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筹码交换阶段,无比的自由。
理论上,可以用一切东西换取筹码,自然包括用自己的权势和武力,逼迫目標强行交出筹码。
因此,此人这般举动被主办方所认可和支持。
只是如今的黑水县臥虎藏龙,大多数人觉得没人敢这般做而已。
而此位巨汉敢这么做,必然是有足够强大的底气,不怕遭遇所谓的臥虎藏龙』。
“唉。”
最终,面对此位巨汉的威胁,一个个骨关之下武者,明显是知道对方底细,畏惧其强大,尽数嘆息出声,老老实实交上被索取的保护费』。
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漠土马帮的大当家的义子——李霸元!由於大多时候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干,因此也被人戏称是漠土马帮的第四位当家!”
刚准备站起,同他人换取筹码的龚均,神情冰冷,心中怒火升腾,沉沉坐下,吐了口浊气,同赵顾介绍道:
“你可能不知晓此人跟脚。在黑水县、兰田县、云志县三县交界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荒漠,名叫三县漠土。
“十数年前,三县漠土上突然聚集了一伙马匪,自称马帮,足有数千號人,其中有武者三百人,从此在三县周边强取豪夺,四处收取保护费。
“由於这漠土马帮,势大无比,无人敢惹,三县各大小势力,为了避免麻烦,几乎都会一定程度的上缴保护费。
“当然,县城內势力凭藉官府威望和县城防御,则相对不惧其锋芒,往往只是给对方一点面子,避免闹僵而已。
“刚看到他来时,我就猜到可能要出血,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直接向我索要二十方筹码。”
说话间,龚均看向赵顾,眉头骤起,有些头疼道:“师弟你更是要交三十方筹码,这就有些麻烦了。
“我手上筹码也不多,没办法帮你完全垫资,待会我帮你想办法,找人交换到一些。”
“不用。”赵顾轻笑一声,对这一幕並无意外,很是平静道:“他要的话,我想办法给他就是,不就是三十方筹码,这点小钱我还能拿的出。”
“当真?”龚均略有担忧,重复询问道。
“当真。”赵顾神色淡定。
“如此就好。”龚均鬆了一口气,自然相信以赵顾射杀山鬼的实力和事跡,只要愿意,几天之內捞到几十两银子,还是极为轻鬆的。
然后,龚均死死盯著李霸元,眸露杀机,小声发狠道:“今日之耻,来日必以汝血偿还。”
注意到龚均反应,赵顾只笑不言。
隨著时间流逝,李霸元走到龚均和赵顾两人面前,前面眾人都已经交过保护费。
“这是二十方筹码。”龚均將早就取出的筹码,扔到李霸元的麻布口袋中。
不过,李霸元却並未在意龚均的举动,而是突然抬头,双眸绽放精光,如猪婆龙锁定猎物般盯紧赵顾,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的嘶哑开口道:
“你四十方筹码。”
“什么?”
赵顾还未有所反应,龚均却先一步发出质疑声,抬头紧盯李霸元,没有丝毫退让,心中怒火难以压制,低吼道:
“你莫要过分,刚刚你说了皮关三十方筹码,为何找我师弟討要四十方筹码?
“我们只是嫌麻烦,並非惧怕尔等。真以为在我们黑水县內,你能为所欲为吗?”
龚均心中本就有火,加上继承了其师父的人脉,在黑水县也勉强可以算作是一个人物,尤其近些时日因为某些事情,他更是得到了其他底气,自然可以做到不惧对方。
因此,在赵顾被莫名刁难后,怒火自难忍受,当即爆发。
赵顾抬手阻拦李霸元,並制止了想要赶来助势的白少宇和王奎两人,只是淡淡道:
“我手上暂时没有四十方筹码,不过我曾猎杀过一头山鬼,我可以將猎杀山鬼的心得经验告知你,用以抵消这等费用如何?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心得经验不值四十方筹码,那就不用多言,直接出手吧。”
说著,赵顾缓缓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唰!”
几乎是瞬间,近乎一半被李霸元索要筹码的武者和权贵,齐齐上前一步,纷纷悄然调动肌肉,摆开架势。
打算开团就跟。
他们能来此地,又岂是受委屈的主,之前只是不想单独出头,那样有可能会被李霸元和漠土马帮针对,为了几十两银钱得不偿失。
而若是有人出头吸引火力,他们当然不介意发泄怒火。
“原来如此。”可谁知李霸元不仅没有在意场上眾人反应,面对赵顾这般强硬姿態,更竟只是大笑一声,嘶哑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隨便说一说猎杀山鬼的心得经验吧。”
说罢,李霸元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和笔。
赵顾如实照做。
然后,李霸元看了一眼,缓慢满意点头,转身回到位置上。
“什么情况?”龚均见此情景,有些诧异不解,低声询问赵顾道:“你之前得罪过他?”
“没。”赵顾如实道。
“那漠土马帮呢?”龚均追问。
“闻所未闻。”赵顾回答。
“那他为什么针对你?”龚均愈发不解,根本想不明白:“別人都是三十方筹码,结果你竟然是四十方筹码?而且面对你的强硬姿態回话,他还就这么坐回去了?”
不只是他,场上眾人也都大为不解。
只有一直稳坐上首独桌的几个人,神情变换好似猜到了些什么。
赵顾表面上也是一脸意外和不理解,內心则很是无语。
因为,原因很明显。
漠土马帮本质上是马匪,但他们一直想当马匪吗?当然不会,人家还想趁乱当军阀诸侯呢。可以说,他们早就盯上周边三县,想要趁乱占领了。
而今黑水县明显就在大乱边缘,那么借这个机会,提前来这个匯聚了黑水县多数强者和权贵的武道交流会,洞察一番黑水县虚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这李霸元在此地如此囂张,其实就是一种试探。
至於为何临时增加他所交保护费,无非是突然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武者,且这个武者明明表面武道境界很弱,但从姿態来看却很平淡从容,让他看不透,所以才想要通过挑衅激將,洞察他的虚实而已。
在知晓了他的虚实』后,自然就老老实实回去了。
“玛德,如此一来黑水县城內,也是不能待太久了,必须要想办法儘快搬家去府城了。”
赵顾难得爆起粗口,感觉世道艰难,內心深处则凝聚一缕杀机,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霸元的背影:
“我这个人,其实很小心眼的,你最好没有独自赶路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