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豹尝了味道后,它把这张树叶舔得乾乾净净,还想去舔向星手上的小刀。
他用树叶把刀上剩余的血都擦乾净,小云豹挺开心的,又一次舔一舔。
等到没有东西可舔,它才用长舌头在嘴角一圈反覆再舔,一点血腥都不留。
这是它很久没有尝过肉腥的味道了,这几天一直被追杀呢,哪有吃的?
他一面看著它的舌头,一面想著怎么餵它。
手里的母竹鼠不能给它吃,他打算去弄点別的给它加加餐。
小云豹的体重看起来不太正常,偏轻,理论上来说能长不少。
或许是因为逃亡没吃的,或者父母没找到足够的食物餵它们,动物小时候长身体是最快的。
他想来想去,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弹弓,地上的蚂蚱什么的对小云豹来说没营养,还是打鸟较为现实。
他蹲了半天,后来见到了几个麻雀小群,他有个绝招叫做一箭双,目前在山上不好施展,如果是在农田里云豹容易多了。
良久,向星拿著三只小麻雀和一只斑鳩回来。
这只斑鳩挺重的,有六两重,已经长到顶了。
这些鸟全部堆到小云豹面前,如果九只麻雀勉强能比得上这只大斑鳩,目前的三只麻雀比不上呢。
小云豹凑过来,叫了两声,把大斑鳩拉到自己面前,小爪子放到他的手心里,对他很是亲昵。
知道他只会对自己好,不会伤害自己。
那么放心我,好呀。
向星也没想到能获得它这么多好感,他只是为了保障自己不被狼群追杀,选择它的兄弟埋好的,真是无巧不成书,好玩。
晚上把这事告诉女儿,她定会开心,把它带回去就好玩了。
他选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又找了一些乾草,把火点了起来,这个年代的山上植被不算太茂密,火是烧不起来。
他又去找了一处水源,把鸟的內臟掏出来。
小白自然不会急著去吃,鸟的內臟又脏又臭。
小云豹却很想吃,向星怕出意外,拿东西把內臟埋了,等会儿再给它吃。
他拿著小刀弄了一些树枝,搭成架子,把鸟撑起来慢慢烧烤。
小白没有在旁边看著,而是跑到一个高处放风,今天的狼群也把它嚇坏了,不单是他有些怕,它也有点后怕,需要小心一点。
小云豹只想著快点吃,乖乖地坐在他旁边,距离他只有两个拳头那么近,时不时用小尾巴扫一下他的手背。
经过山里的风一吹,毛茸茸的触感像带点一样,特別舒服。
斑鳩在烤的时候,几只麻雀已经烤熟了。
向星连拍了两声手,第三声还没拍完,不远处的小白云豹已经冲了过来。
一般小麻雀没什么肉,只有腿上和胸肌上能有一点;斑鳩的肉更多,更香!
他把第一只麻雀分成两半,用几片宽大的树叶垫著,先给了今日的大功臣小白吃。
今天若不是它追踪气味,还想去反攻狼群,他也不会遇到这只一直想要的小云豹。
不单是女儿想要,以后他带著它上岭也有个伴。
它是公豹,以后能养到很大的体型,起步都是四十斤,再加上一条狗和自己的保护,以后枪在手,在野山岭和其他山上横著走都没问题,別的野货见到都会害怕。
等云豹的个头长大了,它的力量跟如今完全不同,熊得很!
小白想都没想,直接开吃。
他把另一半麻雀肉放到小云豹面前,笑道:“吃吧吃吧,没毒的,你不信?我吃一口给你看。
说完,他捏了一点肉下来放进嘴里。
小云豹並不是怕有毒,真是有毒,刚才的血它早就不敢吃了,它犹豫是因为觉得不真实:自己方才差点就死掉了,如今却能悠閒地吃东西。
它发现旁边的白狗吃得很淡定,他更是。
它总感觉向星肯定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小云豹又“呜呜”叫了两声,叫完后低头开吃。
向星看到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吃得一点不比小白慢,真是饿坏了,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到像样的食物,更別说还是烤熟的鸟肉了。 他从小上山上岭的时候一般会带几样小工具:小刀、鉤刀(用於开路)、火柴,再加上一小把盐和菸丝。
菸丝是用来刺激伤口,让血管猛地收缩,从物理的方法达到止血的作用,是老一辈人很喜欢用的方法,比如爷爷就常用。
到了千禧年后的好几年这个方法就落后了,开始用创口贴或者其他药等代替,前者是很老很老的方法。
小云豹吃完鸟肉后,再慢慢去啃骨头,把鸟骨头都啃得乾乾净净。
他觉得挺好玩的,他正要去拿第二只麻雀,发现小云豹把烤鸟用的小树枝咬在嘴里疯狂舔舐。
新鲜的黄荆树枝很苦,它为了把上面残留的肉味舔掉不怕苦,甚至想把嵌在肉屑弄出来。
向星看它这么认真,大概回到家吃饭的时候都能把碗咬坏,蛮好玩的。
女儿那么喜欢餵鸡和餵邻居五叔家的牛,如果让她餵这只小云豹,不知道多开心?
这么听话、这么討人喜欢的小动物,她定会乐疯了。
越想越觉得好玩,心里想著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都想直接回家了。
身边的包里还有一些小夹子,他想先把夹子下好再回家,今天有保底的一只竹鼠,够了。
这只斑鳩拿回家给女儿和父母一起吃;麻雀第二只他本来打算自己吃,看这只小云豹这么可怜,还是先餵它一点,小白也多餵一点。
他餵完后,手里沾著一点鸟肉的碎屑。
鸟的肌肉含量很高,吃起来有些干,对人来说如果不放油放盐不好吃,放了盐后味道就很不错了。
小云豹又用爪子拍了拍剩下的一只斑鳩和一只麻雀前面的草地,它还想去吃。
向星摇摇头,劝道:“嗯?这个是拿回家给其他人吃的,要是冬芹她想餵你就给你吃吧;如果她想吃,那就给她吃。”
小云豹又把爪子放到他的手心里,身子凑得很近,去舔他的手指,將他手上的盐和肉屑都舔得一乾二净。
向星看了许久,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它不单是为了吃肉,是为了获取山上所有动物都非常欠缺的东西——盐。
什么动物都喜欢盐,野生动物尤其欠缺,哪里有盐它们肯定很喜欢,像牛马鹿这些大型动物更明显。
怪不得刚才它把树叶舔得那么乾净,定是竹鼠血里的盐分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来源。
他低头笑道:“你是想吃盐?放心,我们家的盐多的是,还怕你吃完了?”
小云豹一会儿內將他的手舔得乾乾净净,一点都不把他当外人,小脸贴到他的手心,一直在好奇他为什么不摸自己。
向星见到它如此主动,轻轻摸了一下它的头,它“咕咕”叫了两声,就是想让他摸自己。
它体重刚刚两斤半,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独立觅食。
他尝试著再摸了几下,没想到它乖乖地低下头,尾巴时不时在地上晃一晃,喜欢被摸。
他先是摸了摸它的头,隨后转到它的下巴。
此刻的小云豹抬高脑袋让他摸,它大片的白色下巴比头更好摸,其后又往它的肚子上摸去。
它肚子上的毛更软,这是动物很敏感的地方,所有动物的肚子都是防护极其薄弱的部位,能让他摸,证明它完全信任他。
他没料到会这般顺利,从头摸到它的尾巴,它的胎毛没有完全褪掉,如果再长几个月,它这种黑白对比的顏色估计会更加好看。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兄弟,自己也没办法发现它,说不定能把两只都保下来,不清楚山上还有没有它兄弟。
向星在想:明天自己不上岭了,等它在自己家待习惯了,后天、大后天再带它上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兄弟,找不到那就算了,养一只花色的小云豹挺好的。
这只小云豹有两个特点:一是它是公云豹,二是它的配色相当特別。
他想到这里便捏了捏它颈部的肉,想著取名的事,回家跟女儿一起商量好了,有点可惜老婆祝海燕在学校教学,不然祝老师来取名更有意思。
比如她取的女儿名字就很有意思:冬芹,谓冬日芹菜,青嫩也。
他想了一下,將它拦腰抱起来,这只小云豹没有一点反抗,很听他的话,全得益於刚才无意的善举,真有意思。
他提著东西快速往回走,心里琢磨著近日要是有一匹马就好了,能直接跑回去,比自己走路快得多。
他在回去的途中,发现有一片很大的腐殖土,他马上停了下来,要在这里挖起两样东西。
一是腐殖土,二是蠐螬。
蠐螬是餵给家里的鸡吃的,这下不能让小云豹抢了鸡的食物,它有別的吃的。
他手上没什么工具,只有小镐子和长鉤刀,用这两样开挖,铺了一个袋子在地上,挖出蠐螬之后就直接丟进袋里。
这只小云豹被他抱了一小段路后,此刻儿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他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