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之后,向星就抄了一条小路,走到较为平缓的地方,去找了一些木材以及竹竿等等,给毛冠鹿做了一个简单的托架。
用牛绳以及自然树藤等等把托架固定好,后面有小白和白雪在后面守著,就没什么大事。
上坡路的时候稍微拖一拖;遇到很陡的地方就把毛冠鹿抱起来走。
这时候,狗和云豹也可以咬著支架往前拉,这种事情对它们来说简单。
下坡的时候便又把托架一放,这么一拖就拖下来了很省力气,不用一直抱著。
走了很久,碰巧遇到了一位农家人,他是去山里找什么材料,刚巧碰到了向星。
后面一聊才发现,他也是红楼村的,而且他对他也挺有印象的。
那人戴了一个很老黑旧的草帽(遇雨则黑),牙齿的缝隙很宽,虽说他现在才不到六十岁,但牙齿掉得差不多了,挺夸张的。
他对向星乐道:“你把这毛冠鹿给弄到了呀!我们这段时间经常听到它在这里叫,就是有时候叫得远,有时候跑得近,狗都追不上它,太快!”
向星知道这情况,毛冠鹿的最高时速要比狗快十几里,从速度以及耐久力来说,狗都还没胜过它,驯化后的狗跑动能力没有毛冠鹿那么强。
稍微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那人说他家有马,说帮著把毛冠鹿拖回去。
向星想了想,这条路也没多远了,就那么一里路就到红楼村了,谢过之后,自己慢慢往回走。
老人问他:“你是要养著,还是要直接把它处理了?”
向星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老人听后认为他这个主意蛮好的。
这时候得养一养它的皮毛,等换完毛之后再处理,那是最划算的。
他也稍微懂点皮毛生意,经常找药材的人对这些多少有点了解,这也是正常的情况。
快到红楼村的时候,小白感觉没什么危险了便跑了回去,去通知祝海燕、向冬芹和表叔等人。
他因为路上耽误了时间,老婆他们吃过午饭很久了,才见到小白跑回来。
祝海燕一看,小白摇著尾巴,嘴巴和鼻子上没什么血腥,尾巴高高翘起,都快吊到背上了。
心想这肯定是弄到好东西才回来的,如果是他受伤了,小白绝不会是这种模样。
她便对表叔说道:“欸,表叔,阿星弄到什么好东西了耶!”
另外一边的表叔以及小表妹周小天也知道了这情况,都跑了过来想看,却没看到別的,只看到小白回来了。
很快,表叔家的黑狗也冲了出去,它闻到了熟悉的毛冠鹿味道,这个味道它追了很久,都没再见到毛冠鹿出现,这一刻又闻到了,它以为毛冠鹿又重返这片地方了,却不知是向星把毛冠鹿制服了。
当表叔拿著柴刀以及別的工具赶到向星的时候,他已经快到表叔家了。
表叔见到向星活捉了一只毛冠鹿,而且还无伤,颇为惊讶。
他便问道:“噫!这个毛冠鹿我们村追了好久都没弄到,没想到被你弄到了,可以呀,阿星!”
便也知道这毛冠鹿是好东西,便向表叔笑道:“嘿嘿,表叔,到时候我卖毛冠鹿肉的时候,顺便给你送过来,把鹿血粉也给你一份,怎么样?”
一般是把鹿血弄乾之后再晒乾,磨成粉,药效最好。
它不是弄成类似於猪血旺那样的血旺,那样药效没那么好。
表叔摆摆手,劝道:“嚯,毛冠鹿的肉贵的!算了算了,你给我一点点血粉就行了。我就是冬天冲水喝,別人说那鹿血粉很好,特別是我们年纪大了一点的人,我现在不年轻咯,不像以前了。对了,你也可以给你阿爸、阿公、大伯他们留著,对他们也挺好的。”
他早就有准备了,不单是鹿血,鹿心血几乎是非卖品,量太少了,只能用在他们两家人身上。
若是后面有收药材的人或者收山羊的人来问,自己也会婉拒。
没办法,鹿心血太少了,把鹿心磨成粉的量都少,更別说鹿心血了。
就那么一点点,只能用在父亲、爷爷和大伯他们身上,前段时间起房子,他们那么劳累,是喝给点好东西补一补。
后面表叔便换了只手帮忙拖托架,知道向星也挺累的。
听向星说他跑了好几里路,这不包括从表叔家到向星发现山洞的距离,还有几里路,如此一算,总共就將近八里路,確实挺折腾的。
听他的意思,大部分时间都是摸索著往前走,不敢跑得特別快,怕惊扰到毛冠鹿。
路上安安静静的,回去的时候也挺费周折。
表叔拖著毛冠鹿的时候,觉得这鹿一点都不轻,却见向星走动如风。
他又看了一下黑白相间的小白,听堂侄子说白雪负责主攻,特別厉害。
等下来家里吃个午饭,要给小白多弄点东西吃,它也挺累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从前院往屋里走,此时周小天跑了过来,抱著表叔的衣服说道:“阿公阿公,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表叔此时放下绳索,牵著她的手走到毛冠鹿身边,说道:“这个就是毛冠鹿啊,你看到没有?它头顶的毛是不是很长?是不是很长,对不对?所以叫毛冠鹿,也叫黑毛鹿,都差不多,是不是很像?”
周小天听他一解释,还真是,心里想著原来毛冠鹿是因为头顶的毛长啊,还以为是什么原因,还真形象。
另外一边,向冬芹不是第一次听到毛冠鹿了,很快又跟小表妹小有得意地炫耀了一番。
周小天听了之后,她感觉今天来的这个小表姐有点厉害哦!
他们两家上一次走动,还是在向冬芹两岁的时候。
那时候周小天年纪还小,而且他们来的时间也短,没什么印象,今天一见面才知道,原来小表姐早就来过表叔家了。
毛冠鹿还是活的,不需要什么特殊处理,只要回家的时候在它屁股旁边或者腿下稍微垫点软布,不要破坏它的整体皮毛就足够了。
祝海燕这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毛冠鹿,死的鹿她见过,鹿皮她也见过,但看这毛冠鹿怎么看都有点像大號的林麝。
一样是短短的尾巴,耳朵挺长挺大的,而且有两个犬齿,若不是尺寸有点不对,还真蛮像的。
毛冠鹿可能没有林麝那么黑,后面换完毛应该还会变深。
看这毛冠鹿的样子是挺有战斗力的,不像林麝那么弱。
祝海燕快步走过来,轻声问道:“毛冠鹿这是完全黑色的呀?还有它那个牙齿,好长好白呀,哦,有点黄,还挺好看的。这个牙齿我们可不可以留著?”
他向老婆解释道:“可以留著啊,这毛冠鹿过段时间毛就会完全变黑,等十二月份肯定就黑了。它的牙齿可以做药但药效没有特別好,也可以拿来做装饰,打个小项炼、小手环什么的,串在一起蛮好看的。
“特別是给你和孩子戴,都蛮好看,我们就不用戴了。”
老婆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儿,见她还蛮兴奋的。
向冬芹想去按住毛冠鹿的头,祝海燕急忙拦住了她,怕毛冠鹿的牙齿伤到孩子。
毛冠鹿被捆住了,只有头能来回摆动,幅度很小,它撞不到人。
向冬芹很快晃了晃妈妈的手,情急之下还把自己的指甲掐到了妈妈的手臂上,说道:“阿妈,好大的鹿呀!欸呀,它比林麝大多了,为什么它跟林麝那么像啊?爸爸,它们可不可以一起生林麝啊?”
老婆在后面抱住了她,不让她乱动,又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
她说道:“你把我的手臂都掐痛了!舒服(高兴)的时候自己掐自己就行了,干嘛掐我的手?我还是你妈妈吗?”
她指了下毛冠鹿的腹下,说道:“它是公的,怎么生小林麝?一个是林麝,一个是鹿,它们怎么能生?
小女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后面,又捏了捏耳垂,低声笑道:“哦哦哦,这样啊。阿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毛冠鹿是活的,比处理死鹿不用那么著急,附近的邻居都过来围观,大家都觉得这个鹿挺好的,都凑过来看看,试著摸一摸。
毛冠鹿不像捕食性动物,大家没那么害怕,挺喜欢摸一摸的,特別是小孩子。
早就听到毛冠鹿的叫声传过来,却一直没见到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它。
大家都在看的时候,表叔去后院找了一些木板和袋子,打算让向星把毛冠鹿放到单车的车槓,先把木板铺好,这样就行。
车篮的大小放不下毛冠鹿,车篮也不是完全承重的,有可能会被弄坏。
再说毛冠鹿还有一定的挣脱能力,就算绳子挣脱不掉,也可能把车轮弄坏。
想了想,还是觉得放到人前面好控制。
自己的表侄媳还有她女儿也需要回家,因此就让祝海燕抱著小女儿坐单车,这样没什么问题,车筐里的东西放到车篮,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很快,大家都在围观的时候,表叔把材料放到他们的单车面前,准备开始改装了。
他和向星说了几句话,向星才发现表叔想的还是蛮细心的,后面才知道是表婶建议的,他们都挺好。
向星一时抽不开身,就让他们先弄,自己则查看毛冠鹿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没变化,那就稍微等一等,再把它抱回家,放到第三个山洞里。
祝海燕见到毛冠鹿跟见到钱没什么区別,两眼放光,一直在摸它的大耳朵。
但这个毛冠鹿很不愿意让他们摸,虽然蒙著眼睛,它却还是很害怕。
等后面,她又摸了摸毛冠鹿的脖子,摸了摸它的前肢和后腿,蒙上眼睛之后,毛冠鹿確实安静了很多。
他也没多做停留,唯恐有意外,就快点把单车推到路上,让表叔把鹿绑在车槓上,慢慢骑车往家走。
表叔对他確实挺好的,后续如果自己弄到竹鼠,可以跟表叔讲一讲竹鼠的养殖方法,这样也挺好的。
表叔一听这个,感觉蛮合適的,说自己最近刚好弄到两只小竹鼠,还是一对。
向星跟他讲了一遍养殖经验之后,表叔也开始准备养竹鼠了,打算不卖。
留著繁殖,如今是繁殖季节尾巴,而且他弄的那一对应是怀孕有段时间了,可能再过些日子就要生了,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养著。
向星还跟他说,先给竹鼠准备好饲养的地方,可以用陶缸,或者把家里专门的一个废弃房屋稍微改改,这样就是养竹鼠的好地方,后续看表叔是想放在山洞还是別的地方。
表叔感觉放山洞合適,向星家就是把竹鼠放在山洞里的,他家后面有很大的一个洞厅,那个洞厅比向星家的两个山洞合起来还要大上很多。
向星听了也觉得挺好的,就让表叔把竹鼠放在那个洞厅里,合適也安静。
只要把经常来的猫赶走,让竹鼠安安静静地在生產繁殖就行。
这段时间表叔就先忙著起房子,等房子建好之后就可以把竹鼠放进去养著,这样是最好的。
他们说完之后,很快启程回家。
向星在前面骑车,小女儿被老婆抱得非常稳,放在车槓前的毛冠鹿倒是挺老实的,相当不错。
单车是三角架结构,最底下让小白扒一扒也没什么问题,能让小白省点力气;白雪那么柔软的身子,也可以扒在旁边。
当然,正常来说把狗放到车篮里更舒服一点,但它们有时候会挑战这种高难度,今天真给用上了。
路上的时候,小白和白雪也有时候会跳上单车,稍微休息休息,不用长期跑动。
向冬芹在后面抱著爸爸的腰,说道:“阿爸,阿爸,有了这个毛冠鹿,我们家是不是冬天就有新衣服了?对不对呀,是吧?”
他把腰背挺了挺,对小女儿解释道:“对呀对呀,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家的冬天就舒服多了,可以买很多东西。对了,我们的被子也要弹一弹了,今年阿妈种的棉花还是挺多的,过段时间就要把它弹成棉絮,十月收的棉花多好!”
祝海燕在后面坐著,看不到毛冠鹿的全身,只看到它的脚以及一小部分。
她稍微倾了倾头,又很快坐正回来,对向星问道:“今天本来还想跟你去岭上玩玩,没想到就你一个人去了,真可惜。早知道能弄到好东西,我也跟著去了,那多好玩。”
他向老婆解释道:“哪有那么简单啊,海燕!我走了好几里路,有一点点的危险,我一个人去还好,你们就別去了,这样就够了。一个人去好弄一些,我也能更放心一点,你说对吧?”
祝海燕后面不说话了,只顾点著头。
她又把小女儿的手放到她爸爸的腰上,让她抱紧一点、
坐单车回家多好,都不用走路,小女儿也舒服,很轻便。
向冬芹有时候会伸出脚去碰一下路边的草和灌木,特別轻鬆,如今房子也开始建了,更好了。
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嘴巴都有点干了,一路上都在聊买衣服、新房子和卖毛冠鹿换钱的事情。
到家之后,向仪花和向雪莲还在后院玩,听到前院有动静也跑了回来。
她们却见到哥哥和嫂子正在前院抱著一个黑灰色的东西下来,不知道是什么。
她们一看那东西的头和牙齿还以为又弄到了一只林麝,这个东西的个头又特別大,比林麝大了三倍,又有点疑惑。
不是说林麝最大就那么大吗?难道有变异版的林麝?
等到她们快速跑过来,向冬芹对她们喊道:“小姑,大姑,这个是毛冠鹿!阿妈说了,这个就是毛冠鹿,你们看到没有?”
两姐妹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就是毛冠鹿啊!还以为是林麝,原来如此
她们还以为又能弄点麝香,有点小可惜,她们不清楚毛冠鹿的具体价钱,毛冠鹿的价钱其实也挺高的。
后面父母也从外面回来,看到毛冠鹿也挺喜欢的。
向星拿著刀,小心地给毛冠鹿放了一点血之后,便和父亲一起把它放到第二个山洞里。
他们之前就把山洞加固过一次,哪怕是有两百斤左右的野货去撞击,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如果以后能弄到別的大野货,比如说水鹿,又比如说梅花鹿,这种能突破上限的就再给山洞加固,目前的强度绝对够用了,哪怕毛冠鹿再怎么撞击也没事。
只要毛冠鹿没有去伤害到另外三只野货,那不需要单独关著它。
另外两只林麝和几只竹鼠的性情还是相当好的,挺乖,挺听人话的。
就算给毛冠鹿採取强制措施,把它和它们养在一起,那也可以。
向星给毛冠鹿放到山洞的外部空间时,先把门关好,再把它头部以及脚部的绳子大部分撤开。
他只留一条控制前后肢速度的绳子,不让它一下子猛衝猛撞,也是为它好,不然有可能发生別的意外。
父亲见到毛冠鹿的眼睛还蒙著,就想伸手去摘,他摆手说道:“阿爸,先不要摘它的眼睛,就让它慢慢的、慢慢的先熟悉这里,一两个小时,更久一点都没事。让它先熟悉熟悉,知道这里很安静。
“而且可能还有別的野货,它在岭上习惯了这种环境,这样它才比较放心嘛,你说对不对?”
父亲一想,真是这么个道理,怪不得刚才进山洞的时候,向星不让其他人进来,只让自己跟著。
祝海燕以及向冬芹她们都在外面等著,原来是这个原因,考虑得还挺周全。
父亲很快回道:“哦,那我就懂了。”
父亲笑著点点头,又道:“行,那我们就过两三个小时再处理它。”
回去之后,父亲去检查了一下今天向星带回来的东西。
原来他一枪没开,防狼铁棒也没有什么血跡,虽然有使用但都是正常的捆绑方法。
后面他得知,原来是白雪几乎贡献了九成力量,相当厉害。
发现、追踪、潜伏、追击、按倒、控制,几乎都是白雪做的,小白只是搭了把手,而向星就在后面捆住毛冠鹿,拖著它回来。
他们倒是配合得挺默契的,还不错。
父亲想到这里,又摸了摸白雪的头,他弄了一些肉片也拿了出来,专门餵给白雪和小白吃。
白雪和小白吃了东西之后,尾巴倒不像以前摇得那么快了,只是慢悠悠的,都感觉这个味道还不错。
父亲也知道,儿子上岭有这两只帮手就足够了,他什么都没说,跟向星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开车去买点东西了。
今天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庆祝一下,去买一点好一点的五花肉以及別的肉菜来尝尝。
这次能赚到的钱相当之多,而毛冠鹿养著也挺好的,先不急著处理,等一等再说。 到了四点多钟,向星感觉时间合適了便带著小女儿上山,把毛冠鹿的蒙眼布摘了。
脚下的绳子一定要保留三五天,看看它的后续情况,乖的话就摘掉,不乖就继续留著。
鹿的双脚后跳能力也是相当厉害的,给它限制了一条腿,能安分不少。
如果它再不乖,那另外一条腿也要稍微约束一下。
给毛冠鹿摘掉蒙眼布之后,它又惊恐起来。
向星很快便离开了围栏,让它自己慢慢適应这个环境。
这只毛冠鹿先是猛衝了好几回,发现这些树木围挡以及柵栏相当牢固,一时撞不开,又衝进了山洞里面试了几遍都没找到好的出口,它又冲了出来,没多久又钻回山洞里,再也不出来。
他感觉这样挺合適的,没什么大问题,便先带女儿下山了。
下山途中,小女儿问道:“阿爸,阿爸,我以后怎么跟它(相处)啊?该怎么办呀?”
他一面牵著女儿的手,一面看著白雪的尾巴,说道:“没事,不用养太熟。养太熟了,到时候我杀它的时候,你可能还捨不得哦,不用担心。”
小女儿细想了一下,也是,那爸爸说的也对。
她之前就听爸爸说,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林麝身边就好,毛冠鹿这边可以稍微不用太管,免得到时候弄得自己伤心。
但她也不怎么伤心,知道这种不舍是不持久的,林麝不一样,她更喜欢林麝,小小的,多可爱。
这只毛冠鹿前两天还是挺不安分的,过了三天之后,相对老实了一点点。
等一个星期过后就挺老实了,有人餵食的时候,等一会儿它也会靠过来。
这时候可以让女儿进围栏里,不用再因为安全问题不敢进来了。
小女儿好几天都没完整摸到林麝的大耳朵了,这回她又可以重新摸一摸,再跟林麝相处相处,自然觉得好玩。
她自己心里想著都是这只毛冠鹿挡著自己,真麻烦,等把它处理了就好了!
向星打算明天就开始把竹鼠拉去上次那位收竹鼠的老板,这次因为要运竹鼠,就把旧竹鼠笼拼在一起,这样装载起来更方便。
如果竹鼠长期放在同一个笼子里,只要把它们拼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
前段时间花了些钱把大部分竹鼠笼重新改装了,如今不太需要靠捕捉野外的竹鼠来弄野生竹鼠了,因此把旧的竹鼠笼拉回来改装,运输起来更方便。
再说,向星打算先把第一批十八只竹鼠卖掉,这些竹鼠长得都好,重量相当不错。
最久的有將近五个月,短一点的也有四个半月以上,算是养得久的了。
有些地方四个月就把竹鼠上市了,追求高效率。
这一批竹鼠的重量很轻,最轻的也有三斤八两,重一点的都突破了四斤,这一点很不错。
如果长得差一点,那只有三斤左右,这一批竹鼠非常给面子,长得极好,平均下来,总重量一共有七十斤五两。
按五块七角一斤计算,便是四百零二块钱左右,差那么一角多。
如果去掉两百块钱的定金,那有两百多块钱的余款等著收。
原先父亲想去送货,向星想了想也可以,这样下次如果自己不在,父亲去送货也可行。
於是他开车,父亲在后面提著一部分笼子,大部分笼子都放在车上,这样稳妥。
车篮里垫了东西之后也放了一些笼子,十八只竹鼠不算很多,也不算很重,就是有点略微占地方。
如果是一个人开车,那就没什么问题。
在路上,大家也没看出具体送的是什么,他们把笼子都盖上了布。
竹鼠长期生活在洞穴里,给它们盖布反而更好,特別是现在十一月底,还有一定的阳光,给它们遮上会更合適,也不会嚇到它们。
路上的时候,父亲对向星说道:“现在是十八个交货后面可能还会多送一点吧?”
向星对他说道:“对啊对啊,后面我要问一下阿公,他还有十来个也可以出栏了,但是还没那么快,应该要晚一点时间。”
父亲回应道:“那也可以,看看吧。”
这一次其实他们家能再出栏五只,但向星打算把第一胎的竹鼠全部留下,一只都不卖,先把好的苗子留著再说,差一点的先卖掉。
等这一批竹鼠满六个月左右,那些公鼠又可以进行下一批繁育了,速度很快的。
原先那两只最普通的竹鼠可以考虑卖掉,在他看来,它们生出来的竹鼠一般都偏小,长得也没有那么快,就先把它们淘汰了。
等他们来到收竹鼠老板的店前,绕了厨房门口,有专门的人跟他们对接。
对方见到这么多竹鼠,也是有些惊讶。
本地也有一些竹鼠供应,但都是外地人来养的,量也少,他们的供应量跟爷爷家的差不多,运到本地的量也是稀稀拉拉的,还没有向星家的多。
把竹鼠全部放下之后,一一过秤,称出的重量跟家里称的一样。
去除定金之后,他们拿到了两百零二块钱,那一角多就直接算上了。
卖完东西之后,向星带著父亲去吃了的炒粉和小面,让他尝尝。
有点可惜,今天没有多余的位置让母亲坐,不然也带她来玩一玩,给她多买一些吃的。
父亲总说这个贵那个贵,后面他经不住儿子的劝说,也试著尝了尝。
路过別人那条菜街的时候,父亲走不动路,一直在这边驻足。
他想到以前的自己,以前卖菜非常不方便,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卖,才能卖得出去。
要很早的时候就拿著油灯,或者等天亮了摘菜,起得很早,走好几公里甚至更远的路程去卖菜,非常麻烦。
等吃够之后,向星又去供销社,跟父亲一起买了一些基础的东西,买了更厚的袜子、帽子和手套等等。
这时候有小部分胶手套供应了,他买来给父亲用,以后干活就没那么容易受伤了,挺好的。
自己家也可以多放几对,挺实用的。
至於棉衣,向星没想著现在买,下次带老婆一起出来挑,可能会更合適一些。
现在就差他老婆和大妹妹的棉衣没有买了,有钱了,这回可以挑略微好一点、厚一点的衣服来买。
冬天家里人除了他和妹妹经常要上学上课以外,出门的人並不是很多,哪怕是以前种菜的时候,出门也不会特別多。
相对而言情况要好上一些,但是要给他们换厚一点的衣服,自己的也是。
冬天可能需要忙的事情比较多,说不准还要去野山岭碰碰运气,万一弄到別的东西,就像之前那样,去试试看看,说不准就有收穫了。
带回家之后,父亲是最神气的,他很得意地跟母亲说卖竹鼠的情况。
別人给向星递的烟他都拿来抽了,今日弄了不少好烟抽,有的人直接塞了一包过来。
父亲心里想著卖方日子就是不一样,舒服自在,哪像以前卖菜那么难受啊。
跟以前一对比,他连菜地都不想下了,就守好自己的竹鼠养殖地就行了。
母亲笑话他:“那以后怎么办?”
他们在客厅里聊天,向星则进房间,把剩余的钱放到自己的钱盒里面。
现在有一百八十多块钱,加上原先的,一共有三百多块。
买了棉衣和木炭之后,应该还剩下不少。
第二胎的竹鼠马上又要出栏了,得好好餵它们,把它们的体重保持在四斤多一点点的位置,这样更好卖。
有些竹鼠超过五个月了,体重很不错,很上称。
卖完第一批竹鼠之后,他感觉也蛮好的,终於拿到竹鼠第一批卖出去赚的钱(不含定金)了。
他还打算去县城,把剩余的衣服以及其他过冬的东西先买一买,去看看玻璃以及一些防盗网等等,后续房子装修起来也方便。
顺便也打听打听毛冠鹿的內臟以及鹿鞭等等的价钱,理论上来说,一根鹿角肯定不少於一百块钱,这东西太难找了。
不然红楼村的人也不会那么多人去看毛冠鹿了,他肯定是这么认为的,价钱只会高不会低。
当他告诉老婆,鹿皮保底是一百二十块,鹿角一百块,鹿肉也是两百块左右。
另外,有鹿心粉、鹿血粉、鹿肝、鹿胃、鹿筋、鹿尾巴这些也是一百三块保底,算下来一只鹿五百块钱是跑不了的,绝对不可能低於这个价钱。
听得老婆一愣一愣的,照他这么一说,这东西真是个大傢伙,能卖不少钱呢。
只是她有点高估了捕猎的难度,竹鼠如果会放套、会布置陷阱的话,一般人多少能弄到一些,像毛冠鹿这种大一点的傢伙就很难得了。
祝海燕误以为岭上的东西太多太丰富了,实际上並不是这样。
不然红楼村早就有人多弄到几个大野货了,向星运气好。
话说次日,向星带著老婆孩子重新来到供销社。
这回大妹妹托嫂子帮她选棉衣了,她更喜欢偏冷色的。
祝海燕就给她挑了一件灰蓝色的,大妹妹本身想要藏青色或者黑色的,祝海燕劝她以后家里肯定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在地里面忙活来忙活去了,把竹鼠和林麝照顾好就不用愁钱了,穿浅一点的顏色也好看。
大妹妹一听,嫂子说的有道理,也同意了她的说法。
祝海燕给自己挑衣服更是大胆,她想换一件黄色或者红色的外套,之前她的外套顏色太黑了,她不是很喜欢,目前觉得黄色挺不错的。
白色不太適合她,她要上课,万一墨水打翻在衣服上,衣服就脏了,很难弄乾净。
特別是蓝墨水和红墨水更是难洗,那就选黄色的吧,没那么容易显脏,这样便够了。
她给向星挑了一件顏色淡一点的中灰色,向星也感觉挺好的。
她起初想给向星挑藏青色的,但他觉得中灰色更合適,便让老婆定了这件。
付完钱之后,祝海燕嫌他扣子太麻烦,她一面笑著,一面快速帮他扣好,又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隨后让他张开手。
老婆左看右看,甚是满意,对小女儿说道:“冬芹,你看阿爸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好看?而且又暖和,你看到没有,厚厚的,好舒服。”
小女儿闻言,也说道:“好看!”
这回买的毛衣就更厚实一些,向星打算后续要再买一批,因为这个年代的衣服实在是太经用了,如果穿得合適,穿二三十年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花这个钱也还蛮划算的。
如果钱够的话就买,钱不够那就算了。
虽然贵,但是耐用又暖和,隔二十年依然暖和,那就很值得买了。
有些花纹甚至后面都不怎么印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绝版了,那就给家人买一买弄,以后再挑另外一套衣服更合適了。
买完三个人的棉衣之后,又花了一百多块钱,这次买的是更好一点的,略贵了一些。
等回到家后,他们发现气温又下降了。
这两天气温稍微回升了一点,从傍晚开始又开始降温了,这新衣服正好用得上。
到家之后,风又是狂吹不止,风力应该挺大的。
原先爷爷果地是风能直接吹到的,如今有了房子格挡,再加上在边缘处又种了一些小树,后续应该能长得更快一点,能挡一下风,再加上后期要建的围墙,更妙了。
围墙不需要起得特別高,刚好能挡风就足够了。
再说,向星还有其他的房子没弄好,弄好之后围在一起,那就更暖和了。
晚上睡觉之时,祝海燕对向星说话:“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向星问道:“什么感觉?”
老婆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我觉得是不怕冬天的感觉,很放心的感觉,明白了吗?”
原来老婆说的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是別的事情
他又说道:“那以后年年都是这样了,你就要好好习惯才行。”
老婆“哧哧”笑了一声,说道:“那肯定的。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再养一个养殖项目?我说的不是林麝哦,是別的,有没有合適的?”
他想了想,这个年代可以养殖的东西挺多的,但是自己家不需要那么忙了,东奔西跑转这个转那个的,守好两三个养殖或种植方向就挺够的。
对於林麝而言,他们家投入的精力並不需要太高,只需要稍微管管,就能有稳定的收入,很不错的。
他对老婆劝道:“不用不用,海燕,我们家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咯,就这样慢慢来就够了。”
老婆又看了一下窗户,对他说道:“嗯嗯!明天把窗户换了吧,今天不是买了一些玻璃吗?我感觉玻璃也不是很贵,就是防盗窗挺麻烦的。”
他说道:“还好吧,先给装上吧,后续再把钱付了就行。把窗户换了,冬天就没那么冷了。”
窗外寒风渐起,窗內柔声细语。
话说次日,向星很快起床,把家里的破窗户全部换了,並且把坏掉的窗帘也重新缝补好,这样更好,几乎不怕冬天的寒冷了。
唯一缺的就是买两包木炭,一般来说,一包木炭是不够整个冬天用的,特別是这个年代气温偏低,老人们都很省著用,能少烧一点就少烧一点,不会烧得那么旺。
很奇怪的是,如果有客人来了,他们会把火炭的量增加一点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又不能改变什么,只能省著点用。
这回向星打算要多买一点木炭才行,不然冬天容易生冻疮,手跟萝卜一样肿肿圆圆的,一点都不好看,並且又痒又痛,有时候还会化脓开裂。
没想到到了十二月份之后,有人直接把木炭拉进村里来卖了,更方便买了。
向星拉了一辆胶轮车,去买了四包回来,这些木炭的质量都挺不错的,是本地苗族的人烧出来的,他们有专门的窑。
这些木炭也不是普通村子能弄到的,用来烧炭的柴挺好的,能烧得更久。
当然,价钱会略高一点,但向星觉得物有所值。
这大半包木炭,效果比正常的一包还要好,折算下来还更划算一些。
只是买这种木炭的人没有买普通木炭的那么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省著钱。
他觉得无所谓,直接买了四包。
自己家用两包,基本上就能用完整个冬天了,一包半可能都烧不完。
但竹鼠和林麝也需要考虑,林麝需要的量不会特別多,就最冷的那段时间给它们稍微烤个火就行了。
它们的抵抗力是挺强的,竹鼠就需要多考虑考虑保暖的问题。
后面爷爷和大伯也拿了一包木炭过来,他说要让向星多备著点。
现在他们家的小竹鼠还没有长得那么快,还不能卖钱。
白天的时候爷爷家照顾得挺及时的,夜晚以及不方便的时候还是让向星他们来帮忙照顾照顾,这包木炭就是他们家出的那一份。
其实实际上用不了那么多,但爷爷也把向星家的那一部分考虑了进来,多买一些。
向星这么一算,家里就有五包木炭了,绝对够用。
他还打算以后要在后院专门弄一个类似於仓库的房子,存放有关养殖竹鼠以及林麝的所有东西,今后更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