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身形微晃,轻巧地从夹击中脱身,隨即抬腿连踢两脚。
未等涛子再度惊呼,两个身影已狼狈倒飞而出。
两人先后栽进湖中。
以他的搏击造诣,对付这种花拳绣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若非顾忌下手太重会惹麻烦,这两人早该躺进医院了。
涛子刚要上前道谢,突然指著湖面惊呼:&“他们想逃!&“
只见落水的两人正拼命游向对岸。
说罢朝堤岸努了努嘴。涛子转头望去,几名穿制服的壮汉已拦在岸边。
“哥!您太厉害了!”
涛子满脸崇拜地朝韩春明竖起大拇指。
半小时后,北海公园管理处。
“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一位领导模样的工作人员激动地握著韩春明的手,“这是我们公园的特製通行证,以后您隨时可以免费入园。我们已经向上级申请奖励,请留下地址,奖金批下来立刻给您送去!”
这位管理处负责人解释道,近期四九城连续发生多起类似骗局,他们正发愁如何防范,没想到今天韩春明不仅识破骗局,还帮忙抓住了骗子。
面对热情的感谢,韩春明从容应对。涛子却局促不安,连连摆手推辞,望向韩春明的眼神充满感激——若不是韩春明,他差点就上当受骗,现在反倒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还能获得免费通行证和奖金,简直像做梦一样。
“韩同志,您当时是怎么看出他们在设局的?”负责人好奇地问道。
谢过之后,那位领导忽然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韩春明当然不能直说,作为重生者,这种骗局他在未来见识过太多。
眼前这两个骗子虽然演技逼真、套路严密,但和后世那些老奸巨猾的犯罪团伙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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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韩春明的眼神充满讚赏。
领导滔滔不绝地拋出橄欖枝。
一旁的涛子看得眼热不已。
不过思量再三,韩春明还是婉拒了。
管理处工作清閒、福利优渥、环境舒適,確实是个好去处。
可惜离韩家实在太远。
想到街道办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韩春明便直接推辞了。
即便如此,这位领导仍执意让韩春明再考虑几天。
最后亲自將两人热情地送到大门口。
离开管理处后,涛子对韩春明又是道谢又是崇拜。
不到一小时,涛子已经对韩春明俯首帖耳,完全是一副小弟认大哥的模样。
熟悉剧情的都知道,涛子这人最讲义气,除了某次跟韩春明急过眼,其他时候都是掏心掏肺。韩春明也乐意交这个朋友。
不过现在的涛子还带著几分莽撞。韩春明点拨了几句,他非但不恼,反而如获至宝,对韩春明更加崇拜。
正说著话,两人的肚子先后叫了起来。这才想起在管理处耽搁太久,早过了饭点。
两人来到国营全聚德。这年头烤鸭算是奢侈品,普通人家一年都捨不得来一次——一只鸭子要好几块钱,抵得上寻常三口之家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好在此时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规矩。鸭子片得薄如蝉翼,鸭架炸得酥脆,还附赠一盆热汤。韩春明先尝了片鸭肉,这年头散养的鸭子吃著草虫长大,滋味远胜后世饲料餵养的,让他吃得格外尽兴。
吃到一半,涛子藉口去洗手间,悄悄把帐结了。回来后又殷勤地给韩春明斟茶。这时他注意到餐桌旁的木盒——正是之前装假金龟的那个,不禁结巴著问:&“哥这盒子怎怎么还留著?&“
他记得自己气得把盒子扔了,却没注意被韩春明接住了。直到现在才发现韩春明一直带著它。
涛子一听,立刻察觉到异样。
却又不敢相信,惊讶道:“难道”
“没错!”
韩春明笑著点头,压低声音:“这盒子是个宝贝!”
“真的?”
涛子眼中瞬间闪过兴奋。
可仔细打量桌上的木盒后,他又满脸疑惑,嘀咕道:“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个普通木盒,哪特別了?”
“呵!”
韩春明轻笑。 涛子这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从金龟那事就能看出,涛子对古玩一窍不通。
实际上,別说涛子这样的新手,就连许多收藏行家也未必能认出这物件。
毕竟,这类藏品即便在21世纪也算小眾,鑑定难度极高,业內几十年的专家也常看走眼。
正因如此,那两个骗子用它装假金龟行骗,却不知自己手里就有真宝贝。
估计这盒子也是他们偶然得来,压根不识货,只为让骗局更逼真才拿来用。
谁知金龟是假,木盒却是真宝贝,最后便宜了韩春明。
想到这宝贝和涛子也有关係,韩春明解释道:“你刚才说错了,这不是木盒,是漆盒!只是漆面仿了木纹,看起来像木盒而已。”
“漆盒?”涛子眨眨眼,“油漆做的?”
“小子!”
韩春明还未开口,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插了进来:&“这漆盒用的可不是普通油漆!別闹出洋相了!&“
话音未落,一个拎著麻袋、头髮蓬乱、衣衫不整的瘦削中年男子晃了进来。他那副邋遢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收废品的,惹得店里不少食客直皱眉头。
韩春明却眼睛一亮。
真巧!
居然在这儿遇见他!
当初看剧时,韩春明就对这人颇有好感。他虽吝嗇,谁要打他古董主意立马变成铁公鸡;可又出奇地豁达——剧中为祭奠关老爷子,连视若珍宝的哥窑八方杯都捨得摔碎。他爱跟韩春明较劲,为抢刘地主家的宝贝能耗上十天半月;却又最懂韩春明,临终前把毕生收藏全给了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年轻人。
没错,眼前这位正是破烂侯!
韩春明琢磨著,八成是自己和涛子坐在窗边,那漆盒又正好搁在窗台,被眼尖的破烂侯瞧见了。加上涛子这个外行瞎问,才把这號人物引了过来。方才那话,正是他一贯作风——最见不得外行对古董胡说八道。
涛子被个收破烂的当眾奚落,正要发作,瞥见韩春明正笑眯眯盯著对方,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站在一旁。
破烂侯见涛子没还嘴,满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漆盒用的是大漆!从漆树采的汁液,跟现在洋人传来的化学油漆根本不是一回事!&“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赖你!”
“漆树多在南方生长,北方虽然也有,但专门用来采漆的,实在不多见!”
“四九城的漆器虽然名气大,但用的生漆大多来自江苏和福建。”
他说著,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挑了挑眉,扫了韩春明和涛子一眼,一脸得意地问:“怎么样?说了这么多,够资格吃几口烤鸭了吧?”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桌上那半只烤鸭。
涛子一听,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刚才没回嘴是看在韩春明的面子上,没想到这人显摆完,居然还惦记上他请韩春明的烤鸭了。
他忍不住皱眉道:“你这人怎么”
话刚出口,就见韩春明递了个眼色,他只好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破烂侯见状,得意地瞥了韩春明一眼,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张荷叶饼,卷了烤鸭就吃。
別看他穿得破破烂烂,吃相却格外讲究,动作甚至比店里不少食客都优雅。
至於速度——
那叫一个快!
不到十分钟,剩下的半盘烤鸭就被他卷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破烂侯拍了拍手站起来,眯著眼打量韩春明:“小子,刚才在外头不小心听到你说话。”
“听那意思,这漆器是你淘来的?”
韩春明笑了笑:“算是吧。”
“眼力不错!”
破烂侯冲他点点头,隨即晃了晃脑袋,撇嘴道:“那我考考你,眼前这只漆盒,有什么门道?”
“考考你?”
涛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
这收废品的教训完人抢了吃的还不算,居然还想考別人。
哪来这么大脸!
换作平时他早把人轰走了。
可之前的情形让他注意到韩春明似乎对这收废品的很感兴趣。
虽然满脸不情愿,他还是忍住了。
不仅长辈对晚辈,同辈之间也常这么说。
主要是交流收藏知识。
所以破烂侯这么说没问题。
不过他说话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前辈做派,確实符合他性格。
毕竟玩了一辈子收藏,这行里他瞧得上的人没几个。
要不是韩春明从骗子兄弟那儿得了漆盒又对他客气,他根本没这兴致。
可能是看出韩春明懂行,他今天来了兴致,想借考较的机会显摆显摆。
看他这样,韩春明心里涌起好胜心。
脸上露出几分讚许。
外行不知道,古玩的名字都有来由,是根据物件特性取的,很有讲究。
除特殊物件外,大多遵循特定命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