候丧命了吧,它不大可能是被刚才那小狼群干掉的,更多的有可能是別的东西。
如果是狼群杀死成年云豹,它们必须是规模很大,成年狼比例一定要高才有可能把云豹弄掉,云豹的战斗力是相当可以的。
这只云豹在他脚边“呼呼”地呼唤,向星向前走了两步,它又不舍地看了兄弟最后一眼,扭身跟著他走去。
它也知道脚下的地方很不安全,一不小心就可能像它哥哥一样被狼撕碎,刚才那种紧急情况下能把兄弟好好埋葬很不错了。
如果只是拿一些普通的石头將坟压好,以狼群的能力很容易扒开,他用这么大的山石压下才能確保它们肯定动不了。
向星觉得奇怪的是,它对自己很是亲近,很听自己的话。
自己从哪个草丛过,它就跟著从哪个草丛过,自己跳一下,它也跟著跳一下。
他遇到一条小水沟,他轻鬆跳了过去,这只小云豹想模仿他,然而它高估自己的能力,被摔进了水里。
它隨即跑到他身边,生怕被落下,一边跑一边“咕咕”叫著。
云豹都喜欢发出这种声音表示友好,它不单是对向星叫,对小白也时不时“呜呜”两声表示亲近。
小白看懵了,怎么这个傢伙不跟自己打架,反而这么友好?
小云豹见小白的对自己的態度转好,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先討好他这个主人,再討好小白这只狗。
它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豹子就是这么胆小,今后长大了,哪里会这么怂?
刚才它都是躲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石缝里,它用力钻进去,后来它偶然发现石缝后面是个小山洞,正好能藏起来。
若是刚才的狼群发现了它,它们的小狼崽顶多只能钻出半个头,无法威胁到它,小云豹就算在里面困死也不会被吃掉。
幸好它后来听到了枪声,感觉到不对劲,悄悄通过石缝观察。
它这才看到自己哥哥被咬死,自己没办法去救,上去救的话就是送命,它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清楚。
他看著这只小云豹一扭一扭地跟著自己,很想去摸它,想到它刚刚经歷过生死,应该很警惕,没敢贸然伸手。
像它这么信任人,回到家后应该就能摸一摸了,下午的时候再试试吧,先让它安静安静,儘快离开危险区域。
他在往回赶的时候,偶尔把小火銃的火药打出去,用枪声震慑可能出现的食肉动物,以后自己再来也能稍微安全一点。
他想著以后如果要上岭,就打算用这种方法开路,好用。
刚刚的狼群太傻,自己要是早把大火銃打出去,许是整个狼群都得嚇飞。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回到了原先放竹鼠的位置后,才安定下来。
他忽然想到刚弄到的竹鼠也听到了枪声,必然受了惊嚇。
这会儿来不及多等,他火速打开笼子,拿小刀在竹鼠的后腿上放了一点血,比前几天放的血量都要多。
血给它放出来后,他拿树叶把血刮掉,放到小白和小云豹面前,让它们把血舔了。
这东西对它们有好处,另能帮助它们熟悉竹鼠的气味,以后找竹鼠就更方便了。
只要它们不把家里养的竹鼠干掉就行,敢动家里的,自己要教训它们!
小白首先上去舔了几口,这几天他放的竹鼠血都是给它喝的,血量太少它没什么饱腹感,但能改善一下嘴巴,另能更容易让它找到竹鼠,它也很喜欢舔一舔。
小云豹有点懵,不敢先去尝,耷拉著耳朵不敢动。
他用树叶颳了一下它的鼻子和嘴巴,笑道:“你那么胆小,以后怎么在山上生(存)呀?来来来,舔一口,就是血而已,你亲眼看到我放的,还怕什么?”
说完,他把带血的树叶放到它面前,这只黑白双色的小云豹试著轻轻舔舐起来。
舔了一口就知道是好东西,它加快速度舔著,长长的小尾巴轻轻晃动了一下,显得可爱。
如果它的尾巴竖起来,那才是真的放鬆了,目前这样也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