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棉衣和木炭之后,向星的心也完全放了下来。
这回就完全不用那么著急了,早上慢慢给竹鼠准备玉米、花生麩、豆粕这些精饲料,多餵它们一些。
青饲料便適当餵一喂,现在更多的是餵蔬菜,自己家蔬菜的量很充足。
而现在许多草枯了,不是四季常青的品种,供应量没那么稳定,他就换成了甘蔗。
他们本地的甘蔗量极其之多,哪怕是黑皮蔗、黄皮蔗,价钱也不贵。
爷爷知道甘蔗能餵竹鼠之后,他打算一次性买两捆,给自己家的竹鼠多喂,当然,向星家的那一份他也考虑到了。
向星拦著说道:“不能这么买,要半捆半捆地买才合適。现在的甘蔗很新鲜,没必要买存放久的,如果甘蔗放红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要买就买新鲜的,慢慢来。”
等到后面实在没办法长期保鲜了,再把甘蔗埋到土里,堆成一个土堆,架起来存放,这样就能长期保存了。
这是一个存放甘蔗的土方法,是母亲以前用过的,她也知道。
之前给竹鼠餵茅草根,爷爷没买多少,这回他说甘蔗的钱一定要多花点,多买一些,向星也由著他了。
当把甘蔗放进竹鼠笼之后,竹鼠啃得比茅草根、皇竹草、象草这些还要卖力,它更喜欢吃。
这个东西甜啊,所有动物都喜欢,哪怕是稍微嫩一点的甘蔗它们也会去啃一啃,什么东西都喜欢吃甜的,特別是在冬天这种特別的季节,更偏爱了。
向冬芹自己也慢慢啃著甘蔗,看著竹鼠吃。
她的甘蔗是削了皮之后才放到嘴里的,不然她的小嘴巴很容易被有些脆的甘蔗皮划伤。
向星吃甘蔗就不用削皮,甘蔗渣也不怎么需要特意打理,直接丟到地上就行。
有时候女儿还会把这些渣子吐在竹鼠身上,跟它们玩一玩。
反正每天都会打扫,也不会有什么残留,一点问题都没有。
向冬芹一面笑著,一面对他说道:“阿爸,你看这个,这个又快长大了,这个又可以卖了!噢,这个也可以!不过这个要留著(当种公鼠),那个也很好,我都喜欢!”
一到竹鼠房,女儿的嘴巴几乎就没怎么停过。
忙完之后,她又拿了一节削好的甘蔗,去给林麝试试,看看它们吃不吃叶子。
甘蔗的叶子它们肯定会吃,她就是不知道甘蔗本身愿不愿意吃。
向冬芹没想到给林麝餵上甘蔗之后,它们还真挺喜欢吃的。
女儿一喂,它们就把那一小节很快吃光了,速度极快。
向星也削了一截没去皮的甘蔗给它们,发现它们吃得还是有点费劲。
他拿著石头把甘蔗砸开,后面发现林麝的牙齿没有竹鼠那么结实,就把给第三个山洞里林麝餵的甘蔗都去了皮,再划成小块,零散地餵给它们,以后这样餵它们也更好咀嚼。
竹鼠就没必要去皮,一举三得。
很快,向星又弄了一些甘蔗上来给它们喂,它们抢得更厉害了。
这一举动也让毛冠鹿和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这是意外之得。
若不是毛冠鹿成年长到顶了,真可以让女儿来养养它。
向冬芹发现毛冠鹿平日里都有些孤僻,这回主动靠了过来,从自己身边经过,它既没有嚇自己,也没有用身体挤自己,蛮听话的。
她在毛冠鹿吃东西的时候也慢慢去摸它,没发现它有攻击人的倾向。
两天之后,向星见毛冠鹿状態稳定了,便把它的绳子解开了。
过了十来天,才把它的绳子完全解开。
没办法,它前段时间的状態太不稳定了,需要多绑几天,今天才能给它完全解放。
说起来也是因为毛冠鹿本身的性子,不能怪自己呀。
下了山之后,小女儿不厌其烦地要告诉妈妈,林麝也跟她一起嚼甘蔗了。
前几天她就说过这事,如今又重复说了一遍。
祝海燕也没觉得烦,反而觉得女儿这个小脑瓜子记性不是很好,让她再重复重复也没关係,只要她觉得好玩就行了。
不过女儿似乎有天生的表达能力,讲得蛮好的,让她多讲讲,说不定能更聪明呢。
她看到女儿的小脸越来越圆,皮肤红里带嫩的,祝心想应该不会像大姑子一样,长出一些比较明显的青筋出来。
有些人瘦的时候青筋暴露,后面再长胖也消不下去,像女儿这样就挺好的。
想到这里,她把女儿两手一抱,轻轻抱在腿上。
她和女儿聊完天,很快又拿起一节甘蔗,慢慢啃起来。
这个小傢伙还是很喜欢吃甘蔗的,就是要给她控制一下量,不能吃太多,她的牙齿还没长好多久。
向冬芹感觉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太大了,她有点不太习惯,好玩的东西太多了。
如今家里的衣服有了,鞋子有了,裤子也有了,这段时间,妈妈、奶奶以及大姑她们快速做好了家里的棉拖鞋,吃的也比往日好很多。
棉线奶奶和妈妈也挑了质量更好一点的,这样织出来的东西更耐用,能省一点成本。
后面她们让父亲又买了一些绒面,这般既有机器棉拖的柔软,又能省一部分棉拖鞋的成本。
向星感觉都挺好的,保暖,能用很低的成本弄到每人两双棉鞋,多好!
冬天大家都不喜欢频繁换鞋,棉拖鞋有时候不小心沾了水,当天便不能穿了,需要晾晒,弄两双是很有必要的。
万一一双湿了、坏了,也不至於要穿解放鞋这种不方便的鞋子,以前冬天他们还真是穿解放鞋或者很普通的布鞋度过的。
他想起来以前的日子太辛苦了,需要慢慢改良才行。
特別是小女儿,祝海燕给她的鞋子弄了两层绒面,保证她的脚绝对够暖,今年冬日再也不怕她的脚再生冻疮了。
如果,如果她真再生出来,自己就再加一层绒,保证她暖暖和和的!
刚刚到了十二月中旬,他们家立马把剩余的二十八只第一批竹鼠进行第二次出售。
这回预留了九只竹鼠,公的母的都有,都是特別好的种鼠,都给留著。
一共留了七只母竹鼠,还有两只公竹鼠,比较特別,也给预留起来了。
如果不留,这次的成交量还会更夸张。
这二十八只竹鼠的平均体重也有四斤,延后了几天出售,因此长得更重了,一共有一百一十二斤。
按五块七一斤来计算,便是六百三十八块四角钱。
收竹鼠的青年老板给的定金是五百块,第二批的定金是按批次来计算的,第一批是两百五十块。
如果去掉定金的话,那有三百八十八块多钱,大概有三百九十块上下,也是不错的。
当他准备去卖竹鼠的时候,父亲想自己去送货,他认为路也熟。
向星跟他说道:“阿爸,我不是走上次那条路,这次要走另一条。”
后面,向星第一批是自己拉过去的,量比较多。
第二次就让父亲去送好了,前面跟老板介绍过了,路也打通了,父亲沿著那条路去交货就行。
后面父亲送货回来又带回了第二批的余款,加上前面的钱,家里一共有五百三十块钱,这是去掉了买棉衣、袜子、木炭、甘蔗等等这些费用之后的数额,算起来是挺多的。
这笔钱暂时不会用掉太多了,今年冬天不会花得特別夸张。 那只毛冠鹿向星打算再养它几天,再把它杀了,这样合適。
又过了几日,日子定了下来,他跟父亲以及大哥一起把毛冠鹿从山洞里弄了下来。
这回向冬芹说什么都要看,祝海燕就由著她了,只是跟她说:“如果你不怕的话就看,怕的话就把你抱回房间。”
小女儿是胆子比较大的那种,见到爷爷拿著刀给毛冠鹿放血,眼睛都瞪得老大,一点都没眨。
他们在底下放了一个大铁盆,把毛冠鹿的血全部一点不剩地装了起来,这些都是好货,必须全部留下。
向星弄的开口开得非常小,这般不影响皮料的价值了,开这个口的时候,大家都很是小心。
等血放完之后,向星和爷爷一起把毛冠鹿的皮扒了下来,让大哥慢慢处理鹿身。
向星则立马把鹿鞭完整地取了下来,这个是好东西,隨后用绳子把鹿鞭倒掛在竹竿上,让它风乾。
鹿鞭风乾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整根风乾,一种是切片后再风乾,两种都有好处。
如果是用来卖钱,最好是把它整根风乾,后面可以用来泡酒。
另外,鹿尾巴和鹿筋也一一取了出来,这种精细的活让爷爷来动手更为合適,他也在旁边跟著学习。
此外,毛冠鹿的鹿心血用另外一个碟子单独装起来,小心处理好。
鹿心取出来之后,把上面的血弄乾,放到盆里仔细清洗。
鹿心的处理也有两种方式,一般是切片晒乾,一种是整颗晒乾后再磨成粉,两种都可以。
听爷爷的建议,向星把鹿心洗乾净之后便开始切片,放到竹篮上一点一点地晾晒。
晾晒这种细致的活,便让心细的大妹妹来做就好了。
另外,毛冠鹿的胃挺重要的,虽然里面脏但是药效也不低,就让最调皮的小妹妹来洗吧。
反正刚才看她那么好动,让她来洗一洗,可能对她的身心都有好处,这种好任务肯定要分配给她。
另外,鹿肝也取了出来,两边晒乾之后放到竹篮上。
鹿肾也差不多处理完了,剩下的鹿肠没什么用,直接丟了。
向星本来想把鹿肺也丟了,后面又把切碎切碎,稍微煮一煮,给家里的鸡吃。
这时候,家里的向冬芹很美的,她赶紧给自家的阉鸡多餵一点,过段时间这只阉鸡就要被杀了,现在还能再长一点,一定要多餵它才行。
鹿科动物的出肉率是按季节来分布的,如果是冬季的话,出肉率能拉到很高。
如果算上骨头的话,整体產肉量还是不错的,像冬天的屠宰率能拉到百分之六十五。
一般来说,卖鹿肉也不会把骨头单独挑出来,都是连肉带骨一起卖,而且鹿肉的骨头在某些部分还是挺有用的。
向星把毛冠鹿的龙骨拆了一部分出来用来製药,后面也留了一部分备用。
算下来的话,这只毛冠鹿的屠宰率在百分之六十二左右,如此一算,便有三十四斤多的毛冠鹿肉。
他们家也没敢留太多,鹿肉太贵了,只留了二两肉稍微尝尝鲜就好了。
剩下的正好凑齐三十四斤,让父亲骑著单车快速去蓝麻子把它卖了。
这个时候的鹿肉还是相当之贵的,正常地区的价格是在五块四到五块五之间。
冬季鹿肉比较难得,他们本地的价格肯定也是五块七一斤,这时候的消费能力又不同於夏季,能吃上一口鹿肉是相当难得的。
如此一算,这三十四斤鹿肉便是一百九十三块八角钱,蓝麻子给他整算了一百九十五块钱。
当父亲拿到这钱之后,蓝麻子还问他:“还有没有別的东西,比如说鹿肝之类的,也可以拿来做个好菜。”
蓝麻子对於动物的肝臟很拿手,很多內臟他都能做得好吃。
父亲告诉他这些內臟都拿来製药了,暂时不卖了。
如果卖的话,他出的价钱也挺高的,但是它们的药用价值肯定比肉更值钱。
父亲婉拒之后,很快拿著钱便回来了。
而向星这时候把大部分东西都处理乾净了,鹿皮高高掛在了栏杆上,鹿筋、鹿尾巴也吊著风乾,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全弄好。
这时候父亲拿回了將近两百块钱的肉钱,跟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向星心想如果是去年的冷天,说不定鹿肉价格能摸到五块八、五块九一斤都有可能,天气越冷,人家越喜欢吃这种温补的东西。
当向星把东西弄得差不多之后,看到毛冠鹿的內臟一排排掛在竹竿上或者放在几个竹篮里,在太阳底下晒著,看著都感觉挺不错的。
他两手一背,凑过去闻了闻味道,还是相当新鲜的。
去抓了一些草木灰以及醉鱼草,把手洗乾净之后,就想去抱女儿,才发现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著、玩著。
她最喜欢看动物的內臟具体是什么结构、什么样子,感觉这样很好玩。
而向星在忙活的时候,都没太注意她,只注意到了父亲、大伯和爷爷他们的声音,后面才发现女儿也说了很多句话。
向冬芹一直在问妈妈:“这个是什么?阿妈,这个可以吃吗?阿妈,这个炒起来好不好吃?阿妈,这个很贵吗”
连祝海燕也没有想到小女儿这么厉害,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个好奇心,真是个小傢伙~
后面看著这些东西都晾晒出来之后,向冬芹跑回爸爸的怀抱,被向星两手一下子抱了起来。
她两手搂住爸爸的脖子,轻声问道:“阿爸,我们才留那么一点点肉啊?”
小女儿发现自家留的鹿肉就那么一小坨而已,很是奇怪,不应弄多一些吗?
向星说道:“阿岩,这只是想让大家尝尝味道,如果不想尝味道,这一小坨肉都可以卖到一块四毛钱,就是那一丁点肉,就值一块四。”
小女儿脑袋一惊,立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愣道:“真的呀?那么贵啊?这个值一块六?怪不得留那么少。”
老婆蹲了下来,把小女儿又抱起来放到向星怀中,他说道:“所以呀,才留那么少啊。要是一块两块三块钱一斤,我们肯定会多留一点啊,对不对?”
这回请爷爷他们帮忙处理毛冠鹿,向星也提前跟爷爷说了,想问问具体怎么用鹿鞭这些东西泡酒。
向星感觉可以把一些內臟部分卖给本地的收货人,鹿鞭、鹿尾巴、鹿筋、鹿血粉这些,可以单独拿去县城卖,当然也包括鹿皮。
鹿牙齿倒是没什么特別的,也没听別人特意问过,那便留下来做点装饰品好了。
很快,他从裤袋里摸出毛冠鹿的两颗长牙,放到老婆手中。
他对祝海燕说道:“海燕你看,这个是它的牙齿,你想想你要弄什么,我把它锯下来,弄个小项炼什么的都挺好看的,手炼也行,你自己想想吧,你看怎么样?”
祝海燕闻言,去摸了摸那两颗长牙。
这牙齿较细,不像狼牙那么粗那么霸气,小小的,但是又挺长挺弯,確实挺有意思。
哪怕是没打成手炼、项炼,本身也挺好看的。
她索性把牙齿往小女儿的手中一拍,对她说道:“小冬瓜,全部给你了,对你好不好?怎么样?你说怎么样?”
向冬芹见到自己最想要的毛冠鹿的牙齿,全部在自己手里,必然开心极了。
她来回亲了爸爸妈妈的脸好几口之后,对妈妈说:“阿妈,我最喜欢这个牙齿了!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弄,但是我又怕弄丟了怎么办呀,阿妈?”
祝海燕想著,小女儿是个粗中有细、细中又带点马虎的人,因此这个东西確实要弄成项炼,掛到她的脖子上才不可能弄丟。
其他方式存放,很有可能一下子就落下了,忘记了,这种情况太多了,需要给她加工一下。
至於怎么弄装饰品,那就自己来想想主意吧,自己有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