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叫你很想见她?她是不是把你扔了?”
幻朧想起星啸爱乱扔东西的习惯,心底自动浮现出星啸顺手把自己的侄女当垃圾顺手扔了出去。
“说出来都是泪啊,小姨,你是不知道我究竟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和费了多么大的苦功夫,歷经千辛万苦才来到罗浮,自从妈妈拋弃我后,让我一个人自力更生之后,我是在银河里漂泊了好长时间!才终於搭上星穹列车的线,在里面当个內鬼,每天我是提心弔胆,生怕被人认出身份”
星抹了眼角的泪水,幻朧本能的感觉她在说谎,但这的確是星啸可以做出的事情,银河这么大,能快速行进的方式就那么几种。
毕竟她又不是令使,不能隨意的撕开空间,在银河里无视空间的距离肆意穿梭。
搞艘歼星舰也不现实,目標有些太大了,而且也太掉价。
幻朧展开了縝密的脑补,自己可是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大君,任何谎言都是骗不了我的!
幻朧用翠绿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侄女琥珀色的眼睛,恍惚之中,自己好像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纳努克大人的眼睛。
幻朧揉了揉眼睛,星的瞳孔越看越像纳努克,不说像了七分,至少是有三分相似的。
星从“停云”橙黄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害怕,几分惊异。
看来自己的谎话圆的还挺不错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欢愉发力了。
幻朧收回目光,她分明浑身都是破绽,但是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只需要稍微发力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將气息收一收,要是被发现了,我破坏仙舟的计划就要败露了。”幻朧也不装了,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星一点,一点萤光飘入星的身体里,外泄的力量瞬间收回体內。
“好了,星啸这下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幻朧四处看了看,確定没有人窥探后,接著说道:“我的身份只能是你一个人知道,不然即使你是星啸的女儿,我也会杀了你,让你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放心吧!小姨!我最信守承诺了!”星拍著胸脯,如此说道。
看样子,整个银河里就没有比他更懂承诺。
“你最好是!”幻朧警告道。
幻朧又恢復成了战损版本的停云,看了看身上消失的伤痕也是一咬牙,五指微屈,对著自己的小腿就是一击能量球,咔嚓一声闷响,小腿骨折,幻朧吃痛哼唧了一声,幻朧指挥著星捡了两根从丰饶民身上折断的木棍固定在小腿的两侧,將幻朧身上的衣物撕下来一条,简单绑好,便让星搀扶著自己,向著瓦尔特和三月七的方向走去。
星內心已经笑死了,幻朧见方向不对,也是问道:“恩公,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小女子记得出口好像是在东方~”
“去见我的同伴,相信我的同伴不会见死不救的~”
“恩公和同伴们的感情真好呀,真让小女子羡慕,只可惜,小女子的同伴都被虚卒和丰饶孽物杀害了~呜呜呜~~~”
一个真正的狼,和一个打入內部的间谍就这样演上了。
瓦尔特和三月七看见星平安回来,心中鬆了一大口气,搀扶著小腿打著简易固定架,伤痕累累,衣衫襤褸的停云也是按照计划装著不认识。
“哎啊,星这是谁啊,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三月七赶忙上前架起停云的另一侧身体,停云露出带著几分痛苦和扭曲的笑容,嗓音略带颤抖的感谢道:“小女子名叫停云是天舶司接渡使小女子本是和云骑军在这里清点受损的货物,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大群虚卒和丰饶孽物,小女子在战友的掩护下赶忙逃命,想要回去报信,但,小女子刚刚跑到一半”
“就因为一只衝杀出来的孽物从货柜摔下摔断了腿,小女子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等小女子再次醒来,已经看不到那个孽物的身影,小女子也走不动路,只能试图唤来其他人。”
“幸好有恩公听见小女子的求救声,不然小女子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幻朧將原先的说辞改了一下,听起来是天衣无缝,更重要的是死无对证,一般人听了也只能相信。
“可是这里距离出口已经很近了,有云骑遭遇不测,不能及时归队,景元將军应该做出反应派遣援军才对。”瓦尔特当黑脸发问道,要是没有质疑,直接相信,那才令人起疑心。
“小女子就是去求援的路上摔断腿昏倒的,要不是恩公,小女子真的要成为孽物和虚卒的手下亡魂了。”
“小女子的腰间有天舶司接渡使的令牌恩公若是不信可以自行查验的。”
“不必了,这里危险,三月,星,我们先將停云小姐送回去,然后再跟著諦听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好的,杨叔。”
將身边的諦听收好后,四人就顺著来时路离开了流云渡,路上碰见的几只丰饶孽物都是瓦尔特用引力撕碎的,停云看见之后还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三月七还安慰停云道:“没事的,杨叔很有把握的。”
流云渡最高点的货柜上,卡芙卡,刃和银狼看著列车组和停云离开的身影鬆了口气,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正常进行,接下来,就该卡芙卡主动出场了。
“卡芙卡,该你了,我和刃要去准备之后救你跑路的准备了。”
银狼嚼著口香糖,为了让仙舟绑上列车,自己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切断整个罗浮的通讯,攻破防火墙可是费了自己不少力气。
“宝,演员已经就位了吗?”卡芙卡意有所指的问道。
“快了,时间还算充裕。你可以在路上搞点动静,加快这个过程。”
而现在自己手里的这份报告,失踪人数比死亡人数都高。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彦卿,战场上有暗灰色的粉尘堆吗?”
彦卿摇了摇头,“將军,彦卿並未发现战场上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虚卒死后大部分化作虚数能,只有极少数可以自发的保留身体部位,孽物的尸体则相反。”
“將军,我这件事太蹊蹺了。”
“彦卿,你先退下吧,去协助星穹列车追捕星核猎手。”景元揉了揉眉头,打算先將彦卿派到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
没有暗灰色的灰尘,那就代表消解魔阴身的丹药没有被当做武器投进战场,简单排除一下,要么是这些失踪的云骑尸身被敌人暗中收走,要么就是彻底性的毁灭。
景元更倾向於前者,歷史上拿著敌军战俘当材料的案例比比皆是。真正的战爭是不讲人道的。
“是,彦卿告退。”
彦卿离开后,景元在心底嘆了口气,绝灭大君有天才替自己盯著,星核猎手有星穹列车牵制,即使仅仅剩下作乱的丰饶民,还有位於建木方向,但不知道具体方位的星核。
眼前新一代没有发展起来,无人而用的困境將自己深深的束缚在这个位置上。
自己一旦出事,罗浮必定滑进更深的深渊。
目前景元能做的只有给援军开绿灯,事后追责自己一力承担便是。
时间回到苏洛洛收集完最后一个找到踪跡的岁阳后。
隨著最后一只岁阳被吸入葫芦,雪衣判官便將答应好的装著报酬的葫芦交给苏洛洛。
“十王司感谢您的付出,苏洛洛先生。”
“嗯,各取所需。”苏洛洛坦然收下,心中已经想好的该怎么对这批岁阳进行实验的步骤。
先从组成方式和诞生意识的条件开始研究,自己可是知道岁阳即使碎成好几块都能化作分身活下去。
分割主体意识这一块,苏洛洛也只是才做到了第一步,创造出可以独立於自己主体意识之外的意识。
要不是自己不敢去触碰灵魂这一个方面,不然自己真的要尝试分割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將其作为后手,应对不可知的未来。毕竟自己目前的计划漏洞很多,能有其他的自己来帮助自己最好不过了,基於图书馆复製出的自己不能离开自己的大脑。
此次给统合者做出一个魂钢身体也是为了验证,自己如果一点点的放开控制,统合者是否可以不依靠图书馆独立存在。
毕竟,如果当巡猎的光矢如期落下,自己身死之后,统合者是否会隨著自己一同死亡。这有关自己留下的最后的后手——即將自己的全部知识,全部过去,全部力量交託於黑塔,自己可以知道,黑塔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接手了自己的全部知识,一定会想办法和阮梅再次的將自己復现出来,哪怕仅是拥有本体力量的万分之一。
毕竟自己的基因序列,遗传因子等等一切构成自己的全部信息素,都已经作为备份放在了黑塔空间站,阮梅手里也有对应的备份。
如果统合者可以独立出来活下去,这个计划的执行概率將是100
为了防止未来被创造出的自己作妖,自己可是也隱藏了自毁的后手。
最了解自己的拥有不是別人,而是你內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自己。
正如崩坏三中的维尔薇所说:后手必须有后手存在。
反苏洛洛武装,不再是难以下咽,看一眼就要吐出来的橡木卷蛋糕,而是被分割出来的自己。
达成这个后手的前置条件就是研究岁阳的构成。
离开了绥园后,苏洛洛就隱藏气息,隱蔽身形来到了尚未开海的鳞渊境。
古海波涛汹涌,白色的薄雾不断的隨著龙影的升起而升起,落下而落下,不朽之力穿插其中,牢牢的锁死建木復甦的生机。
苏洛洛勾起一缕古海水落入手心,古海水的构成在自己脑海里不断的反演,解构。
【主人,已解析完毕,古海水因其建木浸泡和不朽之力的滋养而具有自发的养育生机延缓机体衰老的能力。】
【另外,海水中含有极微弱的毁灭和同谐,根据分析,来源为星核。】
“玛纳斯,分析龙尊封印。”
【了解。】
隨著无形的波动席捲整个鳞渊境,点点萤光升起,渐渐组成一道极其繁复,看上去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形状的边点连结著明亮,不朽之力聚集点。
隨著统合者將虚数能引导其中,半个多系统时后,虚数能走遍整个阵法,阵法的纹路和作用在苏洛洛的脑海里不断的反推,先前破解出来的不朽封印术被统合者调用,然后重组,解构。
苏洛洛只感觉头脑胀了不少,眼前的阵法在如何建立,底下的能量流动被如何干扰,如何约束,转化为镇压海水暴动的力量,外界对建木的干扰如何由整个鳞渊境整体去承担。
【主人,不朽封印术已经更新升华完毕,已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节点优化,您所要设立的针对岁阳。绝灭大君幻朧的约束阵法已经创建完毕。】
“开始建筑。”
【收到。】
伴隨著一道神秘而耀眼的蓝光闪过,苏洛洛那三色的左眼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蓝,一轮光芒璀璨的智识六芒星,隨著身上的人性光辉变的淡薄,变的愈发无情,公正。
隨著虚数能如洪流一般从苏洛洛体內喷涌而出,並迅速匯聚到右手上。一道道绚烂夺目的光线於手心交织在一起。慢慢延伸向四周。这些光线相互融合、缠绕,最终勾勒出一座庞大而复杂的法阵
其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分外的严格,完美的符合数学几何定理,当它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被照亮,古海底部的阵法受到新生阵法的感应,微微颤动起来。
【主人,预计阵法构建需要20分钟,该阵法为触髮式阵法,按照您的决定,该阵法將在幻朧炼化建木时触发,激发整个鳞渊境的不朽之力组成锁链束缚幻朧。並且该阵法对岁阳具有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