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要疯了
他怔怔无言,好似还没有从刚刚的噩梦中甦醒,狠狠揉了揉眼,他不甘心的再看了眼四周,期望这些都是幻觉。
然而没有用
依旧和噩梦的场景一模一样。
一尘没变。
“这是怎么回事?鬼打墙,梦中梦,还是什么冤魂上门?”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恐怖电影的画面,心也跟著揪了起来,甚至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无端焚杀他人,而遭到了上天的报应。
“接下来应该还会有恐怖的事找上我。”
江寻暗暗想著,回忆起刚刚被蜘蛛缠身,被刘三撕咬的痛苦,他只觉手脚冰凉。
那种痛苦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像是深挖他內心的恐惧,给他带来心灵上的重创。这远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加令人感到崩溃绝望。
他极力的调整著呼吸,將恐惧拋诸脑后,思索著对策。
生而为人,焉能坐以待毙?
穿越至此不过几天,却频频遇到诡异怪事,他的心確实难以平静,然而如今怨天尤人毫无作用,为今之计,唯有冷静应对,去博那一线生机。
“如果是不断循坏的梦境,那么待会儿,必然会有怪事上门。无论是蜘蛛,还是刘三,他们都出现在这破庙之中,也许逃入深山,能够避免噩梦发生。
“而且两次出现的恐怖,皆是我內心害怕之物,也许这噩梦是根据我的心境在变化”
只是循环的两次,江寻掌握的信息只有这么多,现在他也只能去揣测,无法辨別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他当即决定离开破庙。
呼呼呼——
开了门,寒风直扑面门。
顿时冷风刺骨。
纵然如今江寻踏入仙途,但毕竟刚脱离凡人之躯,面对这般恶劣的天象,他也难以做到面不改色。
然而他没有选择,受点冻伤,总比呆在破庙要好很多。
江寻一咬牙,衝出了破庙,消失在了茫茫雪夜中。
林中静謐,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以及他狂奔之时,踏雪发出的“吱吱”声。
他还记得来时的路,只要根据记忆一直狂奔,就能回到村子。
到时候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如今求生之心愈发浓烈,江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虽然迎著强风狂奔,腿已然开始麻木,心跳如打鼓,但他就是一刻也不敢停下,一刻也不敢休息!
这一生,他都未如此拼命过!
“別让我再回到那噩梦般的场景中了!求求了!”
他喘著粗气,心中不断祈祷,跑的愈发卖力。
他心中真的异常害怕噩梦重临!
“破庙离村子並不远,我和师父二人来此,也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只要尽力跑,很快就能到村子。”
江寻气喘吁吁,此刻他真的有些后悔,没有跟师父修炼一些御空飞行的法术。
若非如此,他也无需这么累了。
他斜眼看向四周,黑暗的阴影里好像藏著无数鬼怪,下一刻就要扑杀出来一般。
“江寻,你跑不了的!”
忽然,背后一声阴冷的吼叫骤然响起,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听罢江寻脸色白了几分,他不敢回头,只是一味的加快脚步。
那熟悉的声音,他分辨了出来。
是刘三的声音!
他在后面追著!
顿时,恐惧再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江寻的脚步却没有因此而放缓,反而越加迅速。 他面容扭曲挣扎,咬牙坚持著,即使跑断了腿,也在所不惜。
他不想再重复之前的非人折磨了!
可是身后的刘三似乎跑的更快
“江寻,我要你留下来陪我!不许走,留下!”
“我要你永远留下来!”
阵阵嘶吼不绝於耳,江寻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不敢回头看,他能感觉到刘三离自己越来越近。
甚至他的耳畔边响起了刘三狂奔踏雪的响动
脚步声,嘶吼声,越发清晰
双方只有几步之遥!
江寻的呼吸乱了,喉咙像是在被火烧,腿也如灌了铅般沉重,但他不想慢下来,也不敢慢下来。
两人开始了漫长的林中追逐。
不过,上天垂怜
村子的轮廓缓缓步入了他的视线,见状江寻终於笑了
那何止村子,简直是生还的曙光。
熟悉的田埂,裊裊炊烟自烟囱冒出,村子灯火通明,窗边散发的亮光,如点点星辰,在黑暗中尤为耀眼!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江寻心中燃起了希望,全身莫名涌出无数力量,他的脚步隨之变得轻快,血液开始沸腾!
隨著时间的推移,
渐渐的,背后的嘶吼声离他远去,刘三追逐的脚步声也愈发模糊。
刘三追不上了!
他落后了!
江寻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此刻整个世界仿佛消失了,在他眼中,只剩下了越来越近的村子。
如同要到达终点的胜利者,他紧绷的神经终於开始缓缓放鬆,但脚步却从未有如此之快。
终点近在咫尺!
快了,快了只差些许距离。
“啊啊啊!”
江寻怒吼几声,旋即用尽全身力气,终於迈入了村口。
“哈哈哈哈!”
“我到了!我终於到了!”
他不顾形象的欢呼著,劫后余生的喜悦令他全然忘记了刚刚的凶险。
血液再次沉寂,江寻顿感全身酸痛,手脚无力,一时间,他累瘫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气。
虽然身体很累,但他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回头看了看身后,不知何时,那刘三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这人烟眾多之地,他这等非人的怪物,无法踏足。
缓了许久,江寻重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迫不及待向著纸人铺子走去。
也许师父就在那里
况且就算他不在,江寻回到熟悉的地方,也会心安许多。
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心情愉悦,还想著把刚刚的经歷说给自己师父,让他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江寻来到了铺子门前。
他满脸轻鬆,一把推开铺子木门,大声喊道:“师父,在吗?”
然而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瞳孔剧烈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寒意直上心头。
破败的陈设,漏风的屋顶,地上的草蓆
这是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