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漆
孟安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强忍著恐惧和手臂的剧痛,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来:
“昨夜子时,我脑海发昏,然后我脑子里就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很模糊,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它低语著,蛊惑了我。
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抽离了一部分,飘向了玉溪山的方向很冷,非常冷”
“那山下似乎有东西有著很恐怖的东西”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显得十分痛苦。
江寻眉头紧锁,伸手按在孟安额头,一丝温和的精神力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蚀骨的阴寒与混乱。
他迅速撤手,指尖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可见其威力之强!
“不仅仅是精神控制。” 江寻看向孟听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峻:
“他的神魂本源被某种力量污染了,那种力量正在通过他,与玉溪山下的东西建立联繫。这像是一种召唤,或者唤醒。”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方玉溪山方向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源於大地深处!
整个武阳城都隨之轻微震动了一下。
那漆黑的通天光柱,律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灰色,仿佛苍穹本身正在溃烂。
“呜——嗷——”
並非兽吼,也非风声,而是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城內百姓的恐慌终於爆发,哭喊声、尖叫声、杂乱的奔跑声匯成一片。
“家主!护城大阵受到不明力量侵蚀,城內多处出现地缝,有有黑气冒出,接触者皆陷入癲狂!”
一名孟家子弟仓皇来报,脸上嚇得毫无血色。
孟听风鬚髮皆张,强压住內心的惊涛骇浪,命令到:
“孟家所有修士,隨我加固护族大阵,並向玉溪山方向布防!江小友”
他看向江寻,眼中是决绝的请求:“那山下的东西,恐怕非人力所能敌。但若不弄清根源,武阳城必成死地。老夫需坐镇中枢,可否请小友”
江寻明白孟听风的意思。
他望向那漆黑光柱,感受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腐朽气息。
这绝非寻常邪祟,其背后隱藏的,可能是某种足以顛覆认知的恐怖存在。
“我去。”
江寻言简意賅,眼中闪过一丝金芒,体內力量开始缓缓流转。
“但需一熟悉地形之人同行。”
孟听风立刻道:“让孟岩长老恢復后即刻前去助你!他对山中情况最熟!”
就在这时,偏殿角落,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我也去。”
眾人望去,是孟伊寧。
她有些虚弱,在一位女眷的搀扶下勉强站立,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曾隨岩长老进山採药,知道几条隱秘小路”
孟听风看著女儿,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有些担忧。
但此刻確实需要熟悉地形又值得信任的人。
“小心。”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江寻看了孟伊寧一眼,没有反对,只是淡淡道:
“跟紧我,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没有更多时间准备,江寻与孟岩匯合,加上坚持同行的孟伊寧,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玉溪山,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压抑感就越发强烈。
空周围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玉溪山,已不再是那个风景秀丽的山林之地
江寻將御雷真决运转到极致,周身繚绕著细密的电蛇。
他收敛气息,隱匿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直指阴气源头。
终於,他抵达了一片巨大的山谷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