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顾能理解父母二人的想法,望子成龙的心大於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因为父母二人早就將他当做成了生命的延续。
出於此,赵顾嘆息一声,只能无奈点头。
见赵顾答应下来,赵顾父母二人才神色如常,开始忙碌却又幸福的准备起午饭来。
三日后,
黑水县最大酒楼醉酊坊的附近,站满衙役府兵,皆腰间佩刀,神態威严。
“令牌。”
大门前只站著一人,身高六尺,体型消瘦,鹰鼻豹眼,年龄接近四十岁,身穿一身黑色短打紧身衣,气势却颇为强大。
只是就这么站著,就好似可以镇压全场。
骨关武者看大门?』
赵顾眼帘下垂,打量一眼对方,很快收回目光,但却判断出对方的武道境界,心中略微诧异,然后,从怀中掏出从县衙取得的交流会准入令牌。
“带他进去。”
黑衣男子隨便指了一名衙役,令其带领赵顾进入会场入座。
赵顾迈过前院,进入醉酊坊的大楼,只见整个第一层都被改造成了类似於拍卖场的模样,入眼望去是一排排座椅。
靠近高台的地方,则有十几张矮桌,上面放著精致的瓜果酒水,每张矮桌前都只有一张座椅,想来是给少部分大人物』落座的。
大厅两侧一个由琵琶、古箏、竖笛等乐器手组成的乐团,正演奏著风格极为欢乐奢靡的乐曲,过道两旁是一群打扮艷丽,穿著妖艷暴露的婢女,在扭动腰肢,跟隨著乐曲进行舞蹈。
很是奢华腐败。
大厅之中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要么身穿华贵,要么就是標准的武师打扮,正彼此小声交谈议论。
赵顾只大致打量了一眼整体布局,將诸多出入口和掩体记录在心,方便在发生意外衝突时,及时逃遁或防御反击,然后,就很是平淡从容的迈步走向一处偏僻角落,隨意落座,进行等待。
大概半刻钟过去,整个会场已经坐满了人,粗略估算足有五六十人,可以说集齐了黑水县大部分权贵和武者。
期间,白龙帮少主白少宇和元武馆领头武师王奎,特意上前同赵顾打了个招呼。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会场之中,不少权贵和强大武师的注意,並很快猜出赵顾的身份,若非有赵顾刻意放出消息,不惜社交,只怕会有一堆人上前同赵顾嘘寒问暖。
“赵师弟。”
就在赵顾等的有些厌倦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较为熟悉的声音,赵顾回头去看,不由挑眉,面露一丝惊愕和诧异。
当然,內心却丝毫不见波澜。
来者正是龚均,只是此刻的龚均,意气风发,气场不俗,肌肤之上的那层细微光辉,隱隱有深入肌理的趋势。
这代表著龚均武道境界有所突破,成功进入到了肉关!
在这个会场之中,肉关並不算什么,可如龚均这般的年轻肉关,那就不简单了。
况且龚均的师父周三变曾经是武举人,在县城之中颇有人脉,他继承了自己师父的娘子,自然也就顺势继承了大部分人脉。
因此,得以做到了十六张独桌之一前,儘管位次倒数。
“恭贺师兄,晋升肉关,从此武道將是一片坦途。”赵顾拱手向龚均道贺。
“同贺同贺。”龚均心情明显不错,笑呵呵回应道。
不过,龚均却不是单纯来找赵顾寒暄的,说了几句后,竟然直接坐在了赵顾身旁。
这让赵顾略微不解,开口询问道:“龚师兄?怎么不坐在前面?这次交流会据说乃是一位黑冰台银刀使组织的。
“如无意外,这次交流会臥虎藏龙,將会有诸多往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露面,包括那位黑冰台银刀使,坐在前面,不是更能露脸,引起这些大人物的注意吗?”
在如今这个乱世,想要上进,没有背景是万万不行的。
因此,谁都非常在意在大人物面前露脸的机会,万一被大人物看中,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既然如此,那师弟为何不愿坐前面,而是只坐在这偏僻角落中呢?別说你不愿意,三箭射杀一头山鬼,更如此年轻,完全有实力和资格坐前面!”
龚均並未回答,只是反问。
赵顾只笑不言。
龚均自言自语般感慨道:“露脸未必是好事,討那群大人物欢心,或许能一飞冲天,可若是无意之间触怒对方,也容易坠入地狱。
“我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坦途,只需稳扎稳打即可,何须去赌上层大人物的喜好?”
“是也。”赵顾出言讚赏。
正议论间,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驼腰弯背,但却童顏鹤髮的老者,来到大厅中央的高台之上。
他笑呵呵的朝眾人拱了拱手,很是平静道:“我家小姐一炷香后来,这期间你们可以自由兑换筹码,而等到我家小姐来此后,交流会便正式开始。”
说罢,老者轻飘飘的转身离去。
场面登时热闹起来。
显然参加这一交流会的眾人,都有过类似的经歷,除了在下面小范围的游说,类似於走街吆喝一般,用自己的功法、心得、经验、財物等和他人交换筹码外,还有人排队走到台上,准备类似於拍卖般,向眾人举荐自己的物品。
“你不动吗?”龚均见赵顾平静坐在原地,没有动身换取筹码的打算,不由愣神,很是疑惑。
赵顾轻笑一声,隨意道:“我来就只是隨便看看,没打算换什么东西。”
龚均蹙眉,觉得难以理解,不过一想到赵顾不喜欢惹麻烦的性子,又没有太好家境,可能的確只是来此见世面,而非换取某些功法財物等。
“那我先去换取筹码了。”龚均站起身子,跃跃欲试打量四周,对赵顾说道。
“都先別动。”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膀大腰圆,手握碗口大铜锤,脸上带著如蜈蚣般的狰狞疤痕的汉子,很是凶神恶煞道:
“所有筋关武者,交出十方筹码。肉关武者,交出二十方筹码。皮关武者,交出三十方筹码。”
此言一出,场面陡然一静。
不少人都是脸色阴沉,眸中怒火升腾,但却敢怒不敢言。
而说话之人,在话语落地后,整个人缓缓站起,足有近两米三高大,如同小山一般,充斥著难以想像的压迫感,抓起一个大麻布口袋,来到一个个武者或权贵身前,逼迫眾武者或权贵上缴对应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