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次性约束阵法已经构造完成,此阵法將隱藏於海底。
“嗯,如此,可以离开了。”
苏洛洛做完这一切后转身离去,鳞渊境的古海依旧波涛荡漾,轰隆隆的海浪声敲打著海岸,白色的浪花在礁石上碎碎裂,激起的浪沫带著海洋的咸腥味。
一切都和古海过去所度过的无数个平静的日夜一样,外来人的足跡在这里宛若沙滩上的足跡,一片小的浪花,就能將其覆盖,抚平。
离开鳞渊境后,苏洛洛便孤身跃迁回到了米迦勒號上,將装有岁阳的葫芦口打开,里面封印的岁阳尽数被吸入实验室里的收容罐內,用魂钢印表机再次列印出一具编写好实验程序的智械后,关於灵魂分割的实验就在岁阳飘忽不定的绿色火焰中拉开了一角。
若非自己还需要看著幻朧,这会的自己早就亲手去做实验了。
虽然慢了点,还需要自己分心去控制,但也好过搁置在实验室內,现在自己的时间可是十分的珍贵,黑塔搞那么多自己的人偶原因也和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天才一样。
时间,空间,是阻隔天才研究最大的敌人。
在简单收拾好实验室,將所需要的物品,歼星舰的引擎產生的动力50接入到实验室后,苏洛洛才放心的离开,回到了星穹列车。
列车內。
由於星,三月七,瓦尔特先一步去往罗浮,留在列车內待命的停云和丹恆在智库搜索有关绝灭大君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多了解敌人,就能在战场上少流血。
“停云,自从星他们离开后,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丹恆心底有些焦虑,自从他们离开后,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丹恆將智库內的信息抄写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停云听见丹恆这样问,也是抬起头,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说道:“应该有19个系统时了,他们自从进入罗浮之后,就没有给过回信。”
“不好,这不应该的,之前无论是在雅利洛,还是在黑塔空间站,甚至其他星球开拓的时候,三月七都会在登陆的第一时间在群里发消息。”
“停云,苏洛洛没有回信吗?”
停云摇了摇头,狐耳也隨之甩了甩,身后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舒展开来,然后蜷缩起来。
“没有。”
“这样停云,我要先下列车去看看。你要一起吗?”丹恆坐不住了,自己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罗浮境內的通讯极有可能断掉了,说不定苏洛洛给停云发了消息,但是被拦截下来。
丹恆起身,刚收拾好物品,走到智库房门前,房门被哗啦一声拉开,苏洛洛就站在门外,丹恆猝不及防的被嚇的退后半步,看清楚来人后才放鬆下来。
“丹恆,怎么了?”苏洛洛看著被自己嚇到的丹恆有些意外,自己从姬子那边了解到丹恆和停云进入智库后就没有出来就想著来看看,顺便跟他们说一下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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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就好,在罗浮內有看见星他们吗?”
“他们一切安好,罗浮境內消息断绝,就是景元將军也无法向著外界发出任何消息,我来列车是想要和你们说一下我的计划。”
“嗯。”
“先让我猜一猜,如果我再晚几分钟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拋下停云自己一个人去往罗浮?”
“我无法放心星他们,即使有你在罗浮。”
苏洛洛看向智库內在书桌旁写字的停云道:“你和小葵什么时候来列车的?”
“恩公,是你走后不久,小葵说想要和列车长一起玩,我才陪著它来的。”
“你差点就打乱我的计划了,下次行动之前提醒我一声,我就说鰩鱼號什么时候对接在了星穹列车的末尾。”
“先来说正事吧。”
苏洛洛將书库內的黑板翻转过来,拿起一根萤光笔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道:
“首先,根据我了解到的消息,此次罗浮境內不止有绝灭大君,星核,还有內部的丰饶民,以及”苏洛洛看向丹恆,在黑板上写下了龙裔传承四个字。
丹恆看见这四个字脑海里就有许多碎片的记忆如同波涛一样涌现上来
丹恆好像看见自己被绑在伏龙柱上,有和自己一样的族人,拿著利刀一点点的褪去自己的鳞片,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鲜血淋漓的样子让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感到畏惧。
苏洛洛见丹恆脸色不对,同谐之力当即灌入丹恆的脑海里,丹恆只感觉那些记忆飞速消失,身体的幻痛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空灵的圣歌抚慰著自己的內心。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丹恆,隨著歌声静心下来。”
“嗯。”
见丹恆好受一些后,苏洛洛才继续说道:“我去见了现任的龙尊,白露。”
“丹恆,接下来的可能会引起你的记忆震盪,我可以帮你镇压那些记忆,让你好受一些,如果不想听,我就一笔带过。”
丹恆摇了摇头道:“不必,这种情况我已经经歷过许多次了。”
“好吧,那我继续说了。停云,涉及到罗浮旧日隱秘还请保密。”
停云点了点头。
“现在的白露,是当年饮月之乱所造孽龙的转世,化龙妙法並非失败品。只是它不太完善,加上,当时的主刀手没有更多的时间,没有足够的经验,是完全在仓促下,自己寄托在縹緲的希望下的野心下的酿成的悲剧。”
“当年饮月之乱后,主犯饮月君本应该正常转世,但由於龙师的野心,加上饮月本人,是罗浮持明一族上,最为强大,手腕,野心,智慧断崖级別的龙尊,即使他曾將龙师压的喘不过气,但,他的確让龙师们看到了持明繁育的希望——化龙妙法。”
“所以,当年给饮月主刀转世的龙师留手了,进行了不完全的转世,导致龙尊之力未能完全传承到如今的白露体內。”
“我看到白露的时候,她的尾巴上带著一把巨锁,用来锁住她的力量,龙师们害怕这个由孽龙转世而来的龙尊会再次掀起打乱,但他们错了,白露现在和其他龙裔没有任何区別,只是龙尊之力不完全,因为,另一半,丹恆,就在你的体內。”
“你是怎么知道的?”丹恆问道。苏洛洛所说的,大概和自己的记忆相差不大,但有些事情,过於骇人了。
“我在解开白露尾巴上的锁时顺手探查了她的身体,很健康,和其他龙裔没有任何区別。我还去一趟鳞渊境,那里还有丹枫的雕像。他和你一个样子,根据简单的推理,哪怕是没有雕像,仅凭名字,也能分析出来大概的事情经过。” 苏洛洛一摊手,露出“这不是简单的逻辑推理吗”的样子。
丹恆深吸一口气,毕竟他是天才,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和我的记忆差不多。”
“丹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永世放逐的饮月君不能踏入罗浮一步。”
“饮月君和丹恆有什么关係?”
“而且,破例的又不缺你一个,前任剑首,镜流,她也在,我的剑法,还是六年前跟她学的。昔日的云上五驍,就差你了。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个了解。而且,丹恆,化龙妙法,並非失败品。”
苏洛洛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初的你,的確碰到了不朽繁育子嗣,或者说转化子嗣的壁垒。”
“我可以直言,若是那时候的你,有耐心,天才俱乐部,未必不能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
苏洛洛见丹恆无言的样子又说道:“倘若有天,星,三月七,或者瓦尔特,姬子,他们之中有人选择了和当初的白珩一样的选择,你会不会再次使用化龙妙法,哪怕,你知道它失败过。”
丹恆没有丝毫的迟疑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会!我不比他差!”
“也对,能够仅凭几根毛髮,几片衣服,还原出一个和当初的白珩一番无二,只是种族变了的白珩,足以是极大的成就。哪怕,她不继承她的任何记忆。”
“记忆这种事情,是流光忆庭的事情,有个虚无的理论叫做忒修斯之船,一辆船行驶了足够长的时间,它的每一个零件都换过了。它还是当初出发的那艘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意义,就像是它本身一样没有意义。”
“丹恆,你要学会的不是逃避,而是接受过去的自己。接受他留给你的一切,力量也好,罪孽也罢,你丹恆,不比丹枫差。”
“说起来,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要不是我將白露从丹鼎司带出去,现在的白露,早就被龙师抓去了,在有些龙师的眼里,白露始终是孽龙,而龙尊,一直是你,也只能是你。”
“即使你现在体內只有一半的力量,在那些龙师的眼里,杀了白露,你的力量就会回来,你的记忆也会完全觉醒。”
“若是我猜的不错,现在,镜流已经开始行动了。”
罗浮长乐天
镜流还是放不下心,有些人,哪怕你知道她並不是她,但只要有人像她三分,你也会晃了神。
镜流披著黑袍,只留蓝白色的头髮隨意的散落在锁骨处,镜流走进了白露临时搭建的诊摊前,白露光是看著那个黑袍人瘦弱又惨白的皮肤就知道她身患重病,但是白露看不出她究竟是什么病。
黑袍人坐在白露对面,將自己的右手臂搭在白露手旁叠起来的用来诊脉的手帕上。
“这位病人,你病的好严重,能不能简单描述一下病情,还能说话吗?”
“我的病,还没有人能治。”清冷的女声没有任何的情感,白露听见这个女声感觉很熟悉的样子,心底有种想要依靠的感觉,哪怕这是自己第一次遇见她,心底的那种依赖,以及下意识的不去怀疑她所说的真实性的反应。
白露反应过来后只当是自己累到了,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
白露將手指刚刚搭在镜流的脉搏处,然后就像是触电一般收缩在心口处。
冰!冰冷到不像是活人的冰!这种冰好像可以深入自己的骨髓,更加可怕的是,自己心底萌生的那种至极的悲伤和仇恨。
这不对!这很不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以干扰医生心情的病!!!
“那个,抱歉,我们重来。”白露再次將手放在脉搏处。
脉搏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比临终前的死人还要迟缓,魔阴身!白露知道了,这就是魔阴身!
这是魔阴身!但是怎么可能!墮入魔阴身!怎么可能还能和正常人一样活动。
“魔阴身对么?”清冷的女声环绕在白露的耳边。
白露只当是自己诊错了脉,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一定是我学艺不精,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
镜流收回了手腕,透过黑纱,看著朦朦朧朧的白露的脸庞和发色,旧友的身影和神態慢慢的重合。
“別走!我一定能治好你!我可是整个罗浮最强的医生!”
“就算我救不了你,也有人能救你!我有办法的!”
白露起身拉住镜流的手腕,世界上哪有见了病人不治病的医生!
镜流也没有想到白露会这样,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也悄然的消失了,哪怕自己知道自己不离开会影响到白露,但,自己真的不想要离开。
自己的双腿从来没有如此的沉重过,就好像自己这次离开,就会再次的永远离开她一样。
“好。我相信你!”
“呼,这就对了,要相信医生。有病就要治疗的。”
白露拿出自己用来记录重病患者的小本,拿笔在什么写道:“姓名?”
“镜流。”
“年龄?”
“我不知道,600岁应该是有了。”
“600岁?给你按680岁吧,这样不对啊,680岁怎么可能墮入魔阴身,哎呦,我就知道这就不是魔阴身”
白露已经相信了是自己学艺不精,要么就是自己遇到了一种仙舟没有记录在册的大病。
但,银河这么大,有些稀奇古怪的病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