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赶到总部时,入眼便看见富冈义勇和锖兔正与除了蝴蝶香奈惠外的其他柱对峙。
而在一旁,还有隐部成员看守着的,被绑住双手的灶门炭治郎。
这个情况……
看来是灶门祢豆子是鬼的事被捅出来了。
没有迟疑,黎明在众人注视下,与富冈义勇和锖兔站在了一起,现场气氛顿时更加紧张。
而在锖兔手中,还提着一个箱子,其中有鬼的气息。
不用猜都知道,那里面是灶门祢豆子。
不过黎明很清楚这种对峙的危险,所以他虽然站富冈义勇这边,但并不是要加剧冲突的。
所以他以轻松温和的语气打破沉默。
“各位,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吗?”
说着他走到双方中间,用身体隔开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望向富冈义勇的视线。
众人之中,就属他俩平日对富冈义勇意见最大。
“黎,这不关你的事,让开。”
不死川实弥闻言当即喝道。
伊黑小芭内倒是开口解释起来。
“你或许不知道吧,富冈义勇包庇这个叫灶门的少年,他随身带着鬼,这是违反队规的行为。”
微微点头,黎明侧头看向锖兔手中的木箱,突然发现箱体上有一道狭小的缺口,看着象是被刀刺出来的。
“这箱子上的刀痕,是怎么回事?”
不死川实弥哼了声,主动承认道:“是我刺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实弥。”
这时蝴蝶香奈惠阻止了不死川实弥继续挑衅,后者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却没再吭声。
“是这样的,这里面是灶门的妹妹,实弥擅自抢走,想要直接处刑,被锖兔先生阻止,并抢走了箱子。”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的说明。”
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黎明看向对面的一众同僚,平静道:“各位,主公应该就快到了,这件事等主公到了,再进行商讨,可以吗?”
“这还有什么好商讨的?他带着鬼,就是违反队规,还有富冈,包庇坦护鬼,也严重违反队规。”
不死川实弥伸手指向黎明,怒声道:“你也要包庇吃人的恶鬼吗?还是说你要包庇富冈?”
“黎,我知道你和锖兔与富冈的关系很要好,但这件事,是鬼杀队的底线,鬼杀队的职责便是杀鬼。”
炼狱杏寿郎的大嗓门响起,紧接着宇髄天元也帮腔道:“灶门和鬼就该被华丽的斩首,富冈也要华丽的接受惩罚才行。”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中有热泪流出。
“南无阿弥陀佛,黎,锖兔,让开吧,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待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跃下,与不死川实弥并肩而立,幽冷如蛇的瞳孔紧紧盯住黎明和锖兔。
“你们也想一起受罚吗?”
看了眼望着空中白云发呆的时透无一郎,左右为难的甘露寺蜜璃和蝴蝶香奈惠,以及沉默不语的蝴蝶忍。
五位柱表态要处决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看起来情况十分凶险。
但这件事的关键,其实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主公驾到。”
这时产屋敷耀哉两位女儿产屋敷雏衣和产屋敷日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侧头看去。
随后所有人都自觉排列成一排,单膝跪地行礼。
灶门炭治郎还是第一次见到产屋敷耀哉,不用嗅,光靠视觉,他便知道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
而这样的人,居然让所有柱心甘情愿跪地行礼。
他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
“早上好,各位,又是半年,依然是你们这些老面孔,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随后灶门炭治郎便听见一个让他讶异的声音响起。
“主公身体安康,令在下甚是喜悦,还请您多多保重。”
诶!那个粗暴的家伙,居然能平和的说出这么躬敬的话?
不可能!
“谢谢你,实弥。”
问候之后,不死川实弥便直接切入主题。
“主公,请恕在下冒昧,在柱合会议开始前,关于带着鬼的灶门炭治郎队士一事,能否恳请您稍作说明呢?”
不死川实弥不傻,每名鬼杀队队员身边都跟着一只鎹鸦,灶门炭治郎带着鬼的事,产屋敷耀哉不可能不知情。
这也就意味着,这件事获得了他的许可。
果不其然,产屋敷耀哉平静的回答道:“抱歉,惊扰到大家,我接纳了炭治郎和祢豆子,希望各位也能认可他们。”
听到这话,事先不知情的柱们,除了时透无一郎外,全都流露惊讶之色。
作为老大哥的悲鸣屿行冥率先表态,依然是未语泪先流。
“就算主公这么说,我也难以接受。”
接着是宇髄天元。
“我也华丽的反对,绝不认可带着鬼的鬼杀队队士。”
和先前对峙时一样,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炼狱杏寿郎都表示反对。
甘露寺蜜璃表示一切听产屋敷耀哉的,投了赞同票。
“我认为如果灶门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祢豆子变成鬼后,从来没有吃过人,还保护人不受鬼的伤害,那我愿意相信她。”
蝴蝶香奈惠也投了赞同票。
蝴蝶忍沉默数息,也投了赞同票。
“如果能证明灶门说的话都是真的,那我也愿意尝试着相信他们。”
黎明,锖兔和富冈义勇三人沉默,弃权。
时透无一郎表示无所谓,弃权。
这样一来,五票反对,三票赞同。
看着这样的局面,产屋敷耀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轻声道:“把信拿出来。”
听到他的话,产屋敷雏衣从怀中取出一份信打开。
“这封信是原水柱,鳞泷左近次大人所写,在此节选一段念出。”
“恳请您同意炭治郎和身为鬼的妹妹一同行动,祢豆子以强大的精神力,保持住了人的理性,即便陷入饥饿状态,也不会吃人,她维持此状态已有两年以上,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这,产屋敷雏衣停顿了下,抬头看向了下方的三位水柱,瞳孔深处似有水波流转。
“如果祢豆子攻击了人类,那么灶门炭治郎,以及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将切腹谢罪。”
还不等众人从此事的震惊中回神,产屋敷雏衣继续道:“除此之外,黎明大人和锖兔大人在半年前也写了一封信,承诺如果祢豆子攻击了人类,他们也将切腹谢罪。”
“你们……”
瞳孔骤然紧缩,富冈义勇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黎明和锖兔,两人也刚好扭头看来,皆从对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
锖兔莞尔一笑,清朗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我相信你和师父。”
“我也一样,我相信你们不会看错人。”
这时不死川实弥的怒吼声传来,打破三人之间的美好氛围。
“别开玩笑了,切腹又怎样,想死就自己去死啊,这算什么保证?”
炼狱杏寿郎大声道:“没错,不死川说的对,等她真的吃了人,一切就晚了,人死不能复生。”
“主公!”
产屋敷耀哉明白不死川实弥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下达处刑的命令。
“无法保证祢豆子不会攻击人类,无法证明,但同样,也无法证明她会攻击人类,因为她两年来没有攻击人类是事实,并且还有五个人愿意以性命作为担保,所以想要驳斥这一点,你们需要更有力的行动。”
“你们有这个觉悟吗?”
此话一出,先前出言反对的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都一时语塞。
随后产屋敷耀哉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炭治郎……他接触过鬼舞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