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司机有些犹豫,今晚的老板显然有点意气用事了,像田甜这样欲擒故纵的女孩他可见过太多了,老板出去应酬的时候,他经常能从別的司机嘴里听到。
每次一聊起这些,他是坐在旁边认真听,半点也插不上嘴。
这些都是他老板年轻时候玩剩下的,他也早就不在花丛中流连了。
对於有钱人来说,有多少妞並不重要,有钱了谁不追忆青春,回去包几个学生妹呢?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人女人多而被其他人尊重。
“听不懂吗?”王景明皱了皱眉,“我要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田甜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他怀疑田甜身边出现了別的男人。一种被挑战、被忽视的怒火混合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在他心里灼烧。他投入了这么多时间精力,绝不允许到手的猎物被別人截胡。
“是,老板,我马上安排人去查。”司机不敢再多言,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繫。
王景明关上车窗,重新靠回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文件夹和奢侈品包装盒被他隨手扔到旁边的空位上。他原本打算用这些东西构建一个甜蜜的平安夜陷阱,现在却只觉得它们刺眼。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田甜时的情景,虽然他已经提前在视频里见过这张脸了,但在看到她真人的时候,还是惊为天人。
他为了见到她,应邀参加电影学院的匯报演出,她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张脸乾净得不可思议。
眼神里有种未经雕琢的灵气,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浸淫在名利场中、眼神里写满欲望的女人完全不同。
就是那一眼,让他產生了强烈的征服欲。他以为这会是一场手到擒来的游戏,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快速瀏览完信息,脸色变得有些微妙,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王景明的脸色。
“老板查到了。”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景明倏地睁开眼:“说。”
“田小姐晚上是坐了双临公司的车离开学校的。”
“双临?”听到这个名字,王景明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从犄角旮旯里听到的男人的名字。
不过为什么会是双临?
难道是他在吃饭的时候,对田甜的关心被黎雪捕捉到了?
她想签下田甜以此跟他换取更多资源与利益?
“动作倒是快。怎么,看我王某人对这小姑娘有点兴趣,就想先下手为强,把她捏在手里,当作跟我谈判的筹码?”
这种情况在圈子里司空见惯。
连电影学院的孙老师知道了他对田甜有兴趣,都在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到他嘴边了。
他在那天饭局看到田甜的时候,心里著实替她担心了一下。
他太害怕田甜以前也被当作甜头,像这样的送到別的大佬身边,又害怕田甜会因为他的社会地位在他面前屈意奉承。
好在她拒绝了。
在田甜拒绝的时候,他著实鬆了一口气。
王景明每次回想起那天,都觉得自己很好笑。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老板,现在要去双临吗?”司机小心地问道。
他已经在这个岗位工作很多年了,但王景明这副模样还是他第一次见。
“先回去吧。”王景明又重新闭上了眼,如果是跟著黎雪,他倒是不用怎么担心了。
黎雪的人品他了解,她不会把女孩当作资源。 假如真的能签在双临,至少不用担心出现像沈薇薇那样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为了田甜自乱阵脚。
他要等,等黎雪先出牌,或者等田甜自己心甘情愿地回到他掌控的轨道上。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碾过积雪,驶离了电影学院。
程弋一行几人过了一个非常悠然的假期。
虽然只有短短三天。
这几天,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在麻將桌上过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贏,除了坐在麻將桌前,眉头紧锁,几乎快要怀疑人生的叶晨。
“碰!哎呀,不对,我又胡了!”田甜惊喜地叫出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牌,又看了看对面一脸生无可恋的叶晨。
她上桌之前连牌都认不全,完全是现学现卖,可偏偏就在叶晨手上,她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高难度胡牌。
叶晨看著田甜推倒的牌,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从所剩无几的筹码里数出相应的数目推过去。这已经是今天下午他输的不知道第多少把了。
“晨啊,要不咱歇会儿?”王鹏连著打了几天,早就累的不行了,刚从牌桌上换下来,接替他的是李楠。看著叶晨面前空荡荡的筹码区,忍不住劝道,“喝口水,转转运气?”
几天下来,他们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內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不!”叶晨倔强地一摆手,“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李楠坐在他的下手嗑著瓜子,高兴溢於言表。
这个位置可太棒了,大家都想坐。
叶晨一晚上要餵多少张牌他数都数不清,所以有点幸灾乐祸地说:“我说叶大明星,你这手气真是绝了!属於是散財童子转世,走哪儿哪儿扶贫!”
“是呀,听兄弟一句劝,出了这个房间咱就把赌戒了!”王鹏也笑了。
程弋也笑著摇头。这几天,他们六个人一起本来还说要去滑雪、泡温泉、玩游戏,结果叶晨一上牌桌,薅都薅不下来。
从第一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怎么贏过,真正实现了一输三的壮举。
打到后面,大家实在不好意思贏他钱了,纷纷表示“娱乐为主,不谈钱”,甚至提出用贴纸条、真心话大冒险来代替。
可叶晨不干,他觉得打麻將不来钱没有灵魂。结果就是,他越挫越勇,越勇越输。到最后,连赵鑫鑫这种平时几乎不碰麻將的人,都能在他手上莫名其妙地胡个十三么,虽然赵鑫鑫胡完牌自己都懵了。
终於,在田甜又胡了一把极其离谱的牌之后,叶晨面前的筹码又一次彻底清零。
“结算吧。”叶晨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挫败,“我算了一下,这几天加起来,我大概输给你们每人嗯,反正不少。”
大家面面相覷,谁也没动。
程弋率先把自己的筹码推了回去:“算了叶晨,就当一起玩儿了,图个开心。”
“对对对,就是玩玩而已,哪能真收你钱啊!”田甜也赶紧附和,把自己面前贏来的筹码也推散了。她是临时上桌替换赵鑫鑫的,但程弋已经开口了,她看了一眼赵鑫鑫,也点了点头。
李楠王鹏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也把筹码一起推了出去,李楠说道:“啊呀,前天晚上已经收了你不少钱了,不能再收了!”
“那不行!”叶晨一下子坐直了,態度异常坚决,“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这点钱我还输得起,但我这手气也太他妈邪门了!”
看他真有点急了,李楠眼珠一转,一把搂过叶晨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晨啊,你知道你为什么糊不了吗?”
叶晨以为李楠终於要传授什么麻將秘诀,立刻竖起耳朵,眼神里带著求知慾:“为什么?”
李楠一本正经:“因为你要火了!所以糊不了啊!你看那些大红的明星,哪个不是歷经磨难,苦苦追求而不得,最后才一飞冲天的?你这叫『大紫大红,牌运不通』!这是好兆头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